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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噫,好油好油。
兩人笑完,班茗指指邱童舟手上的緊急制動機甲手環(huán):跑嗎?
邱童舟道:咱們倆跑不跑不重要,就怕零零五和零八四鎖定了維納斯。
是,實驗員首要的目標(biāo)就是維納斯。
班茗看看天上集中向一個方向的熔線:肯定已經(jīng)鎖定了。
邱童舟跟著仰望天空,眼神沉靜:所以,咱們接下來該怎么去幫忙。
班茗低聲:緊急制動機甲不能攻擊,我們過去肯定幫不上忙。
除非飛到那些人眼皮子底下,看看他們是專心殺維納斯,還是肯分一點火力壓力給我們。邱童舟無奈道。
班茗忽地靈機一動:這兩架緊急機甲既然被維納斯戴在左右手腕,兩者之間是不是可以通訊?
邱童舟聽班茗這一說,頓時覺得很有可能,他從懷里掏出打火機,攢開火苗,直接對著緊急制動機甲灼燒。
這打火機似乎也是被汪婉聽改過的,溫度很高,邱童舟燒了沒一會兒,手鐲就叮地跳開,在半空中驟然脹成一架小機甲。
邱童舟在里頭把機甲門打開,向機甲外的班茗伸出手。
班茗握住邱童舟的手,躍進機甲里。
緊急制動機甲沒多大地方,班茗扳下貼在機甲內(nèi)壁后部的備用座椅,兩只腿擠進邱童舟椅背和備用椅子的縫隙里,很是艱難地坐下。
邱童舟已經(jīng)啟用了聯(lián)絡(luò)信號,班茗按下安全防護后,清晰地聽到汪婉聽那邊連綿不絕的爆炸聲。
汪婉聽開口第一句就是:你們見沒見過一個拿蒲扇的老太太。
邱童舟愣住:見過,她還幫我們了一個小忙,怎么,她有問題?你覺得她是實驗員?
汪婉聽道:有可能,你回憶一下她有沒有什么行為讓你感覺過奇怪。
班茗道:你這么一說,她有一個行為確實讓我覺得邏輯上有點怪。
當(dāng)初那個小區(qū)里有人想要打劫我和邱童舟,當(dāng)時樓上砸下來了個磚頭,沒砸中。
本來他們想要等磚頭砸中邱童舟之后,再制服我這個「小白臉」,結(jié)果想要制服我的人竄出來,發(fā)現(xiàn)磚頭沒砸中。
他就裝作啥事沒有,和他坐在樓下的娘嘮嗑,這時那個老太太開始伸張正義了,她教訓(xùn)了那人一頓,說是剛剛那個磚頭差點沒嚇?biāo)浪?
汪婉聽明白了。她大聲蓋過機甲轉(zhuǎn)彎和樓房摩擦出來的刺耳喀拉聲:你是不是覺得,當(dāng)時她坐的位置能看到樓上飛下來的磚頭,卻沒有提醒你們,而是等塵埃落定的時候才馬后炮地教訓(xùn)人。
班茗道:是的,像是她期望磚頭砸中邱童舟,但沒砸中之后也不能崩人設(shè),只好隨便找個借口
被磚頭嚇到了,沒反應(yīng)過來,所以沒提醒我們。但我看她的氣勢,不像是能被一個小磚頭嚇到的老太太。
汪婉聽道:我明白了。
邱童舟道:你們記不記得創(chuàng)造景凌的那個實驗員,我記得她是個老太太吧?
汪婉聽道:是的,不過她的存在感一直很低,編號是零零二。
班茗猛然想起來什么:景凌的能力是預(yù)言。
邱童舟道:對,零零二一開始是想要做阿波羅的,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又改成了阿瑞斯。
那柳月說汪婉聽要自愿獻祭才能關(guān)閉副本的時候,景凌是什么反應(yīng)來著?
景凌說,哈迪斯不要說這些沒有用的p話。
班茗拼命回想,卻仍舊記不起來景凌那晚的眼神。
汪婉聽大聲道:景凌從一開始就不太能融入我們,他話很少,做事也不積極。可能跟他的能力是預(yù)言有關(guān)吧。
不過這些現(xiàn)在都不重要。汪婉聽那邊又轟然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她喊道:丘比特,波塞冬,柳月是不是告訴你們副本關(guān)閉的方法了?
