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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跟顧羿提一提,讓他寒假也不要忘記撒糖營業。]
那邊很快就回復了,顯然就是在等著嚴長戟。
[許小科:我不要,主動要來的糖不香,我要自己摳,最好是從玻璃渣里摳,越扎嘴,越甜。]
[許小科:不聊了,我也回家了。]
顧羿在樓底下等蘇藹,蘇藹下樓看見對方的時候才發現,對方身上穿的羽絨服跟自己身上的是同一款,只不過自己的是白色的,顧羿的是黑色的。
送來的時候吊牌都還沒有拆,蘇藹還以為是江琬給自己買的新的,托顧羿帶過來。
現在一看,這衣服就是顧羿買的吧。
冷不冷?顧羿從蘇藹手里接過行李箱的拉桿,又將熱水袋塞到了蘇藹的懷里。
蘇藹將下巴縮進領口里,最近頭發有些長了,他眸子又亮又潤。
還好。他聲音有些沙啞,冬天太干了。
司機在宿舍樓大門外邊,兩個人并肩朝外走著,顧羿笑了笑,說道:過幾天還要降溫,你別感冒了。
蘇藹頓了頓,扯了下嘴角,不服氣道:難道不是你比較容易生病嗎?
顧羿沒有反駁蘇藹,他順著話題接了下去,那你就多疼疼我啊,畢竟我身體不好。
蘇藹:......
上了車,車里邊開著很足的空調,蘇藹拉開羽絨服的拉鏈,司機就從前面遞了一壺果茶過來。
杯子就在后邊,你倆自己拿,陳叔打了方向盤,繼續說道,家里已經做好飯了,蘇總和江總也在家里,先去吃飯吧。
陳叔在顧家干了很多年,說話的語氣也熟絡,像長輩對晚輩一樣。
果茶是暖呼呼的,蘇藹喝到第一口就知道,這是江女士做的,只有江女士才能做出這種味道出來。
顧羿家里,江琬跟徐萍正靠在一起說著悄悄話,姿勢親密無間,聽見院子里的動靜,兩個人抬眼朝外面看去。
回來了?
肯定是。
從院子里進來,顧羿看見了院子里之前種的月季都不見了,被換上了一片光禿禿的樹枝,泥土剛被翻過,一看就是剛挖了栽上的。
月季呢?顧羿看似漫不經心地隨口問了一句。
陳叔拿著顧羿的行李,也沒多想,實話實說道:顧總說月季種了這么多年,看膩了,都送人了,現在換上的是梔子,還沒發芽呢......
陳叔看著這片枝椏,有些發愁,這么冷,也不知道養不養得活,別都凍死了。
月季是徐萍最喜歡的花,當時顧非楠搜羅了許多稀有的月季品種請專業人士打理。
聽完陳叔說的話,顧羿默然了一會兒,半晌,他露出柔和的笑容。
梔子也挺好的,我喜歡梔子。
蘇藹走在顧羿旁邊,他越過顧羿,視線落在花園里,他有直覺,這片還沒發芽的梔子,下場不會太好。
但蘇藹覺得,這件事情,他會站在顧羿這邊。
顧非楠太自我了。
進了屋,蘇藹換了鞋,脫了外套掛在鉤子上,走過去抱了抱江琬,江女士,我好想你,你想我嗎?
江琬抵著他的額頭,笑罵,你想我你半個月都不回家一次?我讓司機去接你,你還不肯。
蘇藹笑得傻氣,江琬也舍不得多說他,又問他餓不餓。
一點點。蘇藹說。
說了沒幾句話,阿姨就招呼著吃飯了,客廳地面鋪著暖融融的地毯,連凳子上都有毛乎乎的坐墊,整個屋子也被暖氣熏得暖洋洋的。
徐萍看著蘇藹埋頭吃飯,將紅燒肉推到了蘇藹面前,看看,都瘦了。
蘇藹說了聲謝謝,夾了一塊肉,紅燒肉肥瘦相間,但蘇藹不吃肥的,一點都不吃。
他咬了上邊的瘦肉,歪著頭,仔仔細細地啃。
江琬敲了敲桌面,去學校這么久,怎么還是改不了挑食的習慣。
她話音剛落,顧羿就十分熟稔地從蘇藹碗里夾走了他不吃的肥肉。
蘇藹僵了一下,扭頭看著顧羿,對方薄薄的嘴唇上亮亮的,他嚼得慢條斯理,看起來像是做了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江琬跟徐萍對視一眼,前者伸手拍了拍蘇藹的手,你在學校也這樣?
蘇藹還沒回答,江琬又對顧羿說道:你就慣著他吧,看看都挑成什么樣了,好好一塊肉,跟小狗啃的一樣,小羿你好歹嫌棄一下他。
顧羿笑得有些內斂害羞,我不嫌棄。
江琬視線一轉,發現蘇藹埋頭苦吃海鮮炒粉絲,格外認真專注。
小沒良心的。
一頓飯吃完,江琬還在跟徐萍聊天,蘇藹坐在地毯上,江琬的腳邊認真地看著動畫片。
酥酥,你上樓,去給你顧叔叔還有小羿送一盤水果上去。徐萍輕聲說道。
好。蘇藹站起來,從桌子上拿了一個果盤,往樓上走去。
徐萍看著蘇藹的背影,手指屈了屈,在聽見江琬的聲音的時候,她的表情明顯比之前要僵硬一些。
顧非楠的書房在二樓走廊最后一間房間,黑色雕花的門面,漆黑的把手。
門沒有被完全關上,里邊顧非楠和顧羿的談話內容,清晰地傳入蘇藹的耳朵里。
出國已經幫你聯系好了,過完這個年,你就可以過去了。顧非楠戴著金絲邊的眼鏡,眼里的神情沒有任何的暖意。
顧羿的聲音很久才響起,一如平日里的平緩冷靜。
我不去。他說。
顧非楠翻閱文件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笑了笑,沒有發脾氣,而是問道:因為蘇藹?
顧羿沒回答。
顧非楠就靜靜地等待著顧羿的回答。
他們倆很像,從來不歇斯底里,在任何時候都仍舊持有風度。
不然還能因為誰呢?顧羿站在顧非楠跟前,他的身形已經不像個男生了。
肩背寬闊,已經隱隱像個男人了。
蘇藹的事情,等你出國完成學業以后,我們再談。顧非楠推了推眼鏡,淡淡說道。
他并不像那些瘋狂反對孩子交往的家長,他不屑于那樣做,不適合在一起的人,不用你阻止,他們自己就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