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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城?班茗側頭問邱童舟。
邱童舟擰眉:估計沒有那么美好。
云層中忽然歘地掠過一道灰影,它似乎發現了班茗與邱童舟,飛了半圈又飛了回來,在平臺不遠處驟停。
那是個長了金屬雙翼的女性人類,有著秀美的東方面孔和凌厲如鷹眸的雙眼。
她身著金屬細鎧,黑發在空中飄逸,開口聲音似在班茗耳旁:請回到你們的地方。
她雙手合十,慢慢拉開時,一柄鐵劍在雙手間的空隙里凝聚成型:否則休怪我替你們的執行官掌生死。
邱童舟微微欠身:抱歉,我們這就回去。
他拉著班茗退回石門中,石柱自動上行。
回到地下室的時候,景凌和邵哥已經在里面等他們了,邱童舟拿走九龍燈,石柱歸位。
景凌臉色有點臭,向來只有他威脅別人的情況,哪里受過今天的氣。
他道:那個長翅膀的人代表的才是這個世界的真實科技水平吧。
邱童舟輕聲道:我已經有了一些猜測,我們應該并不需要與他們接觸,只要待在這個天空島上就可以。
班茗松開一直緊緊握著袖子的手,剛剛黑影見到女人后就開始騷動,此刻方才冷靜下來:我們回去吧,路上還要兩個小時,別誤了晚飯。
邱童舟遂繼續在前面開路,幾人順利地從洞口鉆了上來。
班茗忽道:剛剛木頭人在我們后面進的地下室,它應該看到九龍燈被拿走了。
邱童舟踮腳掛回九龍燈:它以為是老爺子又來拿燈籠了,并不想和他多做交談。
班茗跟著景凌以及邵哥出門時忽有所感回頭。
他看到邱童舟又摘下了九龍燈,還從道具庫里拿出了一個背包把九龍燈裝進了包里,又跟著包一起放進了道具庫中。他沖回頭看的班茗豎起手指壓在嘴唇上:噓。
幾人跟著班茗抄小道回到熟悉的如意門前時,已經六點多了,街道上稀稀拉拉地亮起了一兩盞木燈籠。
眾人穿過院門,一路前往正房。餐桌上西廂房的四個人都齊了,但是東廂房的五個新人只到了兩個人。
昨天領頭的人見到四人挑眉:你們中午沒來吃飯,我們都以為你們已經遭遇不測了。
景凌坐到桌前,夾了兩筷子豬蹄,散漫回應:可惜并沒有。
班茗坐到東廂房新人的身旁,新人臉色很白,扒飯的眼神都是渙散的,似乎只是在機械地吞咽。
兩個新人之中不見之前神經大條的妹子和老哥,班茗心中輕嘆,問臉色發白的新人:你還好嗎?
新人緩緩轉頭,嘴角抽搐著挑挑:我,我很好。
你這樣子可是很不好,簡直像是詭異的npc。班茗無奈:另外三個人呢?
新人臉色更白了:都,都被那個影子吃掉了。
班茗大概明白了事情經過,沒再詢問,默默扎起一塊豬蹄開始啃。
女傭又來收拾桌面的時候,班茗又狀似隨意地詢問;你們家老爺子呢?
女傭回答:老爺子啊,今天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她眼珠向餐桌上的幾人轉了轉,傾身輕聲道,一直在跨院和這邊連接的門前站著呢,似乎斷定了跨院進了兩只小老鼠,一定要抓住。
班茗笑瞇瞇:謝謝大姐。
女傭又做出那種說不上哪里奇怪的表情:不客氣,你有事找老爺子完全可以和我們說的,畢竟我們都是老爺子帶來的人。
班茗點頭:好的,謝謝你啦。
女傭笑笑,端起碗碟裊裊婷婷走開。
吃過飯后已經是七點,天色全黑,班茗四人回到倒座房,班茗發現小院里的那株合歡樹再次消失了。
邱童舟照例熄滅屏門上的燈籠,邵哥正準備照葫蘆畫瓢也熄滅自己屏門上的燈籠,邱童舟卻道:留著吧。
邵哥:啊?
