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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只高跟跟底各畫了一張笑臉。
身后的床下忽然響起了木頭被踩下的,床單窸窸窣窣抖動。班茗光速放回高跟鞋合上蓋子跳起來轉身面對著木床。
寂靜
班茗謹慎靠近木床,單腿跪地,彎下脖頸,撩起床單
一束玫瑰花靜靜躺在床下。
班茗輕聲:小黑。
黑影聞聲而動,卷來那束還沾著露珠的玫瑰花放到班茗眼前。
玫瑰花瓣微微張合,花瓣上透明的露珠染上鮮紅的底色,像粘在嬌弱的花瓣上一般。
班茗正觀察著這束出場詭異的玫瑰花,腳后跟忽然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上,班茗下意識回頭去看。
一個木頭小人的頭顱用后腦勺對著他,似乎是從最東邊的屋子滾過來的。
感受到班茗的注視,木頭小人的頭顱自主轉了半圈,露出它的正臉。
它的正臉沒有刻五官,只是用毛筆畫上了一張和高跟鞋底一樣的笑臉。
班茗順著木頭小人頭顱滾過來的路線追蹤過去,在分隔臥室與最東邊屋子的布簾下面看到了一雙粉色的繡花鞋。
班茗心中暗罵,這次的鬼是不是學心理學的,還連環施壓。
繡花鞋鞋尖沖著班茗,只是站著不動,木頭小人的頭顱發出細小而尖利的笑聲。
班茗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沒去管木頭小人的頭顱,一手握上只剩一次使用機會的匕首,一手纏上小黑,猛地掀開布簾。
只有一雙繡花鞋。
班茗擰著眉毛,忽然想到什么,猛地轉頭看向門口的大鏡子。
繡花鞋的主人赫然站立在鏡子中,穿著繡花鞋,頭顱處卻是一朵盛放的玫瑰花。
遭了,不是實體。班茗立即判斷出形勢,試圖往正房撤退,余光瞥著鏡子。
正當班茗想要放下最東邊屋子的門簾時,繡花鞋終于動了,它開始向前邁步,而鏡子中的人已經伸出小手,意圖扶住門簾。
班茗當機立斷飛速向正房跑去,他在鏡子中見到,繡花鞋的主人脖子忽然抻長,玫瑰花撞過門簾,花瓣無限放大,向班茗閃電般掠來。
可惜班茗不是正常人,他瞬間的爆發力讓他在玫瑰花包裹住他之前就沖進了正房。
正房空無一人。班茗心臟猛跳。
還好玫瑰花在前往正房的門口驟然停住,它花瓣輕微擺動,像在試探威脅程度,最后它終于偃旗息鼓,脖子回到東邊的房間里。
班茗從正房看過去,木頭小人的頭顱上的笑臉換成了哭臉,它立在門簾旁邊凝視著班茗,門簾后還是那一雙繡花鞋。
班茗穩定心神,輕聲喊:邱童舟?阿瑞斯?他的聲音掉落在空曠的正房中,回聲疊出一種無力感。
院子里靜靜的,一只黑貓嗖地竄過門前的階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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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正房
一張舊照片
通往西邊房間的門簾被挑開,露出邱童舟冷冽的線條,他的聲音無比柔和:怎么了?
班茗繞過實木桌跑過去,癟嘴看著邱童舟:那邊有個破花嚇我。
邱童舟眼神疑惑:什么,破花?
他和邱童舟一同向東邊廂房看去,繡花鞋和木頭小人的頭顱早已消失不見。班茗驚愕:太卑鄙了,還怕我告狀!
邱童舟揉揉他頭上的軟毛:有什么發現嗎?
班茗沒直接回答,反而問道:老爺子有沒有女兒?
邱童舟道:有。
景凌剛好拿著個相框走過來,聽到班茗的問話,將相框遞給班茗:老爺子一家。
相片是黑白的,中心是一對中年夫婦,婦人懷里抱著一個嬰兒,夫婦背后站了一對兒女。
大女兒看起來不過十八歲,二兒子則大概十二三歲,兩人在夫婦背后手拉著手,注視著鏡頭的眼神有種說不出的空洞。
婦人懷里的嬰兒忽然睜開了眼睛,班茗恍惚間似乎看到它的頭顱驟然爆裂,從脖子斷裂處一朵玫瑰花盛放。
班茗?邱童舟的聲音將班茗拉回現實,班茗定睛,嬰兒還是那個閉著眼睛吮吸指尖的姿勢。
你看到什么了?邱童舟問。
這個是夫婦的小女兒,她班茗眼神突然停在一處,等等,你們看這個嬰兒的脖側,這是不是一顆痣?
邱童舟道:是,而且和為首女傭脖子上黑痣的位置一模一樣。
班茗眨眼:不止,昨晚在小院挖坑種合歡樹的女傭也是她。
班茗將昨晚看到的景象簡略描述一遍,總結道:我覺得這次的副本中心八成就是她。
你們在干什么?老爺子不知何時出現在正房臺階上,冷冷開口詢問。
班茗眨眼:快到午飯時間了,我們先在這里等著吃飯。
老爺子明顯不相信,他鷹爪一樣的五指扣住班茗肩膀,班茗順著他的力后退,讓三個人都暴露在了老爺子的視線中,然而三人都是兩手空空。
老爺子松開班茗,表情還很狐疑,他撩開門簾進入西房,半晌才出來,表情緩和不少:晌食還得有半個多小時才能做好,你們到時候再來吧。
班茗連連點頭。
三人回到倒座房。
剛剛班茗緊急囑咐小黑將相片送回原來的位置,本來只是班茗一時短路忘記小黑沒有來過西房,但他剛想將相片藏起來的時候,小黑竟然輕車熟路卷起相片鉆進了西房。
班茗叫出小黑:你怎么知道相片原來放在哪里?
小黑黑乎乎的臉上什么都看不出,但班茗總有一種它擺出了一副無辜神態的錯覺。
班茗道:快說!
小黑啪嘰一下躺到地上,班茗怎么質問都是一副裝死的架勢,擺足了就義的決心。
班茗問不出來,只好坐回硬床上發呆。
坐下的時候,他感覺屁股底下有什么東西硌得慌,便掀開平鋪的被子。
木頭小人的頭顱沖他微笑。
這是什么?景凌夾起它,怎么笑得這么欠揍。
它只是提醒邱童舟就著班茗一側直接把被子揚到另一張床上,要給你們看的應該是這個東西。
被子下,鋪天蓋地的玫瑰花簇擁著一具雙手緊緊交叉著的骨架,一雙高跟鞋卡在它胸前的肋骨上,景凌手中的小人頭顱掉下來,滾進玫瑰花中消失不見。
小黑忽然詐尸,它慢慢悠悠爬上床尾,滑進骨架中擺出同樣的姿勢,不動彈了。
小黑,回來,你進不去。班茗呼喚。小黑腦袋從骨架中抬起來,瞧瞧班茗,又轉頭瞧瞧骨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