班茗神經(jīng)驟然緊張,他盡量穩(wěn)定自己的情緒:啥玩意,柳月知道關(guān)閉副本的方法?
邱童舟默默啟動機甲,他向熔線集火的街區(qū)飛過去。
汪婉聽道:班茗,你心里明明清楚。
不用擔(dān)心,我沒你們想的那么高尚。
班茗震驚了: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汪婉聽那邊一時間沒說話,班茗只能聽到一陣陣像蹦豆子一樣的爆炸聲,從耳機那邊扭曲著傳過來,簡直夢幻。
邱童舟把操縱桿拉到了最大角度,以緊急制動機甲為逃生設(shè)計的極限速度,從土路上空斜斜穿過,幾乎貼著樓頂向火光盛開的地方奔去。
班茗被加速度壓在椅背上,隔著安全防護都有強烈的壓迫感。
他聽到汪婉聽道:我剛剛才確定的。
我之前在機甲店里沒說完的疑問是我們現(xiàn)在就算摧毀了實驗室、消滅了實驗員,副本依舊無法關(guān)閉。
甚至因為丘比特對副本的影響并不被實驗室所直接控制,所以連想要副本從異變狀態(tài)中恢復(fù)都不能。
所以,就算打贏了蕾梅黛爾軍,根本問題依舊不能被解決。
另外,柳月那天的反應(yīng),咱們五個哪個心里沒數(shù)?那分明就是知道了解決副本的方法,但是不想說。當(dāng)時大家都陪她裝傻呢。
哦,阿瑞斯我不清楚。阿瑞斯看起來具有攻擊性,但一向佛系,可能是因為看到了結(jié)局,就活得隨隨便便了吧。
阿瑞斯有時還和雅典娜吵架我不太能看清阿瑞斯,作為初代神,他的實力不會弱于我們五個,但每次的存在感都很低。
話說回來,誰也不是傻子,柳月不說,意味著什么大家肯定也都清楚。
也就那么幾個可能性,再和我的特殊之處聯(lián)系一下,形成猜想不難吧?
我想著試探一下你,沒想到她笑了笑,似乎有點輕松,沒想到還真是。
汪婉聽靈巧地抖動手腕,機甲呈Z字形從兩棟大樓之間嗖地穿過,兩枚追蹤彈來不及拐彎,轟地炸上身后的水泥墻。
那她現(xiàn)在是不是,汪婉聽忽然想,任由蕾梅黛爾軍殺死她,抱著獻祭的想法,就算自愿獻祭了?
她覺得是。
但是她不確定。
獻祭是唯一一個關(guān)閉副本的方法,汪婉聽不敢冒險。
她現(xiàn)在還不能死。
身后的追蹤彈還跟著她,汪婉聽急轉(zhuǎn)過一道彎眼前驟然被刺目的光亮填滿。
一道熔線成功預(yù)判了汪婉聽的路線,正面轟向汪婉聽!
來不及躲了。
汪婉聽果斷打開機甲門,靴子蹬在機甲門邊,猛力向前躍去。
追蹤彈和熔線相撞,像是三條赴死的火線,撞出朵驚天動地的光蟲,觸角擦過汪婉聽的繃緊的靴尖,又崩裂著收回來,再吐出一圈圈圓滾滾的沖擊波。
汪婉聽伸著右手臂,指尖延展到最遠沖擊波摧毀了面前的兩排居民樓,她看到里面一張張被燒裂的npc的臉龐,隨著水泥框架嚎啕著倒下去、倒下去。
她被沖擊波往前送了一段,眼看著馬上就能夠到第三排居民樓的陽臺,結(jié)果指尖還是差了一毫厘。
汪婉聽絕望地向上抓去,卻只抓了一手空氣。
啪
一只小小的、軟軟的手握在了她的手腕上。
汪婉聽來不及多想,趁著沖擊波對空中探測造成的干擾還沒有消散,反手拉住這只格外纖細(xì)的手腕,蹬住墻壁,翻身躍進樓中。
維納斯
沖擊波褪去,汪婉聽猛地在一片眼睛還未能適應(yīng)的暗度中,看到了亮粉色的裙擺。
這個聲音汪婉聽熟悉:四八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