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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下行的過程中班茗依舊沉默著,似乎還沒有從剛剛那一幕里緩過神,下到二樓,兩人并肩而出,班茗環顧了一圈,一個人也沒有。
二樓整整一層都是餐廳,而且全部都是兩人桌。餐廳天花板上鑲了一大面玻璃,從上面墜下很多華美的吊燈。
謹慎起見,他和邱童舟同時坐在了桌邊的椅子上。
后面來的一組同伴一看,趕緊照貓畫虎地也同時坐了下去。
電梯又開始忙了,陸陸續續下來了一些人,大概五分鐘過后,不再有人進來。
班茗數了數人數:人數削減地好快,這就只剩50來個人了。
班茗回想了一下自己那一層,后知后覺到確實夠嗆。要不是邱童舟卡了視線,那個規則遲早會把里面的人都帶走。還有最后那個小姑娘
同組的人大多都是臨時組的隊,沒有什么深厚感情,如果不是小姑娘和簡橫剛好是一對情感深厚的情侶,最后恐怕還有一番硬仗。
邱童舟:后面就慢下來了。這里面估計有40個左右都是老玩家。
班茗點頭,忽然哎呀了一聲:那邊有個沒同時坐下的,被餐桌上的吊燈砸沒了。
大家現在已經麻木了,往那邊瞅瞅,就繼續發自己的呆。
這里的上菜方式很特別,憑空出現。
不過班茗并不在乎它是端來的還是憑空出現的,愉快地享受了一頓五星級酒店的免費午餐。
吃過飯后,兩人下到一樓轉了幾圈。一樓還躺著幾具尸體。
邱童舟:果然。
班茗理解地點點頭。上午一定不是所有新人都有魄力進電梯,不免有人會覺得在原地茍著最妙,不過顯然規則是不能容忍這樣的行為的。
兩人沒再呆在一樓,而是根據脖子側面數字的變化,來到了35樓。
35層的電梯門正常打開,入眼即為一片白色。這層是一個巨大的冰場,冰場上方還蕩著些微縹緲的霧氣。霧氣中央明滅可見有人影在其中翩然滑行。
班茗貼到冰場周圍的玻璃上,瞇眼辨認冰場中央這么放肆舞蹈的人。
邱童舟:是那個女孩。
班茗也看清了,是那個笑起來溫溫柔柔,卻輕而易舉地控制了即將發生的踩踏事故的女孩。
厲害啊,這么輕松嗎。班茗喃喃自語,臉又往玻璃里擠了擠,一副要拿冰場玻璃作為臉模的架勢。
邱童舟捏住他后頸,把他從玻璃板上扒開:確實厲害,不過你想在這趴多久?趕緊進去吧。
哦。班茗被邱童舟拖去換冰鞋,眼神還留在那個姑娘身上,你不覺得她滑的像只鳥準確的說像禿鷲嗎。
邱童舟根本就沒有回頭,從架子上取下兩雙冰鞋,冷冷地扔在班茗面前:我看她滑的像只狐貍。穿上。
班茗不大樂意他這么敷衍,不情不愿脫下運動鞋。
他敞開鞋舌,眼尖地發現鞋墊上印著個什么,湊近一看,是一只貓。
我這有個貓。班茗捅邱童舟。
我的鞋墊上印的是獅子。邱童舟皺眉,現在正在冰場上滑著的女孩恐怕是老鷹。
角色扮演游戲嗎?班茗套上冰鞋,根據鞋兩邊的卡扣系鞋帶。
恐怕是食物鏈游戲。邱童舟穿好鞋,站起來走了兩步。
班茗也穿好起身,臉色有些郁悶:你們倆一個是老鷹、一個是獅子,就我一只貓,告訴我這是食物鏈游戲?他低頭咕噥,這規則是不是玩不起。
邱童舟的身體略顯僵硬地朝冰場入口移動:讓旱冰都沒滑過的我進冰場才是真玩不起。
