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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齊齊眼中露出了恐懼,她忍不住向班茗看了一眼。班茗還在專注地望著怪物那邊。
這幫老玩家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王齊齊忍不住吐槽,這都快輪到他自己的房間了,還這么淡定?
也不知道這些怪物得吃幾個人才能滿足,希望不要輪到她啊。
王齊齊害怕被怪物率先發現,把門關上,用椅子和桌子柜子什么的把門堵得死死的。
這邊它們馬上就要敲到班茗的房間了。班茗從門縫里縮回來,忍不住拽來一個椅子靠在了門后,又去瞅了一眼鐘表確認。不是兩點。
叩叩叩。敲擊聲從相鄰的房間門上響起。
吱木門發出變調的。
噠。它們發現沒有人,關上了木門。
班茗握住邱童舟的手,死死盯著門板。
像是過了很久很久,從隔壁的房間門上又傳來了敲擊聲。
它們像是看不見兩人的房間一般越了過去。班茗呼出一口氣,倒到了床上,心臟還在咚咚跳著。
它們敲門的聲音漸漸遠去。不久,在走廊那邊又傳來了隱隱約約的慘叫聲。
慘叫聲落下后,走廊上再沒有任何聲音。它們應該回去了。班茗閉著眼睛,迷糊間陷入淺眠。
第二天早上班茗醒來的時候,邱童舟不見蹤影。他打著哈欠疊好被子,揉著眼睛出門的時候,看見正對面的屋門半開,便走了進去。
邱童舟正站在這間屋子的窗邊,聽到門響,轉過頭:醒了?
班茗點頭走到他身旁,瞬間被眼前的景象沖擊到一時不能言。
從山上望下去,整個小鎮已經變成了血紅色,尸體隨處可見,街道上甚至房頂上到處都是鮮血,如同下了一夜的血雨一般。
這個小鎮一夜之間變成了空鎮。
班茗沉默良久后,嘆道:都是要還回來的。
邱童舟卻道:走了。
兩人從屋中再次回到走廊上,班茗想到什么,拉著邱童舟去了昨天傳來慘叫的兩個老玩家的房間。
這個房間里依舊是鮮血和骨渣,班茗小心地避開地上的血跡,目光落在了墻上的鐘表上。
時間停在了兩點。
你們在看什么?王齊齊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她走過來,順著兩人的視線往上看,挑挑眉:你們屋子里的鐘表時間停在了七點十五分左右。
兩人沒有回話。
王齊齊探究的目光落在班茗臉上:另一個屋子里的鐘表也停在了兩點。
班茗笑笑:如你所見。
王齊齊聳肩:好吧,不管怎么說,謝謝你的確認。
她利落地轉身離開,班茗看她走的方向似乎是她們屋子,不知是不是去摳電池了。
早餐的時候,只剩下了六個人。這次新人竟然占比一半,不得不說在副本里運氣才是最重要的。
仝林華住得遠,和他們不在一條走廊上,看到減員三人顯然有點意外。吃到一半的時候他忍不住問:昨晚發生了什么?
王齊齊冷淡回應:涼了三個人,還能發生什么?
仝林華沒管王齊齊的態度:怎么涼的?
王齊齊潦草道:還是第一晚那個吃人的怪物,今晚吃了三個。
仝林華犀利道:你們兩個的房間在他們三個中間,怪物吃人還挑的嗎?
王齊齊翻白眼:我們怎么會知道?不如你應該問他們三個踩了什么雷吧。
仝林華表情不是很好看。
王齊齊很不客氣道:我們沒有義務告訴你我們的發現,你要是想知道什么事情,就拿有價值的東西來交換。我不歡迎白嫖怪。
仝林華眼神在王齊齊和班茗邱童舟之間來回轉了兩圈,像是突然反應過來自己一直是獨身一人似的愣了愣,沉默下來。
王齊齊看了他一眼,有點于心不忍,但最后還是轉過頭繼續靜靜吃著自己的飯。
這個新人姑娘挺厲害的嘛。班茗吃驚地瞧了瞧她。
邱童舟是最后一個吃完的,或者更準確來說,在最后一個人從餐廳離開之后他馬上就放下了筷子。
班茗早就看出他在拖時間了,歪頭托腮眨眼:你有什么打算嗎?
邱童舟答非所問:馬上就八點了。
班茗眨眼。
邱童舟:我記得鐘響的時候我們只有一次在落地鐘旁邊。但是那個落地鐘有的時候會敲空鐘。
班茗挑眉:你懷疑她們是直接從落地鐘里爬出來的?
邱童舟:只是猜測。
班茗道:不過這樣我們倒是可以印證一些猜想。
邱童舟答:嗯哼。
班茗扭頭看表:正好快八點了,咱去落地鐘對面屋子里吧。
落地鐘對面的屋子陳設很簡單,班茗在尋找線索的時候來過,只有一張木桌和一張木床。
這個屋子門不太能和門框嚴絲合縫地合上,關上門的時候剛好可以露出一道便于觀察的小縫。
班茗坐在地板上,從縫隙里偷看面前的落地鐘,忽然覺得這個屋子的設置就像是專門為偷窺落地鐘而改造的一般。
可能他們也像班茗兩人一樣為了弄清一些事實而趴在這里吧。
八點,鐘準時敲響,沒有人從落地中里出現。
邱童舟耳語:再等一次。
九點,鐘準時敲響。
擺錘最后一次落下的時候,從落地鐘底部伸出了一只小手。
它蠕動著慢慢爬出來,原本只是一灘血肉的身體漸漸成型,等到它雙腳也脫離了落地鐘的時候,它已經變成了一個嬰兒的形象。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
這個嬰兒和班茗在畫廊里遇到的還不是一個嬰兒。
看它的年齡應該是剛剛從母親肚子里出生,別說走了爬應該都不會,可是它輕輕松松就站了起來,在原地搖晃了一會兒,就往樓上走了。
九點,這回爬出來的是一個短發格子衫的少女。
班茗默默計數,這已經是他看見的第七個不同的人了。
十點,爬出來的是老嫗。
十一點,紅裙子女人。
班茗若有所悟,他發現老嫗和紅裙子女人也是這兩天出現次數最多的。
想必老嫗就是族譜上第一個被劃掉的名字,而她卻并不是第一個被殺死的。
十二點,還是紅裙子女人。
兩人在屋子里等到她走遠了方才轉移到餐廳里。
此刻餐廳里只有他們兩個人,班茗便主動要求道:你要不要給我講個故事啊。
邱童舟笑:不如換你來講?正好梳理一下。
班茗眨眼:好吧。
他思索了一會兒,方才慢慢開口講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