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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聰義只在傳聞里聽過機甲店主人的事跡,雖說心里懷疑有夸大,此刻表面上還是比較尊敬的,他粗聲道:店主,我要你店里來的那倆人。
那年輕女子聽了這話,慢條斯理地把眼鏡擦一擦,禮貌道:要人歸要人炸門這事怎么說?
郭聰義來之前沒曉得這店主渾身是真有架勢,他之前是想著畢竟是個女子,傳聞恁嚇人,也有居民愚鈍的成分在里頭夸大,此刻倒真有點后悔:店主,實在對不住,回頭好好給你賠。看你這么說話,像是能講理的人,咱今兒就要你店里來的那倆人。
年輕女子把眼鏡架回鼻梁,表情有些微疑惑:聰義大哥倒是說說,店里究竟進了什么人,能躲過我的眼睛?
郭聰義瞪眼:你這話說的不在理,你上門口周圍問問,哪個沒見到你店里進了倆高級板塊的人?
年輕女子無奈地攤手:那您可說好了,要是周圍賣的街坊沒人說我店里進了人,大哥就不能再賴在這兒了。
郭聰義懷疑地盯著年輕女子的臉瞧,似乎想看看她是不是在拖延時間。
他尋思了一回,覺得硬打還是不行,這女子看著像是有底氣的,于是說:行,咱一起去,互相見證,不許耍賴。
年輕女子欣然下樓:好,大哥就是爽利。
她面色不變地走向郭聰義,郭聰義下意識就往旁邊讓了讓,讓完才覺得掉價,然而也沒法再堵回去。
郭聰義看著年輕女子平靜地從原子炮和火筒前走過,心里不由得還是佩服了一下,不愧是造機甲的。
周圍沒像街坊那樣圍了一圈看戲的,不過還是有許多視線若有若無地往這邊瞟。
年輕女子就垂著手,自然地站在門的碎塊上頭,聲音不算大地問:街坊們,誰看見我剛剛的店里進人了?
對面一家賣du的往這邊瞥了一眼,一言不發地縮回了頭。
兩旁的視線頓時一清,大家都各忙各的,權當沒聽見汪婉聽的問話。
郭聰義不樂意:你這不算,我來問。
他擠到汪婉聽身旁,特意露了露身邊的增熵槍:街坊們,你們誰剛剛沒看見這家店里進人了?
旁邊一賣碟的嘟囔:我沒看著。
另一邊賣舊書的也說:我也沒看著。
郭聰義瞪眼。
他從小生活的文化圈子,沒有人敢當著集體的面睜眼說瞎話,連喪盡天良的五服內本家郭光明,也不會這么干。
汪婉聽心里冷笑。黑市自有自己的規則,他敢在這兒炸她的門,黑市里可沒人敢得罪她。
她開口:聰義大哥
嘭!
汪婉聽還沒反應過來,她手腕上的緊急制動機甲就爆開了。
汪婉聽被包裹在機甲內,高溫燒灼著她每一塊肌膚。
郭聰義擎著旁邊人的低配原子分解炮,心想,你們不講道德,不要怪我出爾反爾。
汪婉聽氣得想罵人,一推簡易操縱桿,直接沖向郭聰義。
郭聰義萬萬沒想到世界上還有緊急制動機甲這種東西,他大駭,忙不迭往旁邊退,結果就這么眼睜睜地讓汪婉聽直接撞破機甲店的天花板,直直沖進了天空。
郭聰義身旁乒乒乓乓落下一堆水泥塊,他骨碌爬出門外,指著汪婉聽離開的方向大罵:日哩娘!她肯定在之前就讓那倆高級板塊的龜孫兒跑路了,才敢這么瘋!
汪婉聽坐在機甲操縱室內有些發愁。
緊急制動機甲收不回去,她現在目標太大,不能去黑市旁街找班茗和邱童舟,但其實去哪都會被北熊口的人找到。汪婉聽想了想,暫時任憑機甲在低空保持移動。
她剛離開黑市范圍,機甲的視野里忽然一片大亮。
汪婉聽駭然猛拉操縱桿,機甲驟然鉆進底下的一片街區旁的主路上。
她被空中的一道追蹤線鎖定了。
怎么回事?在Z板怎么可能出現追蹤線?
汪婉聽眼光緊緊搜尋著大路兩旁沒有一條路機甲能鉆進去。
來不及了。
她一推操縱桿,咬緊牙關,拉滿制動力,沖著一條看起來較寬的巷子撞過去。
還好,緊急制動機甲的沖擊力足夠大。
汪婉聽的視野中,兩側的玻璃上濺滿了殘破的墻體,她撞破了巷子兩邊的房屋,硬是擠出了一條通道。
樓棟在機甲身后緩慢倒塌,在下降到一半的時候,被一道高溫光線瞬間洞穿。
汪婉聽干脆在街區里橫撞。
都是npc。她麻木自己。
都是np
咦?
汪婉聽沖破一棟樓房后,看到面前驚叫逃散的人群中,赫然坐了一個搖著蒲扇的老太太。
那老太太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渾濁的眼睛透過機甲的玻璃,竟然還和汪婉聽對視了。
她心中的危機感油然升起。
不行,不能碰上這個老太太。
她一撥操縱桿,機甲驟然轉向。
她覺得那個老太太不是npc。
汪婉聽來不及多想,在眼前計算著最佳的削減追蹤彈的路徑。
終于,在從一家染坊中橫穿過去,玻璃上曝上又臭又粘的廉價彩色染料后,追蹤彈有氣無力地炸翻了一桶紅色染料,沒后續了。
她剛想松一口氣,剛暗下去的視野又驟然亮到刺眼,一道熔線緊跟著墜落而來。
空中,一排排的機甲和戰艦緊隨著遠程追蹤彈,定位到了汪婉聽的機甲。
是蕾梅黛爾軍來了。
完了,肯定有實驗員在Z板汪婉聽從這片街區里沖出來,鉆進另一片街區,心中計算著駐扎最近的蕾梅黛爾軍來Z板的時間,往前推算
大概就是班茗和邱童舟來造訪她的前不久,實驗員向上報告了他們的位置。
至于發現她維納斯,可能只是個意外的附加禮。
但是維納斯可不是什么附加禮,她是實驗員們找破了頭的最終大禮。這一點維納斯隱隱有感覺了。
作者有話說:
對不起小天使們,我覺得自己這三千字過得好快,就有點擔心,會不會看起來比較水。
92、阿波羅
小妹妹,混得挺開啊。
班茗眼中,時隔一日,又看到了板塊的天空被亮目的熔線照成光簾。
他心中有些沉重,卻忍不住突發奇想對邱童舟開玩笑:你說,如果我們不停從一個板塊逃到另一個板塊,最后他們會不會干脆把整個星際板塊都炸了。
邱童舟捧場道:有可能有可能。
班茗撲哧笑出聲:這么離譜的事,咋還「有可能有可能」,跟個捧哏似的。
邱童舟也跟著笑,沉思式做作道:我要真是捧哏,就和你搭檔一輩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