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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顧我?可不是照顧嗎?離了顧羿原身都沒法活的那種照顧。
哎,我想著,江琬拍了拍徐萍,說道,反正在家沒有太多事做,咱倆合伙去開個美容院怎么樣,市中心買個門面下來,也要不了多少錢,我記得你大學時候就特別想創業。
正好現在孩子們也大了,我們也算有些余錢......
江琬很少這么興致勃勃,結果卻被顧非楠打斷,顧非楠是顧羿的父親,他本來正在跟蘇承敏聊著天,忽然插話進來。
那你可就錯了,徐萍現在笨死了,連公司的報表都看不懂,讓她去創業,這不是開玩笑嗎?
徐萍露出有些尷尬的表情。
江琬望見,視線在徐萍和顧非楠兩人之間來回游離,最后她釋然一笑,我也是一時興起,不一定的。
顧非楠笑了笑,朝江琬舉了下杯子,意思著抿了一口,示意她們可以繼續聊天了。
因為這一個小插曲,這段飯的結尾有些潦草,蘇藹陪著蘇承敏到門口送顧羿他們一家人。
蘇藹滿臉都是不情愿,卻在顧羿看過來的時候立馬換上笑臉。
明天見,酥酥。顧羿的神情在夜色里顯得格外地溫柔,你送給我的禮物,我很喜歡,謝謝。
......不能輸,媽的,想到這里,蘇藹不好意思地垂下頭,顧羿哥哥喜歡就好。
顧羿眼里笑意漫開。
那邊,江琬拉著徐萍在說些什么。
我今晚說的事,你可以考慮一下,顧非楠還能差這點錢嗎?江琬說的是實話,顧家的老家實際不在申城,而在京城。在京城,他們顧家根深葉茂,不是普通富裕家庭可以比擬的,在申城市中心買下一個幾層樓的門面,對顧家而言,不過是一筆數額比較大的零花錢而已。
徐萍面露難色,江琬,我......我不行......
你怎么回事呀?你以前從來不允許自己說自己不行的,江琬性子溫柔,這時候也有些著急和不解,你大學時候不是很想做一番事業出來嗎?
江琬,不用再說了,做生意,我不行,我現在覺得相夫教子也挺好的。徐萍拂開江琬的手,低著頭神情倉促地離開了。
兩家是鄰居,走不了幾步路,顧羿就到家了。
阿姨在里邊開門,顧羿聽見顧非楠在身后低聲跟徐萍說話。
不是我不贊同你去創業,而是,我覺得你真的不擅長做生意,你看,你連飯都做不好,還做什么生意呢?顧非楠語氣柔和,像是真的在為徐萍考慮一樣,唉,你要是跟江琬一樣聰明就好了......
最后說的那一句話,是很輕的一聲嘆息,隨著風飄散了,但徐萍聽見了,顧羿也聽見了。
我知道。徐萍說。
顧羿垂下眼,面無表情,內心沒有任何感覺,他早就習慣了,一個擁有著變態掌控欲的父親,一個逆來順受失去全部自我的母親。
有什么好在意的,他自己不也是嗎?
冰冷大理石地磚,明凈得幾乎能映照出人的臉,男生烏沉沉的眸子涌起怪異詭譎的笑意,地磚上的倒影變得扭曲恐怖。
自那天蘇藹明顯表現出你的性格我不是很喜歡,我覺得我們不適合做朋友的意思之后,溫嫣就沒再繼續找蘇藹了。
只不過每當兩人遇見的時候,溫嫣都會露出一幅欲言又止的表情。
厲綣跟顧羿是發小,蘇藹想讓顧羿和男主作對的如意算盤落空,厲綣對溫嫣明顯是喜歡,他要是跟溫嫣走得太近,回頭厲綣發現了,親自把他綁了送到顧羿面前,他還要不要活了?
謝謝。蘇藹買了一大杯檸檬水,加冰無糖的那種,被酸得瞇起了眼睛。
幸好,顧羿每天都要去老師辦公室做題,不然他還得跟顧羿一起回家。
今天天氣特別好,蘇藹想自己走走,沒讓司機來接。西中旁邊的小巷子胡同特別多,香樟樹種得又密,路過兩條胡同巷子,蘇藹已經看見了三起高年級搶低年級零花錢的惡劣事件了。
在蘇藹覺得雖然原身身板小,但是作為學長,他還是有必要伸出援手的時候,低年級小朋友掏出一本支票,唯唯諾諾,你要多少?我給你寫。
蘇藹:......
不愧是貴族高中啊,都是直接開支票的!
看來是不怎么需要幫忙了,蘇藹晃了晃杯子里的檸檬水,在想還要不要繼續喝的時候,手機響了。
蘇藹,幫幫我......
站在巷口的男生背著書包突然開始往回跑。
蘇藹一直跑到了高三那一樓,溫嫣的班上。
此刻學校里都沒什么人了,樓道里還有蘇藹腳步的回音,蘇藹推開五班的門,看見溫嫣坐在位置上,面如土色,他的桌子上,坐著一個穿著白色衛衣的男生。
聽見動靜,男生扭過頭,頸間紋身若隱若現,他咧開嘴角,蘇藹,你怎么來了?
滿滿的惡意。
蘇藹氣喘吁吁,緩了緩,走過去,拽著溫嫣胳膊,把人擋在了自己后邊,你想做什么?
厲綣沒說話,低頭,滿滿抬起手,他手指上,掛著一串手鏈,簡單的銀鏈,墜著深藍色的一顆寶石。
這個,我送給厲言的,卻在她的手上戴著,我問她哪里來的,她說啊,厲綣將手鏈抓到手心,眼里冷意乍現,是你送給她的。
我送給她的?
溫嫣說的?
蘇藹有些驚訝地望了身后的溫嫣一眼,溫嫣低著頭,一言不發。
蘇藹,顧羿喜歡你,我不會跟你計較,我只有一個要求,告訴我厲言在哪里。能跟顧羿玩到一起的人,沒幾個是好東西,厲綣就是其中之一。
蘇藹也是真沒想到,他竟然被溫嫣拿來脫身,這就是主角么?所以他們這些配角就必須得是工具人?
不就是.....
蘇藹話未出口,被溫嫣拉了拉衣角,蘇藹頓住,半晌,他不屑地笑了一聲,說道:不就是一個手鏈么?你以為只有你買得起?
厲綣看著蘇藹,良久,他忽然笑了,他從桌子上跳下來,將手鏈塞到口袋里,蘇藹,你挺行,不過,我相信,你一定會告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