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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澄覺得自己一定在翻白眼,而且是很明顯的那種。
月喑又道:寧公子,若無事的話,我要去夜巡了,告辭。
喂,這里除了花繁,還有另一個醒著的人?。∧愫惋L舒很陌生嗎?為什么一定要對我說話?
見月喑起身欲走,花繁忙道:別、別走啊喑喑,我刻意灌醉華兄,就是為了和你分享我的寶貝。
月喑的步子頓住了。他側過身,道:什么寶貝?
見花繁一臉壞笑,寧澄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花繁神秘兮兮地伸手入懷,掏出很眼熟的鐲子:
喏,這叫返夢環,將它戴在華兄手上,就能看見他最近做過的夢境怎么樣?是不是很好玩?
花繁望著眾人,滿臉期待。
寧澄看了嘆著氣的風舒一眼,道:花判,你要聽實話嗎?
花繁道:不,寧兄你怎么想都無所謂。喑喑你有興趣嗎?
花判,你給我記住。
寧澄咬牙切齒,而月喑本來臉色難看,聽花繁這么說,表情忽然有些明朗起來。他猶豫了片刻,點頭道:有興趣。
寧澄默默地搬起凳子,挪到風舒和醉倒的雪華之間坐下。
花繁眉開眼笑,起身拉過月喑,讓他在自己身邊坐下。他道:既然喑喑感興趣,那我們就開始吧?
月喑看起來有點良心不安,卻還是微微頷首,任由花繁將返夢環套在雪華手上。
寧澄本來事不關己地吃著菜,可一陣強烈的五彩光席卷而來以后,他發現自己突然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手里還拿著一雙竹筷,上邊沾了點醬汁。
寧澄面無表情地扔掉筷子,道:花判,好端端的,你拉我和風舒進來干嘛?
花繁道:噢,誰讓你們待在返夢環施術的范圍內嘛。話說寧兄,你今天好兇啊,喑喑都被你嚇著了。
月喑瞪了他一眼,道:我沒有。
花繁道:好吧,我都被你嚇著了話說這里好熟悉啊,像是我來過的地方。
他這么一說,寧澄也打量起周遭環境來。
他們現在身處的,是一個開闊的庭院。這里的柱子、墻面無一不被漆上蒼藍色,中央還有一個小池塘,里頭開滿了芙蕖。
寧澄心中一緊,道:這里是
風舒道:藍嚴堂精舍。
他沉著臉,伸手一揮,那池里的荷葉、蓮花微微顫動,然后往左右排開。
隨著嘩啦啦的水聲,一個濕淋淋的人被漂移咒托著浮出水面。那人一身黑袍,雙眼緊閉,居然便是雪華。
很好,這出場方式比當初的月喑還要慘烈?;ㄅ?,你做好出去以后,被雪判大人凌遲處死的覺悟了嗎?
寧澄看著風舒施術將雪華弄干、放平,然后將人移到庭院的角落里。
月喑神色關切,道:雪判前輩不要緊吧?
花繁笑著揉了揉月喑的頭,道:不打緊,他生命力強著呢。話說既然這里是藍嚴堂,那待會兒見到的,應該是華兄年幼時的樣子
他話音剛落,庭院門口便傳來有些稚嫩的嬉笑聲,隨即兩個少年自墻角轉出,有說有笑地走進院里。
他們看上去很年輕,約莫舞勺之年,身上穿著藍嚴堂學子專屬的淡青袍。
其中一位少年面容俊秀,笑得燦爛陽光,而另一人則長相秀氣,嘴角掛著斯文的微笑。
寧澄仔細地看了下,驚異地發現笑得燦爛的那位少年,居然長得和雪華很是相似。
等等,容我思考片刻。雪判大人不是老臭著一張臉的嗎?難不成他內心其實很陽光,所以才會作這種夢?
寧澄神色古怪地看著那兩個少年走到荷塘邊。較陽光的那位少年和另一位說了些什么,然后忽然跳進荷塘里,濺起了一陣水花。
華吟,別這樣,若是被夫子發現了
另一位較斯文的少年抹著噴灑到臉上的水,語氣里透著慌張。
哎呀林漓,你就別擔心了。我只想摘幾朵荷花玩,就算被夫子發現,他也不敢拿我怎么樣的。
被稱作華吟的少年滿不在乎地說著,伸手折下幾枝荷花,道:別忘了,你爹和我爹是什么人?在這夙闌城內,有誰不趕著討好我們兩家,好買到幾件好法器???
他說得張揚,話語中帶了點傲氣。寧澄剛想說這不可能是雪華,便聽見花繁笑著搖頭,道:果真是華兄,瞧他那得意勁兒。想當年,他可是我們這屆學子中最囂張的一個了。
寧澄猛地轉過頭,上下打量起著那位叫「華吟」的少年。
不是吧,這真是雪判大人?瞧這羈傲不遜的樣子,完全不能和如今規矩行事的雪判大人聯系在一起??!
還有花判,就你現在這性子,當初學子中囂張的人,一定還包括你自己吧?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寫到華林血案了!雪判大人總算有比較高的出鏡率了(不);
在這里澄清一下,雪判大人確實是高冷禁欲 boy 哦,日常是個對人不感興趣的工作狂,會呈現暴躁易怒的樣子,和說話對象有很大的關系。
繼續說下去會劇透,所以就到此為止啦!感謝一路走到這里的小可愛們(愛你)
38、第三十八章:輕狂少年
林漓有些遲疑地踏上了池邊的圍欄,卻又立刻把腳放下。他囁嚅片刻,道:華吟,你快出來吧。我爹說了,不能仗著家中勢力,在外邊給他添麻煩。
華吟板起臉,道:林叔叔只是和我爹吵架了,才會說出這種話。他是不是還讓你別和我交朋友、離我越遠越好啊?
林漓有些困窘地低下頭,道:我爹他確實說過。
他見華吟神色不滿,忙道:可是,我沒打算聽他的話我怎么可能拋下你一個人呢?
聽了這話,華吟露出滿意的笑容,道:那,你幫不幫我摘荷花?
林漓咬了咬牙,褪下長靴、足袋,然后卷起褲管和衣袖,小心地踏進了荷花池中。
見狀,華吟笑著伸出沾滿泥水的手,拍了拍林漓的肩,道:果然是我的好兄弟,不枉我們一起長大的情分。
林漓看了看肩頭的泥手印,有些無奈地笑了下。他剛彎腰摘了朵荷花,遠處便傳來一聲呼喚:
華公子、林公子,你們在嗎?夫子讓我喚你們回去上課
一名年紀稍大的少年走了進來,見兩人站在荷花池中,不由得愣住了。林漓面色驚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華吟抓住了手。
跑啊,還等什么?
華吟拉著林漓一跳,躍出了池塘,手中還不忘抓起林漓的鞋襪。
他身姿輕盈,帶著林漓翻過庭院的圍墻,很快地不見影了。
前來傳話的少年怔了怔,往外頭跑去。寧澄站在原地,聽見他喊道:不好啦、不好啦,華林兩位公子又闖禍啦
看來華吟已經不止一次拉著林漓搗亂了。寧澄瞥了眼被安置在角落的雪華,神色有些復雜。
風舒忽道:花判,這么做不太好吧?待雪判醒來,知道我們窺見他的隱私,免不了要震怒。
花繁搖了搖頭,慢條斯理地道:風兄此言差矣。華兄朝我發火,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再說了,只要不被他發現,不就沒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