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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少爺是想拿某人吐槽開涮。這人出入部隊大院平日里張揚囂張慣了,對誰說話都這副“老子帥得像你八輩祖宗”的操性。語氣并不代表真實個人素質情感,從小一幫糙人在一起,互相就這么噴。
沈大少戲演得略多,這時上下左右打量房三爺,煞有介事地圍著轉了一圈,往下三路的部位使勁地瞄。
沈承鶴繼續道:“楚晗,別告兒我你相中這小子的屁股。我就沒看出來,他那個窄屁股,那個菊花,就能比我的花兒開得好看?還是他后門兒上開出一朵國色天香的牡丹花?!”
楚晗不說話,開始思索背包里有沒有能把沈公子的嘴巴徹底封住的黑色寬條膠帶紙。
而房千歲,竟然被沈大公子滿嘴黃話逗笑了,估摸也從來沒聽過這么多戲的。房三兒咳了幾聲,笑出小虎牙,眼皮淡淡一翻,對沈公子的下/流挑釁全無所謂。這人就只調頭望著楚晗,想看楚晗的反應,想要聽到楚晗親口評價,倆人誰的身段更好看,誰的哪哪哪長得更好?
云淡風輕的笑意看在楚晗眼里,眉梢迤邐,眼尾氤氳,根本不用說話,一雙細眼處處隱著風情。
某人的后門兒應該沒開牡丹花,眉心眼底分明開出一叢艷桃花。
楚晗從前對任何人從未有過這樣感覺,都怔忡了。
原本冰涼的手指和心口都有濕潤的暖意,不太習慣這種有誘惑力的溫暖。
沈公子一招沒氣到房千歲,不爽,收拾背包嘟囔道:“老子也沒看出來這位姓房的朋友有三頭六臂,還是器大活兒好,噯怎么就能勾搭上手呢,活兒抖出來咱溜溜看唄?”
光圈映照下的沈公子,身材十分雄偉,長相也頗英俊瀟灑。濃眉闊臉高鼻大眼富有陰影層次感,在暗處看更添幾分陽剛氣概。無論擱在二十年前或是二十年后,都是三俗偶像劇里的標準美男子。
房三兒沒有接招亮活兒什么的,也確實沒有沈公子看起來四肢強健肌肉發達。這人麻利兒起身拎了背包,黑巾重新遮住下半張臉,打算撤了。
“成,姓房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小子琢磨什么便宜事兒哈。我們家楚晗盤靚條順,你甭想打他的屁股的主意,這朵水靈兒的小白菊是我們家的……”
楚晗:“……#%¥*!!!!!”
沒等楚晗暴走,房三爺突然回頭,面巾下一雙細眼射出光芒:“你說什么?”
沈承鶴:“……白菊花……我們家的……你想搶人啊?”
房三爺回著頭,就那樣冷笑一聲:“哼。我搶人你能怎樣啊?”
石壁上水珠滴滴答答落下,敲出節奏。
沈公子眼都沒來得及眨的功夫房三兒一條手臂展開瞬間像甩出一道沒骨的軟鞭,用看不見躲不開的力道倏地將五步之外的楚晗抽卷起來裹到身前!楚晗未及反應,背包脫手雙腳離地,以一個失去平衡的難堪姿勢驚愕的表情被冥冥中某種強悍力道強行“扽”了過去,隨即遭到鉗制,四肢都不能動彈。
房三爺眉目冷峻,一手鉗住楚晗咽喉要害,喉骨下方最軟處,另一只手相當粗暴地直接捂住楚晗的嘴。
楚晗吃驚:“唔……你……唔……”
“臥槽你要干什么!!”沈承鶴拔槍了,完全下意識的。他覺著除了槍也沒什么能制住眼前這個妖精。
房三爺騰身一腳踢飛探燈,玻璃碎裂聲讓空曠地窖瞬間陷入黑暗,然后在四周浮動的如波濤涌動的水汽中漂似的向后退去。他的身法和表情都顯得詭異,退比進還要快,頃刻間消失在一條岔路口上,無影無蹤。
☆、第三話.地宮
第二十章共游
黑暗中只剩沈大少拖長了音兒的癲狂嚎叫。
一開始還是罵姓房的王八蛋小畜生敢搶俺們家楚晗。
然后是喊楚晗你給我回來你們兩個到底在哪哇。
后來是一串聲嘶力竭的哀嚎跪求倆人趕緊回來把他帶出去不要把他一個倒霉蛋扔在這個鬼都不待見的山洞里!啊啊啊啊臥槽這地方好可怕啊~~~~~
最后連鬼哭狼嚎聲都聽不清楚了,大約是被甩太遠了……
楚晗被身后人用某種很詭異的“纏”的方式擄走了,卷裹著他,那感覺忒熟悉了。他黑暗中眼睛還能視物,眼睜睜看著他家大鶴鶴那個蠢蛋像籠中困獸在隧道里亂闖亂撞,跑過幾個岔路口更不知東南西北,徹底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楚晗自己身體也漂起來,兩腳夠不到地,被勒住脖頸向后拖行,卻蕩得挺舒服,唯獨喉頭要害處被一只硬爪捏住,發不出聲。
“你……你……嗯……”楚晗奮力扭頭與身后人對視,露個怒氣沖沖的小人兒臉。
他看到的卻是一雙得意的戲謔的笑眼,細眼都笑彎了,蕩開水汽。
楚晗這會兒是要氣暈了,也說不清是被沈公子膈應的,還是被房三兒算計的,這倆玩意兒都不是省油燈。
他還是心軟,哪能不管沈承鶴的死活,斷然是要喊那人的,所以房三兒故意捏他脖子堵他嘴,就不準他開口,玩兒就玩兒個最痛快的。
兩人在黑暗中四目對視,近在咫尺,鼻息相聞。
楚晗仍然被捂著嘴,只能用喉音含糊不清地哼哼:“別……鬧……惹……松開餓惹。”
房三兒就是個固執于新奇玩物的少年,眉眼張揚,渾身肌肉蓄勢待發,低聲吐出仨字:“我就不。”
那聲音簡直像撒嬌,讓人哭笑不得。
楚晗瞪:“你呃……玩兒夠惹……木?”
房三兒一副油鹽不進的德性:“沒玩夠。”
楚晗懇求道:“你餓就算惹……拜欺負那惹……大破鑼勒……”
房三兒扔出特干脆的三個字:“他自找。”
有一句話,小千歲咽在肚里還沒有講出來。那個姓沈的,管老子叫小菊花還是牡丹花那都無所謂,千歲爺爺我自己知道自個兒可好看了,天下第一花兒!老子不在乎那廝在耳邊聒噪,但是那狂妄不開眼的,敢說你一句不好聽的,還在咱眼皮底下,不弄他弄誰?
……
這一次的夜歸,房三爺沒有沿著人間正道出去,而是攜楚公子雙雙遁于水路。
楚晗一直是被挾持著倒退行走的狀態,根本看不到路,卻能依靠大腦里存檔的那張地圖默默回味這條倒退的路線,不讓自己完全迷失方向。他這人強烈的缺乏安全感,即便身體完全落入另一個人的掌控,他的細致謹慎與生俱來,不想暴露太多弱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