今晚你的屋子并不是滿員,如果不招待它的話,我不能保證它不會強闖。邱童舟道。
邵哥聲音有些顫抖:它它它今晚還會來啊?
邱童舟納悶:你不是看到木頭人把它帶出來了嗎?
邵哥欲哭無淚:我能不能和你們擠在一起?
班茗無情拒絕:你怎么知道超員就沒事了?
邵哥垂淚:可是你有它的同伴啊。
班茗袖子里的小黑被cue到,探出半個腦袋,沖邵哥咧出一個笑容,黑色的腦袋處一道白色的月牙在嘴部出現。
班茗忽然道:讓你住進來也不是不行,但是我喜歡將小黑放出來睡覺,你就睡在小黑身邊吧。
邵哥打了個哆嗦。
景凌插嘴:行了,有完沒完,它今晚又不一定來你屋,來了又怎么樣,本來就空著一個床,讓它睡一晚都不行,好歹你也是過了這么多副本的老人,怎么還這么小心眼。
邵哥被景凌粗暴地推進了屋子里。
三人終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班茗半夜有些尿急,他從床鋪上坐起來,卻瞧見正對著他的窗紙上映出了一個人影的形狀。
那個人影在窗前待了很久,班茗思考再三,湊到窗紙前,在右下角戳了個小小的洞,往外看。
一個女傭打扮的人站在窗前朝倒座房里凝視,從班茗的角度剛好能看到她脖子側面長了一顆黑色的痣。
她暫時沒有發現班茗,站了大概五分鐘,轉身往院子中心去。她不知從哪里掏出了一個鏟子,在院子中心處開始挖坑。
她用明顯超乎常人的力量撬起地磚,一開始還用鏟子一勺土一勺土地往外挖,最后干脆雙手上陣,泥土在她身后很快聚成小山堆,最后當她停止的時候,雙指指尖已經是鮮血淋漓。
她挖出了一具白骨,摟著白骨又親又吻,然后把白骨放回坑中,灑了一些種子,把土埋回去。
她對著埋好的土堆發了會兒愣,然后腳步虛浮地從屏門走到隔壁院子,又穿過垂花門進了內院。
隨著她身影的消失,班茗眼睜睜看著院子中心的地磚被頂開,小樹苗以千百倍的速度成長,只用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長成了茂密的合歡。
班茗估量女傭應該回到了后罩房,便準備從垂花門溜到西廂房耳房處的茅廁,解決生理問題后趕忙回房睡下。
路過內院的時候,班茗看到面對著東廂房的燈籠被熄滅了。他略作思考,還是沒有多管閑事。
第二天一大早班茗又醒了,他雙手疊在腦后,睜眼望著光禿禿的天花板發呆,等到天光大亮,邱童舟和景凌終于起了床。
收拾好床鋪,班茗一推門就見邵哥坐在合歡樹下出神,班茗過去拍拍他肩膀:想什么呢?
邵哥瞳孔重新聚焦,他聽到班茗的問話有些茫然:啊?想什么他遲緩地揉揉腦袋,不太記得了啊。
班茗拎起他:昨晚怎么樣?
邵哥無奈:就那樣。黑影似乎特別偏愛老爺子一家,我昨晚又遇見它了,不過它只是在隔壁床上睡了一晚,沒其他的動作。
班茗熟練地拐進隔壁小院,推開垂花門。他揚起眉毛:咦,大家怎么都聚在東廂房前面。
西廂房的四個人此刻正站在東廂房的臺階前竊竊私語,領頭的人表情很是淡漠,他向進入小院的班茗四人略略頷首,轉身推開西廂房的其余三人往正房走去。
班茗代替他站到東廂房門前的位子上往里看。東廂房的狀況很不妙,房間里面的家具以及房柱房梁都繚繞上了一層黑霧,里面兩個人估計是沒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