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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沒有多做停留,很快來到正房。
四人故意拖慢吃飯速度,等到西廂房的四人離開,兩個女傭提了兩龍燈回到后罩房,班茗方才起身來到燈籠掛畫前。
今天的燈籠掛畫似乎相比昨天少了什么,但是細看之下又辨別不出。
班茗回想昨天掛畫的樣子,跟著缺少的線條慢慢描摹,與最后一條線相接時,掛畫那面墻壁細微地往前移了一寸。
后面果然別有洞天。
作者有話說:
整個小鎮也是一個巨大的木燈籠嗷。感謝在20210302 13:59:1320210303 10:20: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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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繡花鞋
門簾下露出一雙紅布鞋
班茗把手伸進縫隙里,使力掰,墻都被他搞斜了還沒掰開,班茗趕忙松手,怕破壞公物。
一只手從他腦后放到墻側,它朝前一推,墻順滑地朝東挪開。邱童舟笑:這是個推門啊,你在干什么。
班茗訕訕地摸摸鼻子。
后罩房呈一字型在后院排開,與正房相接的正北方那座門前掛了兩只二龍燈,在掛架上自西向東轉動。
班茗叩響后罩房的木門:請問有人在嗎?
旁邊的墻洞里嗖地竄進來一只黃鼠狼,又嗖地竄走。
班茗推門而入。
一個女傭面帶微笑站在房內,脖側的黑痣格外顯眼。
班茗止住腳步,警惕地抽出匕首,他低聲向后道:這個人不對,大家小心一點。
門口的兩只木燈籠忽然齊齊落在了地上。班茗發現異常,僵在門口偏頭向后睨。
邱童舟、景凌和邵哥僵硬站在外院中央,面帶微笑地注視著班茗。很明顯,不知何時他們三個已經被替換了。
四處受敵。班茗暗中低罵,側身靠在門框上,袖子里的黑影繞上他的手腕,蓄勢待發。
房內通往東西后罩房的門簾下出現了一雙雙著繡鞋的小腳,它們蓮步輕移,門簾很快鼓起,從門簾兩邊已經露出了不少女傭微笑的臉。
班茗估量了兩邊人數,腳下驟然發力沖向邱童舟三人,他掠過門口兩邊的木燈籠時,二龍燈在地上忽然發出尖聲大笑。
他來不及思考太多,身體已經到了邵哥面前,黑影先一步纏繞上邵哥的身體,班茗一拳毫不收力地砸到邵哥腹部,邵哥微笑著倒地暈厥。
被邵哥這么一耽擱,離邵哥最近的景凌幾乎已經能抓到班茗的衣角。絕對不能和初代神纏上,班茗吼:小黑!
黑影閃過,一邊纏在門口房檐上,一邊纏在班茗手腕,班茗收縮黑影,蹬地騰空。
景凌抓過來的手指掠過班茗的身體,刺啦一聲將班茗的衣服扯出了一個大口子。
班茗在正房后門落地,閃身進正房,小黑呲溜回到班茗手上。
錚
兩邊古琴無人彈奏,齊齊空響一曲幽蘭。
班茗猛地站定。正房南門前的內院里,密密麻麻站滿了微笑的女傭,而那株合歡樹已經越過隔墻,整個籠罩住了西廂房。
班茗冷靜地將小黑遣送到身后,自己面對著無數女傭,匕首彈出。
不對,班茗視線定在一處,那古琴的琴穗前一天好像是一棕一藍?現在卻是兩藍。
還有琴下的
班茗視線轉移到微笑的女傭身上,其中有兩人正手提兩龍燈站在最遠處。
就是它們了,小黑。班茗低聲道。
黑影立馬伏到地面,飛快地沖進了女傭群中,很快到了兩龍燈前。
女傭還微笑著注視班茗,但兩龍燈上的盤龍卻一轉眼珠,盯緊了地面的黑影。
班茗屏住呼吸。
黑影忽然散成黑霧,盤龍四處轉動眼珠,沒有發現它的蹤影,而黑霧卻悄然鉆進了兩龍燈中。
兩龍燈從主人手中平移出去,飛快地向班茗飛來,它們飛過打頭的帶痣女傭身前時,那個女傭猛然機械轉頭,看到了飛出的兩龍燈。
班茗疾呼:快,到古琴下!
