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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來度過那殘忍的幾天。
他沒想到季澈英居然是其中之一。
而他竟然到了現(xiàn)在,還能忍著沒有找配偶。
這人,到底是多能忍?
謝泉的腦子從來不按常理運轉(zhuǎn),在這樣的時候,他的思緒漫天飛舞,卻是讓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聲音清亮,猶如冷泉,就像他的名字一樣。
你喜歡我?
偏偏在這個時候?
季澈英覺得謝泉恐怕是在故意來試探他的忍耐極限,以此來報復(fù)自己之前對他發(fā)脾氣的事。
他吸了口氣,理智的小人就像是站在懸崖邊上,搖搖欲墜。
謝泉看不見,所以看不到季澈英此刻的雙眸中那駭人的欲念以及兇狠,那是他盡力掩藏著沒有在聲音中流露出來的對謝泉的占有欲。
如果不是他尚能自控,恐怕他早已將人拉到自己的身下。
a沒有信息素,在易感期的Alpha如果與Beta交。配,無法通過標記獲得Omega信息素來解除他們的狂亂,那個Beta一定會沒了半條命。
所以他無論如何,都絕對不能喪失自己的理智。
手心因為過于用力出了血,身體處于一個迸發(fā)的緊繃狀態(tài),但他卻連絲毫動作都不敢有。他不敢靠近謝泉,否則的話他可以直接將人趕出去。
因為他很害怕,他怕自己一動,一靠近謝泉,那脆弱的理智就會瞬間崩盤。
天底下最殘酷的酷刑也莫過于此。
季澈英干脆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我沒心情和你談這個。
謝泉仿佛對季澈英此刻的煎熬真的毫無察覺,他仿佛是在參加下午茶會正在閑聊般,語氣平常,你為什么要喜歡一個Beta?
季澈英眉頭一抽。
你不應(yīng)該趕緊給自己找個Omega嗎?
你是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嗎?
季澈英腮幫子的肌肉一緊。
還是你覺得我長得好看,只是準備跟我玩一玩?
謝泉那不帶多少感情的聲音就像是不諳世事的小孩,只是單純得好奇著。
季澈英忍不住了,他脖子上頂著的仿佛不是一個腦袋而是一個馬蜂窩,嗡嗡嗡的,亂哄哄一片。
他睜開眼睛,黑夜之中那雙眼睛像是劍刃一樣透著寒光。
我真不知道該說你是看輕了你自己還是看輕了我。
每一個詞都像是從他牙齒縫中蹦出來的一般,生硬到毫無感情。
可偏偏他所說的話卻是這些日子以來最發(fā)自內(nèi)心的話。
我從不輕言感情,在你面前更是,慎之又慎。除你以外,我從未想過同誰共度一生。
聽到季澈英的回答,謝泉沉默了幾秒,他平緩的聲音中聽不出喜怒,只是慢條斯理地提出自己的疑問,和一個Beta在一起,你豈不是永遠都要受到易感期的折磨?
這次,季澈英的回答簡單果斷,幾乎是不假思索,那有如何?
這回答堅定的不容任何人質(zhì)疑。
給出自己的回答后,季澈英又深吸了一口氣,他因為隱忍渾身都開始了輕微的震顫,背部的布料則早已經(jīng)被汗水浸濕,你問夠了嗎?
汗水從額頭上流下滑過他硬朗棱角分明的臉部,滾動的喉結(jié),沒入肩胛骨之下。
他略有些痛苦地再次閉上眼睛,聲音中流露出疲憊和幾分脆弱,問夠了,就趕緊離開。
但季澈英還是盡量的讓自己聽起來更加冷漠,甚至是令人恐懼,我對自己的控制能力沒有自信到可以繼續(xù)忍耐你留下來。
如果不想在床上過接下來的幾天,就趕緊走。
雖然想要真的嚇跑謝泉,其實只要他將自己的威壓毫無保留地放出來就可以。
但是威壓來自Alpha的進攻恐嚇以及敵意。
他對謝泉又如何能產(chǎn)生敵意?
至于恐嚇,剛才所說的狠話已經(jīng)是盡他所能了。
就如季澈英之前所說的那般,他在謝泉面前,從來都是慎之又慎,是如同他年少時期,在廣袤藍天之下的訓(xùn)練場上,第一次觸摸到自己的機甲時,那種欣喜雀躍卻又不敢唐突,一舉一動都是三思而后行。
但在場的另外一個人顯然不是這種謹慎的人。
謝泉與季澈英全然不同。
他自由散漫慣了,從來有一日是一日,今日不想第二日的事。
除卻在機械設(shè)計上,他幾乎不太使用自己的遠見。
謝泉語調(diào)舒緩悠長,不急不慢的,你放心,我沒興趣成為你泄欲的對象。
輪椅的輪子滾動起來,機械轉(zhuǎn)軸的聲音平穩(wěn)順滑,幾乎輕不可聞,但在此刻卻在季澈英的耳中無比清晰。
他在心中略松了口氣。
但情感上卻又傳來更深切的痛苦。
易感期的Alpha對自己的配偶有著極深的眷戀之情,哪怕一刻的分離對他們來說都不可忍受。
即便謝泉并不真的是他的伴侶,但是季澈英的內(nèi)心深處還是不由自主地升起了名為不愿的情緒。
甚至他有著一股沖動想要上前去拉住對方。
還好謝泉走了。
否則。
他真的快失控了。
然而下一秒,謝泉的聲音卻再次響起,而且這次,還不是在十步開外的地方,而是在他只要伸出手,向前夠一夠,便可以拉住對方的距離。
我有一個提案。謝泉說道。
我們的信息素似乎匹配度挺高,既然我們都深受伴生病的折磨,要不我讓你咬一口,我們一勞永逸。
季澈英睜開眼睛,看向在他前方坐在輪椅上的那人。
燈光從走廊上從后往前的將那人包裹住,給他渡上了一層溫暖的柔光。
睫羽長覆,謝泉那雙空洞洞的眼睛垂著,明明他什么都看不見,但他似乎又在很認真地看著自己。
季澈英沉默了一秒,你再說一遍?
于是謝泉再次重復(fù),我說,我有一個提案
砰的一聲,輪椅被帶倒在地上,輪子茫然徒勞無功地在空氣中轉(zhuǎn)動著,謝泉的聲音卻忽然消失。
他被人拉到了地面之上,拉到了季澈英的面前。
不,幾乎是撞到了季澈英的面前。
他的腿腳沒力,跪不住,根本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
但是男人強有力的臂膀緊緊箍著他的腰,令他生生地靠著那力量穩(wěn)住了自己的身體。
然后季澈英那灼熱的氣息迅速侵襲而入。
另一只手掌住了謝泉的臉,手指向后探去,謝泉的脖頸纖細瘦長,很容易能碰到他的后頸處,季澈英的聲音幾近咬牙切齒,信息素?什么信息素?
細碎的發(fā)尾掃到他的手指,手指在后頸腺體的位置處摸到了那雖然輕薄,卻依然殘存著些微邊緣感的腺體貼。
季澈英瞳孔一縮,你你TM不是Beta?
嗯。
季澈英一下沉默起來,他箍著謝泉腰肢的手臂卻沒有絲毫的松懈,環(huán)著謝泉脖頸的手指重重地壓著那腺體貼,他看著面前的人,低沉的聲音中透著一股危險,你是個O,你這個時候走過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