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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我要跟你走!”這話尚沁舒只是那么一想,沒想到竟然脫口就這么說了出來。
儲立軒顯然也沒料到她會來這出,微微一愣。
林夕亦是一愣,怎么也想不到她身后會藏著一個人,“可是我有任務?!痹趺茨軒??
尚沁舒她腦子里千回百轉,只一個念頭,得趕快離開這里,這是最好的,也是最后的機會,千萬不能讓林夕就這樣走了,否則……她已經不敢想象如果被這樣留下的下場了。對于未知的恐懼到了極限,尚沁舒膽子忽然打起來,她明顯感覺到扣在她身后的手用了力,卻還執意拉開大門。
兵是兵,賊是賊,無論哪個年代,賊對于兵都有一定的畏懼,沒有足夠的把握之前,賊再厲害,也不敢輕舉妄動。儲立軒亦是,他陡然看破她的意圖。他本以為她會乖乖順服,便光著身上沒帶任何防備武器,誰知道竟看錯了她。他雖早一步抓緊了她,可她另一只手突然拉開大門,他也不知道林夕可有配槍,哪里還敢再抓著她,趕忙縮回來手。
尚沁舒趁機一跳,從門內跳到門外,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也許即便他傷害了她,她對他也還有情,還不想眼睜睜看著他被抓,她竟順手將門帶上了。
后來的后來,尚沁舒很多次后悔,很多次想抽死自己,如果當時不要關門,而是告訴林夕門后藏著一個人,一個傷害了她的人,那么后來的一切就都不會發生。如果可以,她想永遠做那個徜徉在幸福里的女人,永遠不要知道何謂肝腸寸斷。
她只穿著居家服,跑到林夕面前,“我不會打擾你工作?!?
她說著低下了頭,他心里一暖,還當她是不舍。
儲立軒透過貓眼向外看,只見林夕輕輕握住了尚沁舒的手,和顏悅色,唇片微動。他簡直怒不能忍,這女人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竟敢將他的威脅當做耳旁風!他會讓她知道,他儲立軒的狠!對付敵人,他一向懂得打蛇捏七寸的道理,對付不聽話的女人,他不會一招致命,但絕對一招制服,再不敢忤逆,就如姚子綺,見了他除了逃,別無選擇。
林夕拉著尚沁舒進了電梯,“這是我家鑰匙,一會我將你放到樓下,我就不上去了,實在是時間來不及了?!?
尚沁舒感覺特別暖心,又特別抱歉,眼里澀澀的,不敢看他,“沒關系,一會你開快點,別遲到了,半途把我丟下來就行了。”
她低著頭,帶著鼻音說話的樣子,林夕覺得特別可愛,忍不住就伸手往她小腦袋上招呼,“我任務結束馬上就回來。”
她被他大掌揉得更想哭,眼淚差點就掉下來,只能無聲點頭。
儲立軒穿好衣物沖出來,開車追了長長一段路也沒追上,氣得一掌拍在喇叭上。寂靜的星空下,突兀的笛一聲。
凌晨的馬路上,行人和車輛幾乎絕跡,林夕車開得飛快,在快要到他家時,特意抄近路將尚沁舒放下。尚沁舒堅持讓他先走,他才一溜煙沒了影。
夜空下,這頭尚沁舒自小區門口往里走,那頭儲立軒駕著車往尚沁舒家回。兩人幾乎是同時到了目的地,不同的是,尚沁舒是用鑰匙擰開了林夕家的大門,而儲立軒卻是一腳踹爛了尚沁舒家的大門。
兩人各自走近屋內,步調都是一致的。
尚沁舒不是第一次到林夕家,卻第一次一個人進他家,也是第一次要在這里過夜,心頭一陣悵然,她木木的走到沙發前,電視遙控器還放在原先的位置,她拿過開了,順手抽出一旁的抱枕放在懷中,兩眼雖是盯著電視畫面,但到底放了些什么,她是不知道的,只覺得右眼皮突突直跳,厲害得緊。
她哪里會想到,儲立軒在她家就跟發瘋了似的,進門便踹了一組鞋柜,而后進房,在門后找到他的臂力棒,轉身就是一頓亂打亂砸,櫥柜上的東西噼里啪啦落下來,驚得樓下的鄰居還以為是鬧地震,嚇得一家人抱著被子跑出來。
儲立軒砸東西那是順手的事,尚沁舒所有能砸能打的東西都被他銷毀了個干凈,客廳偌大的組合式花架書架被他一腳就踹翻了,打在地上啪一聲,陶瓷花盆碎成了渣。左右鄰居都被他巨大的動作驚醒了,深更半夜也有膽大的跑出來看,儲立軒一個狠戾的眼神丟過去,那人也就慫了。
儲立軒放出狠話,“要是讓老子知道,誰他媽報警,我第一個滅了他!”