女傭們微笑的臉上目光猙獰,齊刷刷向班茗的方向撲來!
兩龍燈躲過領頭女傭的手嗖地到班茗身后,班茗舉起匕首堪堪一擋它從天而降的啃咬龍燈歸位。
班茗眨眨眼,發現自己又站在了后罩房門前,兩只高高懸掛的兩龍燈還在靜靜旋轉。
他回頭,發現邱童舟和景凌臉色不算太好,但好歹恢復了正常。
然而他只看見了邱童舟和景凌。
邵哥呢。班茗問。
邱童舟搖搖頭:我才剛回來幾秒鐘,緊接著就是你和景凌,沒有見到小邵。
三人又等了一分鐘,最后等來了憑空出現的尸體。
那尸體已經不成樣子了。班茗嘆口氣,三人沉默著將他移到角落里,班茗讓小黑挖了個坑,至少讓邵哥入土為安。
班茗再次叩響木門。
這回木門很快就被打開了,迎接三人的是一眾女傭,班茗在里面沒看到一個生面孔,都是剛剛出現過的攻擊他的人。
為首的帶痣女傭笑容有些陰狠,她端著燈籠裊裊婷婷坐下:后罩房可是連老爺子都不敢來,你們幾個人膽子真是夠大。
給班茗開門的女傭柔弱無骨挽上班茗手臂,埋怨:都怪姐姐要給他們什么下馬威,要不是我們姐妹兩個放水,我可就再也見不到這個俊弟弟了。
這人分明就是剛剛在最后舉燈籠的兩個女傭之一,班茗眨眨眼,沒表態。
為首女傭周圍的幾個姐姐一疊聲為班茗三人開脫,為首的女傭表情緩和了些,她嘆口氣,垂下眼瞼:我還不是為你們這些小丫頭著想?
她站起身,剛剛是我唐突了,還請三位客人落座。她低聲吩咐,還不快給我們客人泡茶。
挽住班茗手臂的女傭就要將班茗往桌上引,卻發現怎么也拉不動,她手指有些發緊,面上還笑:俊弟弟怎么不愿意進屋子?是姐姐們招待不周,惹了俊弟弟的嫌了?
班茗堵在門口,音調平靜:如果姐姐們不是想給弟弟演一出戲再要弟弟命的話,我還是很愿意進屋的。
班茗話音未落,平靜的局面便忽然被打破,幾人同時動作
挽住班茗胳膊的女傭被黑影勒住了脖子,門口的兩只雙龍燈被邱童舟掃下,沖到門前的幾個女傭被門口無形的屏障攔住,對著已經退到門外的班茗三人張牙舞爪。
走吧。邱童舟搖搖頭,我們估計是進不去了。
班茗收回黑影,三人再次回到正房。
邱童舟陷入沉思。
班茗溜達進正房東側的屋子,這間應該是老爺子的臥室。靠著南邊窗戶的是鋪了褥子的木床,耷拉在地上的床單似乎有著自己的顫動欲望,門口粘著一面朝向東邊的落地鏡。
班茗的注意力被放置在墻角的一個木箱子吸引了。箱子沒有鎖,班茗輕易地掀開了蓋子。
鮮紅的高跟鞋如同還有人穿著一般踏在箱底。這很明顯和聲音鎖一樣,是不應該出現在木頭村里的東西。
班茗探出右手,夾住高跟鞋幫拿到眼前。高跟鞋的顏色很是鮮艷,皮面還油亮著,班茗將高跟鞋翻了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