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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知怎么的,不就是花判那張大嘴巴,自個兒說出去的嗎!
寧澄道:既然這傘鈴不是稀罕物,那你為何會將另一串贈予熾云?
風舒道:熾云乃武使之首,我常與他傳訊聯系,頗有些交情。
寧澄「嗯」了聲,不說話了。
凌攸在一旁聽著,冷不丁冒了句:寧兄,你當真是普通差役?
寧澄微微點頭:自然了。我在風判大人手下工作,一直對他很是崇敬。
凌攸道:之前,是我誤會寧兄了。凌攸在此,向你賠罪。
他持劍起身,對寧澄行了個揖禮。
寧澄慌忙起身回揖,道:大人客氣了。在下也曾懷疑您的真實身份,還望大人勿怪。
凌攸直起身,道:如此,便相互抵消了吧。
他轉向風舒,道:我離開這數月,夙闌可曾遭逢變故?宮內眾人可都安好?
風舒起身,道:宮內一切安好。至于夙闌,如今壹甲國虎視眈眈,怕是
他頓了下,作搖頭狀。
凌攸道:那,宮主可有應對之策?
風舒道:近來夙闌不太平,城內亦混入了些精怪。宮主令我等在城周布下防御結界,徹底隔絕與外圍的聯系。你身上帶傷,又在禁足中,便好生在這兒養傷吧。
凌攸搖搖頭,道:我這傷不礙事。風判,可否拜托你轉告宮主,凌攸愿為設立結界出力,請求他暫時解禁?
風舒道:你腹間的傷還在冒血,就別逞強了吧。固城一事,雖迫在眉睫,可也不至勞煩一位重傷之人。
寧澄一愣,果真見凌攸的灰衣之下,隱隱漫著些水痕。他身上纏了那么多布條,而血居然還能滲到衣服上,可見傷勢必然十分嚴重。
只是,凌攸一直都蒙著面,寧澄看不清他臉上神情,倒也不知他是否面色慘白,或是在咬牙忍耐。
既如此,便勞煩各位了。
凌攸微微點頭,又坐回了繡墩上。
風舒道:你這傷,當真無需風某治療嗎?
凌攸搖頭:風判好意,凌攸心領了。既然傷了,便讓它自行愈合吧。
什么自行愈合啊?你那布條之下,就沒抹點金創藥嗎?
能治好的傷,干嘛要放任不管啊?何苦讓自己多痛幾天呢?
寧澄心中暗譙,而風舒卻沒繼續堅持,只是點點頭,道:如此,我與寧兄便先行告辭了。
寧澄連忙朝凌攸一揖,后者則低頭抱拳,算是回應。
兩人退出石室,走到了麟門前。風舒伸出手,在門上的麒麟左角、腹側一拍一點,然后示意寧澄后退幾步。
隨著轟隆隆的聲響,那麟門旋轉著開啟了。寧澄不敢貿然走動,便緊跟在風舒身后,朝來路折返。
他倆走出武殿時,已經是亥時了。在風舒表示自己還有事要辦,讓寧澄自行用晚膳后,寧澄便根據腦內新添的路線圖,慢步走回風月殿。
風月殿內一片黑暗,只在左殿微微有些光亮。寧澄入殿以后,將廳堂的燭火點燃,然后坐到紫檀桌前,隨意扒了幾口飯菜。
所以,現階段需要處理的,是余府內作亂之物,和城內潛藏的無數精怪。其次,則是在城內布陣,設立防御結界。
至于華林血案怕是要等這一切都過去以后,才有余裕徹查了吧。
吃完飯以后,寧澄施術將風舒的餐點保溫,然后踱到書柜前,將《非人錄》取下,翻到卷五的「山精篇」,默默地重讀一遍。
在翻閱完精怪相關的篇章后,寧澄遲遲不見風舒返回,便自行寬衣解帶,在塌邊睡下了。
63、第六十三章:圍剿
次日一早,風舒表示要先解決城內精怪之事,便帶著一眾差役,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據風舒說,他們只需要按書上的方法行事就好。小麻一開始還懵懵懂懂,被小黑拖去一旁教育以后,這才明白過來。
你們分為二、三人一組,到城內八方駐守。待會行動時,萬萬不可莽撞,一切聽風某號令。
是,屬下遵命!
在風舒的指揮下,忤紀殿二十三位差役立刻動身,騰空前往夙闌城各方。
由于風舒要留守城中心,寧澄便與小平湊成一隊,騰行去往城西。
經歷一段時間的相處后,小平已經對寧澄另眼相看,不再認為他是個需要人保護的后輩了。
相反的,他在發現寧澄擅長用咒以后,便時常在公務之余,尋寧澄一塊研討咒法。
寧澄覺得小平性格不錯,又曾對自己諸多照拂,自然樂意與之進行切磋。
然而,在小平登門拜訪幾次后,風舒便以「公務之事,請在上衙時間解決」這樣的理由,將小平擋在風月殿外。
寧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便私下找小平賠禮致歉。小平倒不以為意,反而為占用寧澄休息時間道歉,還認真地表示自己應學習雪判大人的態度,做到公私分明云云,聽得寧澄有些哭笑不得。
寧兄弟,一會兒該執行的步驟,你都記著嗎?待兩人在城西降下以后,小平開口發問。
寧澄道:都記著了。
小平道:好,那待會我專注結界術,你施放金網咒好了。
寧澄點點頭,沒有反對。
他倆現在身處夙闌邊界,此地毫無人煙,正是能讓人專心施咒的好地方。
在等待風舒信號時,寧澄為了平復緊張的心情,便與小平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天來。
我在忤紀殿當差那么久,還是第一次見到那么多差役同時出動呢。
寧澄感嘆了句,而小平則笑著搖頭,道:寧兄弟,莫說是你。我任職六年,也從未見過如此大的陣仗。
寧澄道:前輩,風判大人是在四年前上任的吧?在那以前,你都在雪判大人座下辦事?
小平道:沒錯。想當初,雪判大人嚴苛得緊,大家上衙的時候都繃緊神經,怕一個不好,就得罪了大人
他話說了一半,便慌忙擺手,道:當然,雪判大人辦事雷厲風行,私下待人還是很好的。我剛就職那會兒,有位前輩在查案過程受了重傷,從此再也無法揮劍了。
當時,雪判大人親自到差役所探訪那名前輩,還破天荒地將他留下,說是守在忤紀殿,幫忙批閱卷宗也好。
寧澄有些好奇,問:你口中的那名前輩,是誰?。?
小平道:那位前輩姓吳,單名一個毅字。寧兄弟入宮較晚,怕是沒見過吧。雖然雪判大人讓吳毅前輩留下,可前輩不想整日縮在忤紀殿干文活,便轉職到天一牢去了。
寧澄一愣,問:你說的,是阿毅嗎?
他想起詭蛾案中見過的穩重差役,之后兜兜轉轉,只偶爾在押解犯人時打過照面,也沒怎么深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