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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過藥后,太皇太后拂滅燭火,她在外側躺下。
昨夜躺下的時候,裴瑤就鉆了過來,像狗皮膏藥一般貼在她的身上。
今夜的裴瑤,乖乖巧巧,讓人感覺不大真實。
她的過于安靜,讓太皇太后一夜不眠,清晨的時候,她再度換藥,自己起榻,換了一身衣裳。
依舊是黑色的衣衫,不過并非對襟大袖衫,而是普通的女子勁袖箭衫。
外間用大氅作應該,一時間也看不出來。
荊拓在長樂殿外等候,更衣后,她又回去看了一眼裴瑤,依舊沒有醒,眉宇間的疲憊散去了。
眼睫乖巧地輕垂,唇角還染著一絲笑。太皇太后猜測她肯定做了美夢。
也罷,不帶她去,血腥與殺戮,不適合裴瑤。
太皇太后出殿之際,皇帝來請安,她順勢就道:太后病了,你也盡盡孝道,在宮里守著她。醒了喂水,餓了喂、餓了給吃的。
皇帝愕然,沒有多想,俯身應下,又道:朕等著太皇太后歸來。
太皇太后走了。
皇帝悄悄走進寢殿,原來太后躺在太皇太后的鳳榻上,她掀開錦帳,入眼便是太后恬靜的容顏。
怎么就病了?她自言自語,摸摸太后的額頭,并無異樣,再觀臉色,粉妍俏麗,與尋常無異。
她好奇,似乎有一股力量驅使她靠近。
皇帝做榻沿坐了下來,聞到一股清淡的香氣,她笑了笑,凝望著太后。
不知望了許久,一聲輕吟,她欣喜道:太后醒了。
裴瑤本沒醒,驀地聽到這么一句后不得以睜開眼睛,皇帝立即伸手扶她起來。
不想起榻也得起了。
裴瑤打了哈欠,就著皇帝的力氣站起來,掃視一眼,太皇太后呢?
今日開戰(zhàn)。皇帝解釋道,手中也沒有閑著,將迎枕搬來給太后靠著,讓她盡量舒服些。
忙完這些,又吩咐人去擺早膳,道:朕也沒有吃,就與太后一道吃些了。
青竹等人進來伺候裴瑤梳洗,皇帝不好久待,輕步挪了出去。
半晌后,青竹扶著裴瑤走出來,早膳也準備好了。
皇帝見狀,親自給太后盛粥,笑意盈盈道:太后哪里不舒服。
沒事,昨日摔了,掌心刮破了些皮,養(yǎng)兩天就好。裴瑤饑腸轆轆,昨晚就沒有吃了,見到?jīng)]有面條后還吩咐一句:做些雞絲面,多放些雞絲。
皇帝笑了,喝粥的時候都抿不上嘴角,但她固來食不言寢不語,便也沒有說話。
太后一頓早膳吃了半個多時辰,最后等到雞絲面,吃了一碗面條后才松手。
走,去觀戰(zhàn),看太皇太后如何揚大漢威風。裴瑤站起身,接過宮娥遞來的帕子擦擦唇角,一面同皇帝說話。
皇帝也同意,朕很想見識太皇太后的風光,聽聞有一日她夜闖敵軍軍營不說,還殺了三名戰(zhàn)將。
何其威風。
裴瑤立即驕傲起來了,拉著皇帝說道:那些男人就是看不起女人,活該被殺。
女子也該被尊重才是。畏畏縮縮地活著,不如肆意些。
對,太后說是極是。皇帝附和,太皇太后確實讓人很驚艷,惠明陛下眼光獨到。
皇帝與太后同坐一輛馬車,出了上東門,一路至城門,兩人上了城樓。
丞相立即讓出了最佳觀戰(zhàn)的位置,并一道解釋:對方使用車輪戰(zhàn)。
車輪戰(zhàn)?要臉嗎?裴瑤怒了,車輪戰(zhàn)分明的無恥的行為,人的體力有限,這么打下去,毫無停止。
丞相點頭,雖說不公平,但荊統(tǒng)領至今未輸,斬殺了兩人,你看那人
丞相手指著裴綏身側的青年,聽說那是裴綏的繼子,是他們的少主。
這么快就有了新兒子啊。裴瑤諷刺一句,目光落在太皇太后身后,只見她拉弓,搭了三只箭。
風聲簌簌,三支箭同時朝著裴綏射去,裴綏閃身避開,同身邊的青年拉開一臂距離。
下一刻,又是三箭,射落對面旗幟。
裴綏回頭去見倒下的旗幟,耳畔又多了一道風,他回頭去看,三支朝著裴瑋射去。
他震驚,伸手去奪箭,握住一支箭,不想自己整個人被箭帶得往后倒去,直接跌落馬背。
砰地一聲,裴瑋也倒了下來,心口插著一支箭。
裴瑋
少主
誰死了?城墻的裴瑤好奇問了一聲,再看向太皇太后,再度搭箭,她更是好奇,那么遠的距離怎么射。中的?
皇帝高興了,您等太皇太后回來再問問。
問她啊。裴瑤搖首,若是問了,李姑娘的尾巴得翹上天了。
作者有話要說: 裴瑤:驕傲又自戀的女人!
太皇太后:你不喜歡嗎?
裴瑤: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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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裴瑋死了,一箭射中心口,裴綏反應過來,人都已經(jīng)咽氣了。
將士們氣憤,裴綏亦是,率先沖出陣營,直驅至太皇太后的面前。
太皇太后難不成要殺盡我裴氏兒郎嗎?
太皇太后笑笑,那又如何呢?哀家能將人放回去,就能將人殺盡。說話的功夫,三箭搭上弓,對準裴綏的眉心。
哀家想辦的事情,就沒有辦不成的。
遇人殺人。
荊拓從陣前退了回來,驅馬至太皇太后身側,長劍直指裴綏的咽喉。
這時裴綏的屬下也趕了過來,將兩人圍在中間,太皇太后悠悠放下了弓箭,道:荊統(tǒng)領的功夫如何?你們可曾見識了,不要小覷大漢,我們陛下不過是心疼百姓罷了,若是不心疼,你們打上十年,也未必進得了城門。
太皇太后怕是垂簾習慣了,裴瑤為太女,你怕是想干涉朝政。裴綏指出太皇太后的狼子野心。
兩軍對峙,各有說辭。
不明是非的人都在好奇地觀望,就連裴瑤也是,她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去看,可距離太遠,她什么都聽不到。
他們在說什么?
皇帝搖首,不曉得,太遠了。
丞相匆匆走上來,笑了又笑,裴瑋死了,新的少主還不過一日,就被太皇太后一箭射死,曠古奇聞啊。
皇帝更是拍掌叫和,城外的人突然打起來了。
裴綏**一揮,槍頭對著太皇太后,后者不躲,一劍硬頂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