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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當真,皇后出自你們這里,你們就沒想過去找她嗎?
住持為難了,為難道:裴侯爺說過了,皇后與我們并無關系。
靜安師太養大了皇后,要些銀子不算過分,再者裴家里虧,你們怕甚。
住持害怕裴家,一面打量著女子的臉,那雙眼睛似乎更讓人覺得寒冷,她不敢反駁女子的話,但也不敢去找裴家。
修繕庵堂可是一筆不小的銀子。
太后沒有里會她,而是走出了山門外,凝著破舊庵堂,心里忽而有了規劃。
庵堂在山下,迎著陽光,背靠山石,地形很好。若是再修繕,必然是要多造幾間屋舍。屋舍綿延,是一不錯的地方。
太后心里有了計量,也不繼續與住持商量,回去找皇后拿銀子。
馬車回城,路過城門的時候停下,恰巧裴家老夫人的馬車也作停留。
兩輛馬車同時接受盤查,太后低調,下車讓人檢查,裴家老夫人持著忠義侯府的令牌擺架子,穩坐車內不動。
老夫人掀開車簾,瞧見貌美的女子,眨眼的功夫就頓住,她覺得有些眼熟,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年歲大了,都會這樣,時常會忘記自己曾經見過的人。
老夫人想不起來,這廂的太后也登上馬車,坐穩之后,掀開車簾,朝著裴府的馬車看了一眼,唇角彎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馬車繼續啟程。
裴家這里也檢查完了,車夫一甩馬鞭,車馬動了起來,忽然,裴老夫人開口:掉頭回去,追上方才那個馬車。
她想起來了,那個女人是多年前的道士,說裴瑤出身不祥的人。
車夫聽到吩咐就迅疾掉頭,努力追趕過去,車速很快,可在一個拐彎處就不見車了。
車夫繼續往前追,依舊不見人。行人不斷,壓根就見不到剛剛的馬車了。
裴夫人大失所望,也無心去還愿,讓車夫轉回侯府。
回到侯府,裴綏就來迎接母親,您怎地這么快就回來了?
今日我在城門處見到多年前那個女道士,奇怪的是她容顏竟沒有一絲變化。裴老夫人臉色都白了。
裴綏顯然不信,他沒有見過女道士,可也知都過去十七年了,怎么會沒有變化,他笑著安慰母親:您是不是累了,看錯了。
沒有看錯,這么多年來我一直記得,兒子,你說我們會不會陷入別人的圈套里了?裴老夫人憂心忡忡。
裴綏不以為然,阿瑤不過是個孩子,能有什么事呢。
誰會用十七年的時間來對付一個小姑娘。
裴老夫人依舊心事重重,抓著兒子的手,抓住那個姑娘,一定得抓住,不然我心里不安。
裴綏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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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瑤費了幾番心思才將鶯鶯燕燕送走,擔心她們又回來,自己趕緊帶著點心去長樂殿。
太后還沒有回來,扶露將皇后迎入殿,奉茶送上點心。
裴瑤坐了下來,目光落在坐榻憑幾上的書冊上。太后喜歡看書,隨手就會拿起看,因此宮娥不會去收拾她要看的書。
裴瑤無趣,隨手拿了過來,她翻看了眼,是雜記,記載的是大漢開國,大齊滅亡。
她大致看了眼,大齊傳到末帝手中已有兩百多年,末帝娶妻李樂兮。李樂兮是大將軍之女,也是大漢的開國公主。
裴瑤覺得寫得有些混亂,末帝的皇后竊國?
她翻開第二頁再看,還沒看一行,外間傳來扶露的請安聲: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在殿內等您。
裴瑤將書放下,起身去迎太后。
太后入殿,她看過去,太后并未穿黑色,而是穿著袍服,略似于道袍,但又比道袍更為華麗美觀。
太后去了何處?
宮外轉轉,皇后既然來了,不如去未央殿去看看,哀家換身衣裳。太后徑直越過皇后,朝著內殿走去,扶露朝著皇后行禮,跟上太后的腳步。
裴瑤朝著太后匆匆的背影看去,覺得哪里有些奇怪。
片刻后,太后緩步走出來,換下外出的衣裳,穿了一身黑色的裙衫,走至皇后跟前,皇后在想什么?
我在想,太后無論穿什么樣的衣襟都很美。裴瑤違心夸贊,其實她在猜測太后去了何處。
太后顯然是不信這句話的,小皇后說違心的話都會特別甜,越甜越假。
她不回皇后,扶著扶露的手朝外走去。
裴瑤抬腳就跟上,示意扶露讓開,自己去扶著太后的手,不料太后拒絕,并諷刺她:哀家會走,皇后無事獻殷勤必有怪。
裴瑤瞪大了眼睛,她只是想代替扶露而已。
兩人一前一后出了長樂宮,朝著左邊走了百步,便見到未央宮三字。
太后停下腳步,目光帶笑,告訴皇后:這里自建朝后就無人住進來。
哪個后妃敢挨著太后居住,婆媳間的麻煩不斷,因此,這里一直空著,但一直都有打掃。
正好,我不喜歡旁人用過的。裴瑤睨著太后,語氣也跟著諷刺。
而太后冷冷一笑,哀家被人用過的,皇后不是一直還喜歡著呢。
用、用過的?怎、怎么用的。裴瑤結結巴巴,她看向太后的眼光都有些變了。
太后跨過門檻,朝著宮內走去,并告訴皇后:就像畫冊上那般用過的。
裴瑤不信:你說你不會侍寢的。
哀家不會侍寢,是因為哀家不伺候別人。太后回了一句,唇角帶著笑,好似她說的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裴瑤有些迷惑,太后是下面那個嗎?還是她里解錯了。
一入宮門是正殿,壁柱雕刻,屋檐下銅鈴被風吹得作響,叮叮當當。
寢殿在正殿后面,左右兩面是有偏殿,偏殿與長樂殿只有一墻之隔。裴瑤先去看正殿,干凈明亮,雖不及椒房殿華麗,卻也好過許多。
走至寢殿,她看了一眼床榻,道:將椒房殿的床搬過來。
那是太后欲言又止,她想告訴皇后那是將來給新后的,一國之母該睡的床榻。話沒有說,她就止住,也可,讓人去搬。
裴瑤巡視殿內,摸摸憑幾、摸摸坐榻,最后站在柜前,滿意地點頭:不錯。
皇后也太好打發了,真是不挑。椒房殿內是椒房,冬暖夏涼,這里可什么都沒有。太后說了一句,挑了一處坐榻坐下。
裴瑤皺眉,太后,不如我搬去和你同住?
婆媳同住,古來未有。太后拒絕。
太后今日不大高興。裴瑤有所感悟,從自己的香囊里掏出一個小油紙包,在太后身旁的小幾上攤開,梅花糖。
皇后將梅花做成糖,是吃上癮了嗎?太后凝視玫紅色的糖,伸手挑了一塊大的,慢悠悠地放入嘴里。
下一刻,裴瑤靠近,毫無征兆地親上太后的剛抿的唇角。
太后身上有股山間的氣息,幽靜的香味讓裴瑤產生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