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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郁言那么就有可能是你曾經認識的那群富二代?宋封義神情凝重道。
虞安嵐盯著某幾份資料,緩緩道:可能吧。從半數以上這個比例來看,對方應當還沒有掌握我的行蹤,而是和我們一樣,廣撒網,攪亂局勢。那么我現在應該做的,就是更高調一些,讓他們的目標更加明確,才能提高賭桌上的籌碼。
才能把那群人一口吞下。
虞安嵐交代完幾件事,手機的鬧鈴聲忽然響起,他面無表情地摁下了停止鍵,起身道:我差不多要出門了,今天就這樣,有事手機聯系。
宋封義猶豫了一瞬,開口道:那個男孩,就是明英高中的
封義,你知道為什么我跟洛辰星最終會分手嗎?因為我根本不喜歡他。這件事到此為止了,公司破產一事,我會將它當作一個教訓,但破產不過是一個節點,我不會因為一次兩次的破產,就放棄做生意而其他事也是同理。虞安嵐正色道,打開書房門,向外走去。
宋封義無言地被送出了門,默默地看了一眼被輕聲關上的防盜門,覺得虞安嵐似乎與從前不太一樣了。
虞安嵐送完客,緩緩走上通往二樓的樓梯,在主臥的門口徘徊了幾秒,伸手叩門。
門內毫無聲響,依舊安安靜靜。
他伸手打開臥室門,室內的窗簾拉起了一大半,半明半暗間,灰色的被子卷成了一團,房間中央的大床上,蜷縮著一個熟睡的少年人。
虞安嵐走近一看,簡溪背靠著軟被,胸口抱著一本他曾經做過筆記的心理學著作,身上幾乎只蓋了一點被角。
看著幾乎稱得上是毫無防備的睡顏,他伸出手,晃了晃簡溪露在被子外的手臂,輕聲道:簡溪、簡溪?到時間了,我今天可以順路送你。
蜷縮著的少年只是輕哼了一聲,翻了個身,丟開了那本書,反而將他的手抱在了懷里,用臉頰蹭了蹭。
虞安嵐覺得渾身一僵,一時之間,竟然分不清對方是演出來的熟睡、還是真心把他的手當抱枕了。
自從這一世,意外重逢之后,他一直都下意識地以為,能夠在明英高中讓眾人懼怕的簡溪,肯定不會這么輕易地信任一個陌生人、肯定不會毫無保留或許對方會渾身是刺,或許只是在試探著自己。
可是,如果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簡溪確實曾經有這么輕信、純粹、卻獨自掙扎的過去,那他絕不應該不信他,不可能把他交到其他任何人手上。
他就算當自己是一廂情愿,也沒法放開手。
這么好騙,被人拐走了要怎么辦?虞安嵐露出無奈的笑來,極輕地自言自語了一句。
第11章
片刻,虞安嵐見簡溪一點沒有要起床的意思,終于認命,反手把他整個人提起來,也不再管什么碰到、沒碰到的,一股腦兒地將人推進了洗手間里,趁簡溪還茫然著,告訴他洗漱完下樓吃早餐。
他許久沒看見穿著睡衣的簡溪的睡顏,有種詭異的新奇感。
上輩子起初,他不敢嚇到簡溪,就算同處一室,也不過是嘗一嘗那兩瓣清甜的唇,把簡溪吻得像一塊化了的奶油糖。
最多,也不過是用手隔天,兩人卻還能相安無事地穿著整整齊齊的睡衣,在同一間臥室中,鉆進一個被窩里睡下。
虞安嵐知道,自己一旦跨過那條線,就絕不可能再虛偽地做出克制、溫和的態度。
他會在一切可以想到的地方欺負簡溪,想看他忍耐不住,卻又努力配合著自己的動作,漆黑的眼睛像貓一樣瞇起。
他從沒想過自己是這么沖動的人,或許把簡溪的唇堵上、將其雙手束縛住、讓他支撐不住地從窗臺上滑下身子,那也就聽不見簡溪真正的內心、究竟是如何想的了。
他們不過是身體上的關系,談感情未免太過矯情他沒這個臉皮。
可如今,虞安嵐坐在駕駛座上,看向后座緊張乖巧的好學生簡溪,一身純白的校服映著他格外好看的容貌,恍惚間有種從深深的水面之下、窺見一點點天光的通透。
讓他沒法不覺得新奇,心中漲漲的。
抱歉,最后還借了你的衣服,我、我會洗好,還給你的!簡溪摸著心口,校服外衣的里面,穿著的還是虞安嵐新賣的衣服,貼身而著。
他雖然神色愧疚地表現出慌張,可卻早就打算,再去買相同的上衣褲子將它們換掉。就算貴了一點,他還有這段時間打工的積蓄,勉強可以支付。
因為,即便沒有那些不可告人的理由,他也不敢把原本的衣服還回去睡著的時候還沒問題,可當他在清醒著的時候,身上不可觸碰的那些地方,在蹭到衣料的時候,就會下意識地讓他想起曾經,所經歷過的種種。
不管是當初,虞安嵐指尖流連所帶來的觸感,還是那段失去戀人的日子里,他仿造著那些荒唐的游戲,在空蕩蕩的房間中穿著對方的西服,無所顧忌地玩著自己。
那些反應太過可恥,讓他不敢在將要還給虞安嵐的衣服上,留下這般痕跡。
虞安嵐沒有看出什么問題,只是驚訝了一下,隨后道:沒事,那些衣服本來就算是送給你了,你自己留著就可以。只不過,尺寸稍稍有些大而已。
簡溪抿唇點了點頭,低聲答道:嗯。
車子將要駛入學校區域,眼前,一排排的鐵圍欄將寬闊的操場圍起。
虞安嵐忽然想起一件事,神色不明地道:如果你不覺得繞遠路,那放學的時候,我也在學校后面的小路邊等你。畢竟,學校學生和外面不知哪來的成年人交往,到時候,對你出道時候的名聲不利,或許會有不少閑言碎語吧。
他知道自己的名聲有多糟,可至少,這一世的簡溪,不該被人肆意指摘。
簡溪那么拼命、那么好強的人,卻不得不被人蓋上金絲雀的烙印不管他此后走哪條路,都脫不開這污點。
虞安嵐并不想重蹈覆轍。
簡溪緊了緊手指,傾身靠近駕駛座上的虞安嵐,聲音有些不穩,輕聲道:那我把你當作我的叔,這樣稱呼你,是不是就沒有問題了?
反正他父親那邊的親戚都是透明人,誰都不知道有沒有這么一個人。
虞安嵐被這毫無自覺的勾引差點嗆到,他冷笑道:我只不過比你大了四五歲,莫非你真心把我當作你的父輩了?
這可不好笑。
簡溪不反駁,只低聲道:叔。
音調中還帶著一絲委屈。
虞安嵐毫無辦法,只能咬牙道:算了,你在外人面前可以這么叫我。
他在校門口不遠處停車,放下了簡溪,緩緩朝反方向離開。
簡溪背著沒什么分量的雙肩包,飛快地望了一眼那個方向,然后向前走去。
踏入教學樓的時候,某個順路的矮個子同班男生,小心翼翼地看了簡溪一眼,試圖搭話:簡溪,今天你來得真早,有人接送?
簡溪勉為其難地記起,這人似乎坐在自己斜對面。他本來對這些早已記不清的同班同學,沒什么交流的欲望,不過,如果虞安嵐讓他好好讀書的要求里面,包含和同學和平相處,那他也不介意多拉幾個小弟。
他回頭,簡單答道:沒錯。我的叔叔從海外回來,順便送我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