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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茗睜眼,無奈地發現自己和邱童舟坐的地方從湖心亭變成了陌生的街道。
他揉揉眼睛:怎么回事,進副本了?
邱童舟仰頭:嗯。生存型副本。
班茗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就見面前是一棟高到離譜的摩天大樓,一眼望不到頂。
這種存量特別大的環境一般都不是故事型副本,因為很難將其中的每個因素都包含在內,過于冗余。
班茗站起來:走吧,進去看看。
兩人走進摩天大樓一層,就見大廳里擠滿了人,大部分都是一臉惶惑,只有四分之一左右的人淡定地四處走動打量著環境。
班茗咂舌:這得有一百來號人了吧,最后得涼多少啊。
邱童舟:五分之一。
班茗:只剩下五分之一的人活著的時候直接結束副本?
邱童舟點頭。
門外還在往里進人,還好大廳足夠大,并沒有顯得特別擠。
在人數達到一百五十的時候,終于沒有人再往里進了。
大廳里一直有人竊竊私語,可能是因為搞不清楚狀況,一個小糊涂問另一個小糊涂,都是想要罵人的迷惑表情。
老玩家在這種生存游戲里通常并不會給新人們普及常識,況且這么多新人,直接說的話恐怕會被遷怒或當成精神病群起而攻之。
大廳里的老玩家都靜靜坐著,盡量顯得不起眼,避免貿然行動試探死亡規則。
新人們亂了一會兒,有個剃著板寸頭的男生大聲沖人群喊:我看那邊有個電梯,不如上去看看他們到底在玩兒什么把戲!
靠近電梯的人立刻有了響應,一個女生按開了電梯,邁步進去。
電梯門在她邁步到一半的時候驟然合攏,以電梯門不應該有的速度直接把她豎直夾成了兩半。
頓時靠近電梯門的地方響起了一大片尖叫聲,人群嘩地以電梯為圓心散開了一大片,還有幾個人掙扎著往后退了幾步,看到女生倒地蠕動的半邊身體,終于受不住暈了過去。
大廳里一時安靜的可怕。
就這么僵持了將近半分鐘,不知從哪爆發出一陣哭號,頓時就像點燃了桶一樣,哭叫聲飛速蔓延開來。
那個喊著要開電梯門的板寸男生又驚慌大喊:快跑啊!死人啦!
人群頓時騷亂起來,推搡中不少人倒地,眼見就要造成踩踏事故,終于有個老玩家出來控制局面。
她直接站出來按開了電梯,在人群驚訝地停下動作來看她的時候,她冷靜地推了推眼鏡:誰和我一起進?
人群一片安靜。
她溫柔笑了笑:不用害怕,這只是個游戲。
人群頓時離她更遠了。
她嘆氣,鏡片后的眼睛閃過一絲懷念,不過馬上就消逝了。
她耐心解釋:這是個生存游戲,我們只要遵循它的規則就不會有危險。
板寸男生質疑:剛剛明明有人死在那兒了,說明不能進電梯就是規則。
她并不生氣,輕柔攏攏頭發,嗓音猶如甜酒,好似提醒一般對板寸男生勸說:多行不義必自斃,還是不要鼓動新人為好。
板寸男生臉色一變再變,破口大罵:你這個綠茶,覺得自己在帶節奏就來說我!
她笑笑,并不去回嘴,而是繼續問:有人愿意和我一起進電梯嗎?
新人被板寸男生這么一攪,不知道該相信誰,看兩人的目光都帶了一絲警惕。
過了快到一分鐘,角落里才有一個老玩家站出來:姑娘,我和你一起進。
他看起來有五十多歲了,臉上卻沒有一點滄桑,他邁步到電梯旁:姑娘,我聽你指揮。
她笑笑:叫我小維就好。
一會兒咱們兩個一定要一起進,記住一定要并肩。
男子點頭:好。
姑娘又按下電梯。電梯門緩緩打開,兩人準備好,姑娘開始倒數:三、二、一,走!
作者有話說:
戳戳收藏,收獲一只班小茗的wink!
10、第一個游戲
紅燈綠燈小白燈!
兩人并肩進了電梯,無事發生。電梯門漸漸合攏。
人群緊張地看著電梯到了二樓,又回到一樓,那個姑娘和男子從里面邁了出來。
人群中有人鼓起了掌,漸漸整個大廳的人都開始鼓掌。
姑娘笑彎了眼睛:好啦,現在解決了電梯的問題,大家不要再慌張啦。
班茗盯著她,有趣地撅起了嘴巴。
邱童舟忽然把手覆在了班茗的后頸上,大拇指輕輕摩挲著脖側。
班茗:?
邱童舟:有個數字,6。
班茗咦了一下,用手去摸,一點感覺也沒有。他又趴過去瞧邱童舟的脖子:你也有個6。
是樓層嗎?班茗猜測。
八九不離十。邱童舟同意。
班茗靈活地鉆進人群,低調地看了一圈脖子回來:都是一位數或者兩位數,重復的比較多,估計是樓層。
先去6樓看看?班茗征求意見。
邱童舟點頭。
兩人于是坦然地迎著眾人的目光進了電梯。
班茗按下樓層6。
電梯里的尸體早就不見了,上行地非常平穩。到了六層,電梯卻沒有開。
突然,整個電梯猛地抖了兩下,從門外探進來一只手,硬生生把電梯門緩緩往兩側打開了。
門外露出一個滿腦袋臟辮、四肢在軀干上纏了好幾圈的青年。
他的臉是青紫色的,瞳孔散大,語氣卻能聽出來失望:都是6啊,可惜了。
他可能是覺得沒自己的事兒了,轉身像個四腿蜘蛛一樣飛快地垂直向上爬到了天花板上,藏在黑暗里看不見了,只能感到它的視線還緊緊跟隨著兩個人。
班茗和邱童舟靜靜地看它表演完,并肩走出了電梯。
從電梯出來,正對面是一扇巨大的霓虹拱門,上頭掛著個「dancer」的閃光牌。門里面有著無數的游戲機,紫色的燈光還均勻地閃動著。
門口立了個牌子,上面用發光的字寫著一句頗為中二的話:daalking正如它所說,整個游戲廳簡直比圖書館還安靜,沒有一點噪音。
班茗立馬閉緊了嘴巴。
邱童舟示意班茗進去查看游戲機。
班茗不出所料地發現這些游戲機全部都是跳舞機。
不過和一般跳舞機不太一樣的是,這些跳舞機屏幕里做示范動作的小人都是那個四肢纏繞在身上的、面色青紫的青年。
不管身體是什么動作,青年的腦袋永遠正對著屏幕外,瞳孔跟隨兩人的移動而轉動。
班茗感到游戲廳里有無數的視線聚焦在自己身上,不等他毛骨悚然一下,頭頂又響起了沙沙的聲音。
不用想,那個青年本體估計也正從頭頂瞧著,只要他一開口,它就要迫不及待掉下來美餐一頓。
班茗和邱童舟選了個兩個人的跳舞機,剛站上去,屏幕里就跳出來一行字:dancer的人生不需要loser隨之身后升上來一塊玻璃板,阻斷了出跳舞機的路。
班茗上下看看,發現這玻璃嚴絲合縫,暴力肯定是打不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