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棒仙人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么說著,他又專心致志地畫起了彎彎扭扭的電路圖……哦不,是陣法。
羅觀景很快便知道何所思說的這話不是騙人的。
因為雖然會仍然將他放出來和小黑打打鬧鬧(羅觀景:并沒有打打鬧鬧,我是在教訓這只鳥!),但在某些關鍵的時候,他便會突然回到神識空間,直到幾天以后,出來時何所思便又在寫寫畫畫插科打諢,有時候又問一些前言不搭后語的奇怪問題,有一次甚至還問羅門有多少弟子,羅觀景黑著臉,迫于被掌控的原因,一一回答了。
終于某一天,再次出來的時候,何所思掛著一絲笑容,對他說:“我成功了。”
羅觀景有些不相信:“你成功模擬出了法陣?”
何所思笑著搖頭:“我知道怎么破解了。”他清亮的雙眸此刻微微彎著,薄薄的嘴唇抿出一個笑容,是一副自得又怡然的模樣。
他知道羅觀景一定會吃驚,因為就算是他自己,也沒想到真的會那么快成功。
羅觀景忍不住問:“怎么做到的?”
何所思但笑不語。
羅觀景便知道自己失態了,他微微咳嗽了一下,便把雙手背到身后,故作淡然道:“也不一定會成功,畢竟還沒有出去呢。”但其實心里已經信了八成,知道何所思不會無的放矢。
“馬上就會去試試了。”何所思這么說著,眼底散發著光芒。
gtgtgt
月中的時候,結界內設定的天氣,是小雨。
所以整個廣裕仙門沒有月亮亦沒有星星,烏云密布之下,就算在修士的眼中,整個世界也是被一團濃黑的煙霧籠罩一般,是令人厭惡的黑暗。
帶著涼意與水汽的夜風之中,何所思以一枚隱身符籠罩周身,穿過長長的回廊,越過疊著琉璃瓦片的屋頂,宛如鬼魅般穿行在細雨之中。
今天便是他選定的離開廣裕仙門的日子,每晚子時巡邏的侍衛都會在正門換班,侍衛們大多只有筑基金丹,更多時候其實是發(dang)現(zuo)敵(pao)情(hui)的作用,也就是說,如果何所思希望在他們的眼皮子地下逃之夭夭,是一件可能性很大的事情。再加上夜黑風高,何所思又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不驚動任何人就離開,也并不是沒有可能。
明明快要迎來自由,何所思卻沒來由的感到不安,他無法確定這不安來自于哪里,只知道從下午開始,他確實實實在在地覺得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冥冥之中,他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呼喚他,然而若是細想,那感覺變很快如同陽光下的霧氣般消弭無蹤。
所以,應該是錯覺吧。
何所思這樣對自己說。
然而隨著他的腳步走向中庭,那種似有若無的感覺愈發強烈,已經絕對不是錯覺能夠解釋的事情。
修士的任何感覺都是有價值的。修煉之初,他的師父便告訴他這件事。
修士修為越高,便越接近于真理天道,這時候,對于很多正在發生或將要發生的事,變會有很強烈的預感,這種預感往往是真實的,是不能輕易無視的東西。
過往那么多年,何所思奇遇不斷,正是因為他相信這種感覺。
他終于還是停下了腳步。
——去看看吧,只是看看而已。
在心中這樣告訴自己,他遵循著內心給他的感覺,朝一個陌生的方向走去。
細雨打在外面的瓦片與樹葉上,發出悉悉索索的響聲,蛙鳴與風聲交織成一片,最后在耳中匯聚成了海潮一般的鳴響。
何所思穿過長長的游廊,只覺得黑暗更黑,寒冷更寒,他很快發現這并不是錯覺,因為越往里走,地面上揚灑進來的雨水,甚至結成了薄薄的冰面。
就好像前方的中心,是一個敞開的冰窖一般。
何所思此刻內心的感覺告訴他,前方呼喚他的,似乎是對他更重要的東西,但又有一種感覺叫他趕快離開,那感覺卻不是什么必死的危機感,以至于實在無法令何所思掉頭就走。
他終于還是一步步走近,看見了一個屋子。
房門并沒有關上,僅僅是虛掩著,也許是因為主人進去的時候太過匆忙。
心臟在劇烈的跳動著。
——沒有關系,自己出品的隱身符,除非是廣裕仙君,沒有人能夠發現的。
何所思這樣安慰自己。
——就看一眼。
他終于還是貼近門縫,往里面看去。
然而當他透過門縫,望向透著些微光芒的房間的時候,便當即宛如晴天霹靂一般的立在了原地。
空蕩蕩的房間之內,只在正中間擺放了一張床鋪,其余便是層層凝結的堅冰,以至于床上那一動不動躺著的人體,無論怎么看都不是活人。
或許因為四周太過冰冷,床上的人的皮膚也顯出一種冰凍的質感。
無論是緊閉的雙眼之下纖長的睫毛還是鋪散在玉枕上的細軟的長發,都凝結著細小的碎冰,劍眉濃密,眼尾微微上挑,想必睜開眼來,也是氣勢逼人。然而現在緊閉的嘴唇蒼白到毫無血色,就算是脖頸上青色的經脈之下,鮮血似乎也已經停止了流動。
雖然覆蓋在玄色的長袍之中,仍能看得出健碩與修長的身軀,此刻像是過分真實的雕像,無論如何辯駁,也只能得出毫無生命力的結論。
但是——
——那是,他的軀體。
——百分之百的,屬于何所思的,自己的身體。
他完全確定這一點,因為那具軀體一一種強烈的感覺呼喚著自己,他甚至能重新感受到里面充盈的力量和靈活的質感,只要能夠回去,只要能夠回去,他便能立刻找回應該屬于他的一切,力量或者地位,景色或是更堅定的信念。
像是海浪沖刷著身體和靈魂,他幾乎難以抑制地想要立刻抓住那個此刻靜靜躺著的身體。
抓住手臂也好,抓住大腿也好,只要能夠抓住,只要肌膚想貼,一切都會結束了,自己就能立馬回到自己的身體。
這種想法激烈到令何所思快要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