班茗毫不客氣地笑出了聲。
我沒滑過冰啊。食物鏈游戲的另兩個玩家到場了,是一個女孩和一個青年的組合。
女孩最多只有十五歲,此刻如臨大敵一樣和一排冰鞋干瞪眼。
青年懶得安慰她,自己拿了冰鞋坐下。
班茗不再觀察,踩著沉重的冰鞋踏到冰場入口,把住圍欄試滑了兩步,放心地確認了自己的花滑課沒有還給老師。
至于邱童舟他雖然沒滑過冰,但幸好有比較強的平衡感,繞著冰場適應了幾圈,終于勉強找到了適應自己的滑行方法。
這時這一層的玩家已經齊了,一共十人。禿鷲女孩的同伴應該是剛剛去上衛生間了,在最后兩人上冰場的時候方姍姍來遲。
這次打響游戲開始信號的并不是音響,而是女孩的尖叫。
那個不會滑冰的女孩此刻正被她的同伴狠狠按在玻璃墻上。
青年的眼睛覆蓋上了一層透明的鱗片,分叉的舌頭從口腔中滑出來,不斷伸縮著。
青年張開大得不正常的口腔,嘎吱嘎吱咬掉了女孩的一邊肩膀,女孩疼痛地張大嘴巴,尖聲嘰嘰扭動著。
不久女孩就癱軟在地上失去了意識,青年的舌頭和眼睛都恢復了正常,他不可置信地扭頭看女孩的肩膀,表情空白地夢游著晃悠了幾步,嘭地跪倒在冰面上,用手指扣著自己的嗓子,試圖干嘔出吃進去的肉。
班茗正站在不遠處,耳邊的碎發突然飄到了臉頰上,一個輕盈的身影翱翔一樣掠過他身旁,目標直指地上女孩的「尸體」。
她在雞女孩身邊急停,纖細的手掌扭住她的脖頸,輕輕一轉,小雞的腦袋像是豆腐做的一樣啪嗒就掉了下來。
禿鷲做完這一切后,輕輕合上女孩因恐懼而睜大的雙眼,推推自己的眼鏡,溫柔地沖冰場里目瞪口呆的眾人微笑:想要不被野性控制,只能先下手為強。
她把長發理了理,滑行到冰場中央,嗓音輕柔地提醒: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動物的話,可以在冰場上把鞋脫下來看一下鞋墊。
在冰場上班茗忽的轉向邱童舟:你來盡全力捕食我。
邱童舟顯然也轉過了彎,沒有回答班茗的話,而是趁他不備拽住班茗的頭發狠狠扯到自己眼前,彎腰對著動脈就欲咬下。
班茗嚇得一個哆嗦,下意識左手握住邱童舟,抓著自己的胳膊一個反轉,靈敏的向后一個大跳拉開距離。
邱童舟被他扯得失去平衡,晃了晃身子,朝前摔在了冰上。
禿鷲在冰場上巡梭,在獅子和貓之間盤旋了一小會兒,由衷覺得獅子沒戲,就轉移了自己的目標。
不遠處有對老鼠和狐貍剛穿上冰鞋,還沒有代入角色,恐怕老鼠活不長久了。禿鷲興致勃勃在它們不遠處徘徊。
老鼠和狐貍察覺了在周圍來回不去的禿鷲,老鼠慌張地蹬冰,試圖遠離狐貍。然而還沒跑出多遠,就聽凄厲的叫聲從身后傳來。
老鼠縮到角落,探頭探腦看去,原來是有頭黑熊捕食了差點吃掉它的狐貍。
原來禿鷲等的是狐貍啊,就說嘛,我這種小型動物禿鷲怎么會看上眼。
我果然還是一直在這里茍著吧,要是有洞就好了。還好那只貓被獅子盯上了,不然我就慘了。
?怎么回事,感覺背后冷颼颼的。
老鼠回頭,瞳孔中清晰地印出蛇類覆著鱗片的雙眸。咦?這個玩家怎么會有蛇的特征?
哦對了,他不是裝作被獸性控制,而是第一個真正被獸性控老鼠的思維驟然被脖頸上傳來的痛楚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