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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澄道:你如何保證不被他發現?
開玩笑,要是被雪華發現,遭殃的肯定不止花繁一個人啊。
花繁笑道:我們只要在華兄醒來以前出去,不就不會讓他知曉了嗎?
月喑瞥了花繁一眼,道:你這招,可對我用過?
似是沒想到月喑有此一問,花繁一怔,隨即面不改色地笑了笑,道:沒有,我怎么可能對喑喑你干這種事呢?
不,你有。
寧澄看著眼前撒謊也不臉紅的家伙,心里暗暗提醒自己千萬別和花繁單獨吃酒。
月喑顯然不太相信。他踏前一步,緊盯著花繁的眼睛,道:真沒有?
花繁干笑道:沒有。話說這夢境好像變了,嗯這又是哪里啊?
花繁說的不錯,隨著一陣漣漪般的波動以后,他們又來到了另一個新場所。
這回的地方寧澄也來過,是位于城東的品茗樓。當初寧家慘案剛發生,風舒為了安慰他,在這里點了滿滿一桌子點心,只可惜他當時沒有胃口,只在回到風月殿后食不知味地吃了些。
對了,那時他們離開品茗樓后,風舒第一次親了自己
寧澄想著,忍不住看了風舒一眼,卻見對方也盯著自己。兩人對視以后,齊齊把頭轉開。
不行不行,風舒當時那么做,只是為了轉移我的注意力。我怎么能到現在,還在回味那個吻呢?
寧澄晃了晃頭,專心地打量起品茗樓來。
此時天邊微暗,已然接近黃昏,正是用晚膳的時候。可這偌大的品茗樓內,卻空蕩蕩的,只在一個大桌子前坐了兩個少年。
他倆身后不遠處,還站著品茗樓的掌柜。他看上去比寧澄見到時年輕些,鼻唇溝上的胡子還沒發白,下巴也沒繞了一圈絡腮胡。
不用說,那兩個少年,便是華吟和林漓了。
華吟夾起一只水晶餃,啊嗚一口咬下,嘴里含糊不清地道:林漓,虧你找得到這種好地方,這餃子,當真好吃極了。
他邊咀嚼邊說著,又夾起了一只水晶餃,往嘴里塞去,然后滿足地點了點頭。
林漓見他吃得香,也微笑道:好吃就好。這品茗樓新開張,可名聲卻已傳遍城東,一般這個時候,樓內早就客滿了。
他說著,忽然面露不安,道:華吟,你該不會,聽說我要帶你來這里,所以
華吟夾起一只水晶餃塞進林漓嘴里,道:吃就吃,別說那么掃興的話。你今日約我來,不就是想為我慶祝生辰嗎?既然是我的生辰宴,那些不相干的人怎能出席。
林漓被餃子塞住了嘴,只能盡量快速將餃子嚼碎、吞下。他剛吞完餃子,就漲紅起臉,連連咳嗽起來。
華吟道:林漓,你慢點兒吃,不夠還能叫。
他拍了拍手,品茗樓的掌柜便唯唯諾諾地上前,問:華公子,請問有什么吩咐?
華吟霸氣地一揮手,道:這水晶餃不夠,再上五盤,還有這些空盤子,趕緊撤掉。
掌柜低頭應聲,將空盤子收走,顛著肉乎乎的肚子下了樓。
林漓喝了口茶,緩了緩,才一臉擔心地道:你點這么多,怕是吃不完吧?
華吟道:吃不完可以帶回家喂狗啊,不然拿給你爹吃也行。
林漓張了張嘴,似乎想問他為何將狗和自家父親聯系到一起,卻又忍住了。
他戳了戳碗里的小籠包,道:其實,這兒是花繁推薦的,你為何不讓我約他一塊來呢?
噢噢,花繁的名字出現了啊,果真什么樣的人就會交什么樣的朋友。
寧澄瞟了花繁一眼,卻見后者神色逐漸凝重起來,不知在想些什么。
另一邊,華吟放下了筷子,一臉的不高興:我說,那花繁雖然在學習上與你我二人不相伯仲,可他畢竟是個來路不明的野孩子,我怎么可能和這種人深交呢?
林漓抿了抿嘴,道:雖說花繁只是夫子撿回來的孩子,可他畢竟天資聰穎,人也和善,學堂里就沒人不喜歡他
華吟拍桌站起,橫眉冷豎:林漓,你再說一句他的好話,我就要和你翻臉了。
林漓忙起身安撫他,道:華吟你別生氣,我不說就是了。難得來一趟城東,待會兒吃完以后,我們去夜市逛逛?
華吟這才稍微消氣。他坐了下來,又夾起一只紅豆糕放進嘴里。
待兩人吃完以后,已經是二更了。寧澄等人跟著他們走出品茗樓,來到一個燈火通明的街道上。
這里人頭攢動,兩旁密密麻麻地擺了些攤子,吆喝聲此起彼落,好不熱鬧。
寧澄道:奇了,這大晚上的,難不成城東沒有宵禁令?
月喑立刻回答:不可能,整個夙闌都在宵禁令范圍下。
他沉吟片刻,道:除非,這是在宵禁令實施以前。
寧澄想起,這宵禁令確實是在幾年前才突然有的,好像是因為發生了什么大事具體是什么事呢?
他想問風舒,可一轉頭,才發現風舒不知何時已經停下腳步,臉上神色晦暗不明。
他盯著那兩個少年的背影,道:花判,你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就別繼續深入了吧?
花繁面色也不太好看,但還是搖頭道:不。我一直沒法從華兄那兒問出當初的情況,這可是得知真相的好機會。
真相?什么真相啊?接下來會怎么樣嗎?
寧澄滿腹疑惑,而月喑也是一頭霧水的樣子。他道:花繁,接下來怎么了嗎?
花繁道:抱歉喑喑,這事兒我還挺在意的,不如你們先回去,我獨自留下就好?
月喑蹙眉道:不,要么一起離開,要么就一起留下。
花繁看了他一眼,也沒繼續堅持。他道:既如此,之后我會專注「華兄」。喑喑,你跟緊了。
月喑道:好。
寧澄看了風舒一眼,而風舒踏步向他走近,在他耳旁低語:寧兄,你也要留下嗎?
寧澄見他神色怪異,對即將發生的事更加好奇起來。他點了點頭,道:我想留下。
聽寧澄那么說,風舒只能深深地嘆了口氣,執起他的手,跟上花繁和月喑的腳步。
幾人走了一陣,只見那華吟和林漓開開心心地逛著街,一路上還買了不少吃食。
寧澄心中感嘆,心道若自己在這般年紀,也有一位知己好友,該有多好。
華吟走過一個木器鋪,忽然眼睛發亮起來。他扯了扯杵在花燈攤子前的林漓,道:林漓林漓,快看,這木劍雕得不錯,和我家掛墻上那把好像。
林漓將目光自花燈上收回,道:這木劍上頭的水云紋,確實和華伯伯的收藏有相似之處。
華吟笑道:豈止,這把劍雖是松木雕刻而成,劍刃卻還算鋒利。林漓你專注射藝,自不懂得如何挑選好劍。
他將木劍持起,端詳片刻,道:我看啊,這柄木劍,正適合我拿來練習。
林漓有些遲疑,道:可是,練習用的木劍,不是刃口越鈍越好嗎?
華吟道:那是大人害怕我們受傷,才瞎編的鬼話。這幾年,我都只能拿鈍劍把玩,怎么練都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