陌上閑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寧澄點了點頭,隨即道:風舒,你到底怎么樣了?
他看著天邊罩下的金光,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當初,他們合力畫下的陣法,不過是大型的防御結界,根本無從進行攻擊。
而如今,絲簾傘展開的金光,卻能起到傷敵、退兵的效用。
況且,若換作平常,風舒一定急著為他施術療傷。他之所以不那么做,是因為
寧澄心中一緊,將風舒伸向自己的手按下,道:風舒,我沒事。你先將法器收回,我們再去宮門幫忙,好嗎?
風舒沒有回答,只是猛地伸出手,將寧澄懷中的鎖物囊取出。
他不顧寧澄阻止,迅速將袋子拉開,然后盯著躍到自己身前的靈狐,喃喃道:
還有一次宮主,您不是去救月喑了嗎?
寧澄將目光投向靈狐頸間亮著的紅石子,很快地又轉向風舒,道:此事說來話長。月喑現(xiàn)無大礙,倒是你
無礙便好。
風舒嘴角微微上彎,似乎有些欣慰。他抬起食指,輕輕在狐爪上一點,道:小家伙,快為宮主療傷吧。
寧澄愣了下,急道:不,先救你主人
嚶
寧澄話還沒說完,便見那靈狐哀叫了聲,在原地趴下了。它瞪著圓溜溜的藍眼睛,既沒按風舒所言為寧澄療傷,也沒照寧澄的話去做。
你
風舒微怔了下,隨即露出了然的神情。
宮主,與靈狐締結血契之人果然是您。
我?
寧澄頓了下,看著以爪子趴地的靈狐,道:若他認主的對象是我,怎么
風舒苦笑了下,道:如今治療術僅余一次,你要它棄重傷的主人不顧,去救治另一人,這不是在強人所難嗎?
不,我
寧澄剛要辯駁,卻忽然感覺一陣暈眩。他想抬手扶額,可手臂卻軟軟地垂著,僅指尖輕動了下。
他有些困惑地往下望,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全是冒血的破口,四肢也沉重無比。
四周空氣瞬間冷了下來,疼痛凍入骨髓,讓人禁不住打顫。
宮主,您傷得那么重,還是先治一治吧。
寧澄緊咬下唇,勉強提起精神:不。與其讓我再看著你倒下,不如
這話,應由我來說。
風舒直接出言打斷。他額間冒出冷汗,蒼白的臉上掛著破碎的笑容。
若您再出事,風舒斷不獨活。
誰說我一定會出事了?你要是死了,我難道還會帶著這副陌生皮囊,繼續(xù)茍活于世嗎?
寧澄嘶吼了聲,用盡全力抓起風舒的領子,與他四目相對:若真是如此,你倒不如直接將我殺了。與其再守百年孤寂,不如來個魂飛魄散,一同歸去。
風舒眨了眨有些失焦的眼,道:我
咳。
一道不自然的咳聲響起,打斷了兩人未竟的話語。
寧澄抬起頭,看見了數(shù)道人影。立在最前方的,是一位身著素衣的青年。
抱歉打斷你們的對話,但這兒還有許多人我和畫判都會治療咒法,盡量確保兩位都能活著,好嗎?
寧澄掃了四周一眼,沉默了。
站在兩人身旁的,便是適才忙著填補宮墻、驅(qū)逐壹甲軍的畫判和棋判。
他們身后還圍了一群差役,個個面上帶著一副古怪的表情,其中以馬文天更甚。他整個人掛在墨無痕身上,臉色較適才要好了許多。
見寧澄盯著自己,馬文天用力咳嗽一聲,道:寧兄弟,我們什么也沒聽見,你哎,都說沒聽見了,干嘛急著昏倒??!
寧澄聽著耳邊的嘈雜聲,嘴角勾出微笑,慢慢地閉上了眼。
他松開拉住風舒的手,感覺一股重量倒向自己,壓得他有些發(fā)疼,可卻溫暖得令人安心。
空中,一面銀傘輕輕飄落,晃晃悠悠地蓋在地面上。
這下,一切都結束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型社死現(xiàn)場XDD
95、第九十五章:殘局
風在吹
寒涼的風打在脖頸處,隱隱有些生疼。
半夢半醒間,霞云只覺得額側如裂骨般疼痛,而急速刮來的風,更是加劇了這痛感。
他想要抬手護住自己,可身子卻完全不聽使喚,就像不屬于自己一般。
魂魄不全殘識破散
一道人聲傳來,仿佛近在咫尺,又似乎離他非常遙遠。
風舒?
霞云迷迷糊糊地想著,可席卷全身的疲憊感,卻讓他怎么也睜不開眼。
驀地,一陣暖意將他包圍,將他頸間的刺痛驅(qū)散。
對不起
那聲音若有似無,聽在霞云耳里,莫名有些心痛。
他好想快些睜眼,好想立刻將那人擁入懷中,告訴他:沒關系,真的沒關系。
可下一秒,心臟卻猛地縮緊,渾身也如蟻噬般疼痛。僅存的意識迅速流失,然后被另一股意念填滿。
代替我好好活著。
誰?
他張口欲呼,卻發(fā)不出半點聲音。
整個世界都在旋轉,讓人惡心想吐。腦海中混混沌沌的,兩股力量不斷地碰撞、交融,最后合為一體。
灼目的光華暈來,照得人頭昏目眩。
大晚上的,怎么還有人在他房內(nèi)燃燭光?
迷糊間,他感覺有幾道光影不斷晃來晃去,想睜眼瞧個究竟,卻覺渾身乏力,只得昏沉睡去。
黑影閃過。
微溫的掌心拍在他的天靈蓋上,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一個出生的嬰兒,耳畔也傳來若有若無的人聲:
去吧。
去哪?
他下意識地想將那人的手甩開,卻連開口發(fā)問的氣力都沒有。他想要掙扎,卻陡然身下一空,就這樣往下方墜落
啪!
左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痛感,就像被人甩了一掌。
誰?
寧澄一個激靈,立刻翻身坐起。他撫了撫臉頰,盯著剛收回手的人,道:你打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