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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此一來,他就無法親自送謝泉離開,無法告別。
雖然想必謝泉大概也不太在意。
是亨利上校嗎?
相見時謝泉那句話如鯁在喉,季澈英雖然很疲憊,但還是微微自嘲地笑了聲。
沒良心的。
他還比不上一個亨利。
但
即便如此,看見謝泉坐在輪椅之上,雙目失明,只是迷茫地看著虛空之中的樣子。
心中再多的怨氣也只剩下了自責。
他該早點找到他。
不,他一開始就不該負氣離開,留謝泉一人。
想想謝泉,或許是分散了注意力,他身上的折磨似乎也減輕了些。
但也可能是開始有些麻木了。
從他開始分化,就習慣了。
易感期一開始的痛苦到后面會伴隨麻木逐漸冷卻。
這種伴生病其實也挺省事。
要知道他那發(fā)小言司羽的伴生病是一到風雨日腿腳便會疼痛到難以行走。
若非如此,他也該是一名在戰(zhàn)場上揚名立威的戰(zhàn)士。
在季澈英的胡思亂想之中,門外安靜了。
一如以往寧靜的黑夜。
季澈英疲憊地閉上眼睛,但緊蹙的眉頭依然微微抽搐著,血管里流動的仿佛不是血液而是巖漿,燒得他心口快要爆炸。
Alpha的破壞欲急劇上升,但季澈英卻只是用著那嚇人的自制力壓抑著,讓自己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一動不動,就像一尊雕塑。
幾分鐘之后,就在季澈英恍惚都覺得剛才的呼喚聲只不過是他的錯覺的時候,突然之間,房門的把手被擰開,門被緩緩推開,然后走廊上的燈光一泄而入,將房間內(nèi)的黑暗一下子戳漏。
Alpha那極具侵略感的威壓鋪天蓋地朝入侵者襲去,季澈英因為對光線的不適應只能瞇著將眼睛睜開,一雙狹長鋒銳的眼睛像是即將要發(fā)起攻擊的野獸般充滿殺氣。
只是那股殺氣在剛看清了進來的人之后,就瞬間消弭無蹤。
如同本能反應一般,是不假思索的迅速。
坐在輪椅上的謝泉手上還拿著一管抑制劑,他平靜冷清的聲音若無其事地問道:我仔細想了想,你不可能沒有抑制劑,你的情況不正常,你怎么了?
季澈英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有何種情緒,他努力用著一種還算正常的語調(diào)問道:你TM怎么進來的?但還是沒忍住爆了粗。
他不是把門上鎖了嗎?
謝泉聞言有些莫名其妙地偏了偏頭,然后他理所當然地反問道:嗯?你不是自己給了我權(quán)限嗎?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本來寫好了,但是想了想,還是今天更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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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臨時標記
本來謝泉只是想來問問, 并不打算做什么。
只是他在門口想要離開的時候,卻又像是被釘在了原地,無法動彈。
他想, 或許是Alpha的威壓。
于是在里面安靜了之后, 他依然靜靜地呆在門口, 因為眼睛看不見,他只能用手摩挲著那管尚且冰涼的抑制劑, 來確認它的存在。
這個房子內(nèi)有抑制劑。
他手上這瓶就是小機器人拿給他的。
所以不可能是季澈英因為沒有抑制劑而任由自己陷入易感期的旋渦之中。
但是如果有抑制劑,那為什么
過期了嗎?
他用手指摸過抑制劑容器上的凹凸文字, 復雜的盲文他不懂,但是之前因為好奇, 所以大概了解了一下盲文,數(shù)字他是認得的。
唔。
在保質(zhì)期內(nèi)。
離過期還有老遠呢。
所以可能性二, 抑制劑失去效用也排除。
謝泉臉上表情絲毫未改, 只是輕輕地敲了敲門, 然后說道:開門。
他的本意是讓季澈英開門,但是就在他聲音剛落的一瞬間,他聽見了門鎖內(nèi)裝置轉(zhuǎn)動的聲音, 鎖開了。
他愣了一秒,反應過來。
對了,剛才季澈英說, 他把權(quán)限給自己了。
剛才那一聲命令給智能系統(tǒng)聽去, 自動給他解了鎖。
在大門打開的那一刻,房內(nèi)的信息素吸引著謝泉向前,但同時那股暴躁的威壓卻也讓他從內(nèi)心產(chǎn)生了排斥以及退卻之意。
他的本能在讓他臣服。
這樣的感覺讓謝泉極度不喜。
但他的面上卻依然是平靜的毫無波瀾,仿佛他對房間內(nèi)空氣中的一切波動都毫無感觸。
而這也讓季澈英更加確定,謝泉對信息素的遲鈍。
a。
謝泉回答完季澈英的問題, 根據(jù)季澈英的聲音大概判斷出他所在的位置,只是他并沒有隨意靠前。輪椅微微調(diào)整了一下方向,讓他正對著季澈英,然后略微向前了三步,僅此而已。
再往前,就不一樣了。
男人低啞的聲音略有些緊繃,像是一根弦,出去。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話過于強勢,他略緩和了些語氣補充道:你不適合待在這里。
然而謝泉卻置若罔聞,你沒有用抑制劑。
這個情況,完全是放任自由才會導致的。
頓了頓,他又皺著眉問道:還是你的腺體失控了?
之前遇到的那些腺體失控的受害者的樣子浮現(xiàn)在腦海中,謝泉心中一跳,難道他被暗算了?
受到信息素的影響,謝泉的腦子里一鉆一鉆的疼著,但此刻他卻沒太多心情去在意自己的頭痛。
倘若季澈英真的是腺體失控,那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季澈英回答他了,顯而易見的煩躁之下透著些許無奈,我的伴生病,抑制劑對我沒什么用,不是失控。
這是他目前說過的最長的一句話,要是有其余Alpha在場,就會知道季澈英此刻還能保持住清醒而沒有徹底失控是件多么不可思議的事。
就算是打了抑制劑,在易感期還未完全結(jié)束之前的Alpha都是攻擊性極強的存在,無處宣泄的欲。望以及在此刻升到頂峰的本能讓他們產(chǎn)生了近乎返祖般的獸性。
易感期的Alpha決不能單獨與人相處,這是常識。
此刻的他們不是人類,而是猛獸。
趕緊離開,不然我不能保證我不傷害你。
抑制劑對季澈英沒有用,聽到這件事,謝泉愣了幾秒。
而這還是伴生病。
他曾經(jīng)聽說過,有一些Alpha以及Omega的伴生病是對抑制劑過敏,而這一群人往往會在分化后馬上向帝國基因庫進行登記,然后盡快訂婚,這樣在第一次易感期以及發(fā)情期時,他們才能平安度過。
倘若沒有找到合適的伴侶,許多人都會經(jīng)受不住折磨,進行自。殘等行為。
所以他們會借助外力來控制自己,例如進行麻醉,讓自己進入昏迷狀態(tài),或者讓人將自己束縛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