住在這里的畢竟都是安分人,聽了這話,再瞧他那狠絕的樣子,正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誰還敢自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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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很不好意思,最近更新…咳咳咳,怎么說了,事多是原因之一,自己的惰性原因也是有的,很抱歉,今天開始恢復四點起床碼字的模式,希望能像公眾章節那樣堅持下去。吼吼~
ps:最近幾天逢單號更新,雙號不更,我調整兩天后努力做到公眾章節時一樣!謝謝親們的支持!
☆、088 夢醒時分
林夕執行完任務時已經是第三天,得知尚沁舒居然還在,心里說不出的興奮,匆匆往家趕,警服都來不及換下。開門時,他特意放輕了動作,走進來的腳步輕而無聲。
尚沁舒是在廚房做早餐時接到林夕電話的,她正煮著水,聽他說要回來,掛了電話后又往鍋里加了些水。林夕躡手躡腳走到她身后時,她正對著鍋里的面條發呆,壓根沒感覺到身后有人。
林夕猛地從后一把抱住她,她嚇得整個人一軟,回過頭時臉都白了。
林夕察覺出她的異樣,“對不起對不起!嚇到你了?!”趕緊松開手,他沒發現她膽子竟然這樣小。
尚沁舒一看襲擊她的人是林夕,慌亂的一顆心即時歸位,臉色緩和了不少?!皼]事?!彼Φ脤擂危胝尹c什么話來說,一張嘴卻什么也說不出來,剛剛的那感覺太讓人崩潰了,輕易就讓她想起那晚,想起儲立軒,想起他對她做過的事……
林夕自覺魯莽,“下次我保證不這樣。”隨即往湯鍋里瞧了眼,大叫,“呀!糊了!面糊了!”
尚沁舒還沒反應過來,林夕已經搶了她手中的筷子,“怎么回事,怎么糊成這樣?”隨口打趣道:“你剛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
那面果然是糊了,湯鍋里的水早已被煮干,只剩光禿禿的面條,底部粘鍋了,隱約能聞到焦糊味兒。林夕匆忙關了火,用筷子在鍋底鏟了兩下,翻過來時面條帶著黑褐色。尚沁舒臉上不自然起來,“沒想什么,就是想著我們才重談不久,進度好像有些快了。”
“誰說快了?”林夕不贊同,放下筷子。
尚沁舒想找點什么事做來掩蓋自己的慌亂,她抓起筷子無意識的在鍋里攪動。林夕順勢自身后摟住她,這次的動作倒是輕柔了許多,“我們的愛情那可是自初中開始的,隨便算算都十多年了,誰能比得上?”
尚沁舒聽著忍不住噗嗤一聲,他和她在一起時慣會貧嘴。
“我覺得我們的進展還是太慢了,想想看,要是快得,哪里需要等到十多年,人頂多一年就有孩子了?!绷窒υ秸f越覺得自己講得在理,于是道:“沁舒,我們什么時候能有個孩子?”
沁舒一愣,結婚她有想過,可孩子壓根連想都沒想,她不知該如何作答,扭頭直愣愣看著他,卻見他就要湊上來吻她。
這樣的時候,這樣的場景與氣氛,在情人間這樣的動作出現的一點也不突兀,可尚沁舒卻嚇了一跳,心里亂作一團,匆忙轉回了頭。
林夕撲了個空,吻落在她烏黑的短發上。
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她眼前的湯鍋,盯著她,若有所思。
尚沁舒刻意避讓的動作,林夕不會看不出來。
尚沁舒背過身,一時找不到話,用筷子在鍋里扒拉了兩下后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這面糊了,我重新煮一鍋吧?!”
林夕從她手中將鍋接過去,“還煮啥?我老婆煮成啥樣的都好吃。”他拿著碗就替自己挑了一碗。
面對這樣的男人,這樣的林夕,她內心越發內疚難安起來,逃避似的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