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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羿垂著眼,神情寡淡,我不去。
顧非楠的眼睛慢慢地瞇了起來,半宛如一只白面狐貍,滿眼的算計,還有一絲羞惱。
蘇藹就那么好?你就那么喜歡?再看不進(jìn)去其他的人了?
想到蘇藹,顧羿眼神變得真正的柔和,神情柔軟。
他很好,我只喜歡他。
50. 第五十章 我想當(dāng)你的家屬
蘇藹端著水果又下來了, 他說顧叔叔在和顧羿談事情,江琬點(diǎn)頭沒放在心上,徐萍卻在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而等江琬跟徐萍聊完天覺得可以回家了的時候, 顧非楠和顧羿還在樓上沒下來。
蘇藹穿上外套,陳叔已經(jīng)從車上拿下了他的行李在院子里等著。
江琬幫蘇藹理了理衣服后邊的帽子,徐萍這時候走過來跟江琬一起幫蘇藹整理,有些地方有些皺了。
酥酥在我這里,就跟小羿是一樣的。冷不丁, 徐萍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
但也不算突兀,因?yàn)樗徒3_@樣說。
江琬笑了笑,小羿在我這里, 跟酥酥也是一樣的。
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徐萍看著看著,感覺自己心里宛如一片荒漠。
媽,怎么了?顧羿的聲音在背后響起。
徐萍轉(zhuǎn)身, 看見了站在身后的顧羿。
看樣子,他跟顧非楠是談完了,只是不知道結(jié)果如何, 畢竟現(xiàn)在看顧羿, 他的神情上看不出任何的不對。
徐萍愛看和這樣的顧羿心里一疼, 顧羿從小就懂事,小時候不開心的時候還會知道生生悶氣, 到了初中,顧羿幾乎沒有了脾氣,徐萍有時候都覺得,顧羿被抽掉了情緒那根筋。
就像現(xiàn)在這樣,徐萍知道顧非楠和顧羿的聊天內(nèi)容是什么, 但顧羿卻面色如常。
顧非楠只在樓梯上站了一會兒就回書房了,徐萍拽著顧羿的胳膊,把他按在沙發(fā)上坐下,問他,你爸是不是跟你說......
您都知道,就不用再問了。顧羿淡淡一笑,他何其聰明,在看見徐萍神色的時候,就已經(jīng)猜出了大概。
現(xiàn)在,蘇藹也已經(jīng)知道了吧。
顧非楠從來不會做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要談,也不會是在這個時間。
所以,對方其實(shí)不是在和自己談話,而是在和蘇藹。
他那些話,都是說給蘇藹聽的。
想到被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人,到了顧非楠那里卻成為了一件被衡量被估價的商品,顧羿的心里用上了一股難言的戾氣。
而產(chǎn)生的戾氣也自然而然地影響到了顧羿的表情,他眉眼間冷了下來,看起來毫無情緒。
徐萍坐到顧羿旁邊,手搭在他的膝蓋上,輕聲道:我會想辦法說服你爸。
顧羿聞言,笑了笑,有些殘忍地挑明,您這么多年 ,對他言聽計從,您為什么會覺得,您現(xiàn)在可以說服他呢?
徐萍愣住,愣了良久,她艱澀地開口,是我對不起你。
顧羿之所以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徐萍心里十分清楚,這跟她和顧非楠的相處模式有著莫大的關(guān)系。
您沒有什么對不起我的,顧羿靠在沙發(fā)上,垂下眼簾,您對不起的,是您自己。
我跟蘇藹的事情,我自己想辦法,您不用擔(dān)心。顧羿最后說道,他嘆了口氣,站了起來,視線居高臨下地落在徐萍身上,憐憫又無奈的目光,令徐萍無地自容。
顧羿的意思是:您先收拾好您自己那攤子爛事兒吧。
學(xué)校留給他們的作業(yè)很多,而且也不是高中那時候的語數(shù)外試卷,而是論文、心得、網(wǎng)課、ppt,蘇藹的作業(yè)還有一組戶外攝影照片。
放假后的前幾天,蘇藹一直在搗鼓新買的相機(jī),門都沒出過。
也不想出門。
顧非楠每天早上都會去公司,蘇藹的房間如果晚上沒有拉上窗簾,那么就正好可以看見顧家的院子。
蘇藹看見顧非楠就煩,他煩的不是顧非楠反對顧羿做的事情,而是在對方眼里,蘇藹看不見任何對自己的尊重,在他眼里,所有人都仿佛只是一件商品。
在沒有任何價值的時候,便可以毫不猶豫的摒棄。
房間里被暖氣吹得暖洋洋的,羊毛毯子裹在身上,柔軟暖和無比。
蘇藹盤腿坐在房間的落地窗前,舉起相機(jī),本來想拍樹上的鳥,對面院子里突然走出來一個人。
也不算突然,對方是推開門之后,慢條斯理踱到了院子里。
男生穿著白色的毛衣,外邊套了一件厚厚的羽絨服,褲子卻是灰色的針織長褲。
他膚色是冷淡的白,在這空曠寂靜的冬日里,他看起來不帶有任何色彩。
蘇藹手機(jī)的相機(jī)本來對著鳥,最后卻慢慢下移,落在了顧羿所站的方向。
咔嚓
相機(jī)里,顧羿是最好看的風(fēng)景,少年宛如一幅畫。
蘇藹想,這也算戶外攝影吧,顧羿站院子里呢。
照片拍完一組,蘇藹一張張選完之后,再抬頭,發(fā)現(xiàn)本來站在院子里的顧羿不見了,他們家的門也關(guān)上了。
還沒來得及想顧羿是不是進(jìn)去了,自己房間的門就被敲響了。
蘇藹豎起耳朵,聽了聽,沒有立即去開門。
酥酥,開門。顧羿的聲音聽起來略帶沙啞。
......住得太近就是這點(diǎn)不好。
干嘛?蘇藹開了門,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fā),打了個哈欠。
阿姨說你幾天沒下樓?顧羿眼神朝蘇藹身后看去,看見了一大堆跟相機(jī)有關(guān)的玩意兒,翻得亂七八糟的書,還有扔在地毯上的毛毯,旁邊小茶幾上的水果零食,亂得跟個狗窩似的。
蘇藹讓開一點(diǎn),你要進(jìn)來嗎?隨便坐。
顧羿:......坐哪兒?
蘇藹指了指書桌旁邊的椅子。
在那之前,蘇藹順手將椅子上的圍巾拿走,丟在了床上。
發(fā)現(xiàn)顧羿在看自己,蘇藹盤腿坐在地上,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含糊不清地說道:不要介意,藝術(shù)家就是這么不拘小節(jié)。
顧羿笑了笑,坐了下來。
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顧羿頓了頓 ,答道:我爸不同意我們的事情。
這下輪到蘇藹沉默了。
我們有什么事情?蘇藹試探性地問道,他跟顧羿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怎么就忽然跳到了父母不同意這一步了?顧非楠只是不同意顧羿繼續(xù)在自己身上浪費(fèi)時間,也告訴蘇藹要拎清自己的身份而已。
如果兩個人真的確定了關(guān)系,蘇藹相信,顧非楠一定不會只是這么輕飄飄的幾句告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