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涼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男生驚喜于簡溪竟然好好回答了他的問題,好像也沒有那么冷冰冰,于是激動道:原來如此,傳聞里,都說你爸爸那邊的人很神秘,沒想到也對你很關心的。
簡溪眼神冷了下來,知道對方提起有關他的傳聞,并非是要找茬,不過把虞安嵐和那群不知所云的人綁在一起,還是有點讓人焦躁。
他是很好。簡溪淡淡答了一句,就走進了教室,不再提此事。
而在這個時候,虞安嵐正開車前往大學城。
他之所以買了這種平平無奇的商務車型,是為了和他的目標學生團隊貼近距離,而不是和一般的富二代一樣,顯出一股游手好閑的傲慢勁來。
技術人員總有些獨特的社群特色,那些真正有能力的人,不一定會在外面到處亂拉投資,卻有可能在其同學的口中,被推薦到虞安嵐面前來。
他真正想挖的是那樣的人,而不是表面光鮮,實際上卻沒什么能力、只會夸夸其談的庸人。
所以,這段時間,虞安嵐雖然行事低調,但其實已經鎖定了幾處目標,只等著慢慢把人集齊了。
在這關頭,原身的某些老熟人,恐怕是想看看他究竟想挖哪些人,然后事先高價買通了對面的人,讓他狠狠摔一跤,最好還能安插幾個眼線在他身邊。
虞安嵐在腦海中搜尋了一遍合適的人選,定下了計劃,就開始聯絡先前見過的某些人,一一布局。
這大半天,他都忙著東奔西走,直到下午三點多,才閑了下來有空吃午飯。
從大學城的一角走向較為繁華的商業街,虞安嵐一邊解決著午飯問題,一邊見到一群披著黑色薄羽絨服的年輕男女,從不遠處匆匆走過。
餐廳中,立刻就有年輕的學生開始議論起來,說那里有戲劇學院的導演系學生,正在制作微電影,而那些黑衣服的演員,大概就是表演系的人了。
靜江市郊區就有大片的影視基地,距離戲劇學院的所在地不遠,自然也常有這樣情景發生。
虞安嵐原本對這些學校不太熟悉,奈何最近總是在這附近辦事,而聽聞是戲劇學院的學生出沒,他立刻想起了自己的承諾、和簡溪的情況。
和原書主角受洛辰星不同,簡溪既沒有接受過專業訓練、也沒有背景,不知當時到底是做出了多少努力,才能一步步從群演出道,走上那條荊棘路。
虞安嵐起身,收拾完東西后,信步隨著人流,走到了戲劇學院的后門口。
校園是封閉式管理,若沒有學生、教職工身份證明,外人無法進入。
四周安安靜靜的,只有漸漸遠離的人聲,和樹葉沙沙響動。
忽然,他聽到一陣爭執聲,從后面的居住區傳來,隱約可以分辨出摔門聲,和略顯熟悉的男子聲音。
虞安嵐微微皺眉,他沒想到,會在這里聽到林宇陽的聲音。
他轉身看去,剛好一輛白色面包車開走,隔著一條林蔭道,他與對面神色冷硬的林宇陽四目相對,一時場面尷尬不已。
虞安嵐對此人的印象不差,不可能無視這個場景,扭頭就走。
更何況,對面最后的那幾句爭吵,他還聽進了耳中事關林家子嗣的血脈來源,和其中上一輩的糾葛,他若是毫無表示,那反倒令人生疑。
而那位和林宇陽說話的中年人
虞安嵐心中不禁有些驚訝,那人的照片網上流傳不多,而且都是以他年輕時候的形象居多,唯一和眼前這人對得上的那張,還是他重生前不久有人抓拍到的。
這不就是那位,據說現在正隱居海外,閉關未出的著名導演么?
他竟然與林宇陽有血緣關系?
虞安嵐沒有說什么,只不過鎮定了下心神,對二人微微點頭,算作打招呼。
沒想到,林宇陽卻徑直朝他走了過來,神色復雜,帶著一股他從未見過的郁結之氣,仿佛略微有些自暴自棄地開口:看什么看,和我走!去喝咖啡。
這場景,就非常魔幻了。
***
兩人沿著大學城的居住區,向外一直走,直到看不見任何散步的學生、或是騎著自行車的教授。
你不會真的想找我喝咖啡吧?虞安嵐似笑非笑道。
嗯?所以有什么問題?林宇陽停頓了一下,笑出了聲,你知不知道,就算你把這些全說出去,也沒人信你的。
他們邁入一家冷冷清清的小店,店面有兩層,二樓一個人都沒有。
那菜單似乎很久沒換過了,那上面只有椰果奶茶、混雜著五谷雜糧的椰奶、和幾種果汁汽水。
兩人一人一杯奶茶,安靜地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
你看起來已經完全不一樣了。當時去見郁言,到底他和你說了什么?林宇陽完全沒有顧忌似的,直接開口道。
虞安嵐看著窗外思索了片刻,回答:他表達了對我的看法,我表達了我對他們的看法,至于剩余的那就是商業機密了?
哈哈,不難猜出,他都說了你些什么,林宇陽盯著那杯奶茶,仿佛要數清里面的每一顆果肉、剖開來看個究竟,這才緩緩道,我其實一直都知道的,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冷漠。
你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啊,他望向虞安嵐漠然的雙眼,自嘲地笑道,但那時候,恐怕只有你才算是我真正的朋友。我現在一點也沒必要隱瞞了
他說到了當初,明知道虞安嵐名聲似乎有問題,卻還是若無其事地跟著一起瞎混,甚至沒有阻止虞安嵐去追求洛辰星。
就是在碰到你之前不久,我聽媽親口說,我還有個親生父親,說我應該去見見他。可笑,爸一直都是知道這件事的,但他卻只是笑著、從頭到尾,一次都沒有對我表明過任何態度。
可我只覺得渾身發冷,寧可從沒聽說過這回事,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不過是個附加條件當初媽答應離開未婚夫、和爸在一起的時候,所提的條件之一就是養大肚子里的我,不表露出一分偏心。
林宇陽聳聳肩,繼續道:所以你看,我和你一摸一樣,同罪。我和你混在一起,只不過是因為你壓根不屑于隱藏,而我又剛好恨透了笑臉人而已。
他現出了一點頹唐之氣,虞安嵐喝了一口奶茶,咽下那絲甜膩,冷淡道:所以你希望我來安慰你嗎?
林宇陽看著窗外發呆,緩緩道:沒我今天,本來是想和那個人說,再也不會去見他的。
畢竟,當時連媽懷著他的時候,這位大導演都可以陷在劇組里,連一個晚上都不曾回過家。
認這種人當親爹,還不如回去種一根蘿卜喊爹。
我只是,忽然沒法說清楚,為什么就因為這點事,我就不得不忍著一個面目全非的家。就因為血緣,媽就可以把我推到一個陌生人面前,讓我喊爸?他憑什么憑什么在離開十幾年后,還敢回來他越說,聲音越顫,最后幾乎有氣無力,卻沒有示弱。
虞安嵐沒法接得上話。
他不論穿書前后,都沒信過這些,或許是當時在病房里待久了,來來往往的訪客里,什么樣的嘴臉都見慣了,也不覺得有誰是格外特殊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