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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么鬼問題,你喜歡的人不是我么?雖然對這事本不太在意,這會兒何所思到吃起醋來,不過口中還是用著他自己都酸的慌的嬌羞聲音道:“妹妹在說什么呢,我今日身體才大好的,昨日還起不來呢。”
她話音一落,常慧便接道:“是了,我昨日來的時候,還想著獻上我那靈參試試,沒成想到了晚上,蘭君姑娘便把東西退回來,說你已經好了——想必是仙君給了靈丹?”
——肉戲來了。
這會兒,何所思的腦子里便刷出這么一行字來。
常慧的耐心著實驚人啊,居然鋪墊了那么久。
對方今天會來,必定是疑惑于自己為什么能躲開奪舍和毒藥加害,因此何所思猜到,她總會問一下自己是怎么康復的,而自己自然也要編一個像樣的謊言來。
何所思便說:“是了,仙君昨日前來,給了一枚藥丸,也不知道是什么,吃下便好了。”他帶著自然的疑惑表情,隱約中又帶出對廣裕仙君的崇拜。
常慧柳眉一揚,道:“果然是仙君,竟一眼便看出仙子是生了什么病。”
何所思笑的燦爛:“是啊,我從不知仙君在藥理方面也有所涉獵呢——不過仙君大能,又有什么稀奇的。”這話說的他牙酸,但是為了看常慧的反應,他決定忍忍。
常慧微微斂眉,不置一詞。
又是一陣夸耀贊美,王重葛和常慧終于結伴離開。
何所思深深看了一眼常慧的背影,抬步走向了房間。
夕陽西下,層林盡染。
路過八角亭時,常慧突然驚叫了一聲。
王重葛疑惑地看著她:“怎么了?”
常慧此時已經冷靜下來,帶著苦笑道:“我有一枚祖上傳下來的玉佩,似乎落在裴仙子那兒了。”
王重葛便道:“那我陪姐姐回去拿吧。”
常慧擺了擺手:“我自己去吧,本就是準備各自回去了,我也快去快回,你就先回去吧。”
王重葛微微一愣,很快她便想到此事有蹊蹺,但是這是別人的事,自己自然是無權多做口舌的,當即道:“那重葛便失禮先走了,正巧有些事急著去處理呢。”
說完,微微垂首,先行一步。
待王重葛的背影消失在假山深處,常慧轉身回望,目光冷硬似鐵。
——裴霓裳,在撒謊。
——那么,她到底知道了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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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所思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迎著從門縫漏進來的夕陽,翹著自己被淋上蜂蜜一般赤著的腳。
照理來說這不是他自己的身體,這實在太失禮了,但是時至今日,衣服也脫了澡也洗了,該摸的地方也都摸過了,何所思竟已經產生了一種軀體只是皮囊的大徹大悟之感,但更多的時候他也憂慮,以后自己回到自己的身體了,會不會變成性冷淡。
他亂七八糟地想著這些的時候,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金紅金黃的夕陽頓時如海潮般涌了進來,然而門口卻沒有人影,就仿佛是清風吹開了大門。
然而就算沒有人,何所思也知道進來的是誰。他知道對方終究會來,因為她總會猜到,自己已經知道了一些事情。
就好像嘆息著什么,何所思輕輕舒了口氣,吐出一句話來:“欸,你終于來了。”
他話音剛落,門便“啪”的關上,然門關上時帶起的空氣流動剛剛蔓延到何所思的裙邊,平整的地板之上突然浮現起一道道幽藍色的線條,組成了一幅玄奧無比的陣法,下一秒,在常慧的眼中,整個房間便籠罩在了迷霧之中。
“糟糕,是陣法。”常慧在霧氣中顯出身形,眉頭微蹙,她從腰間拔出一把刀來,在濃霧中揮了揮,見霧氣絲毫不散,便直接盤腿坐下,默念清心咒,維持靈臺清明。
很快濃霧散去,房間又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然而她一睜眼,便嚇了一跳。
裴霓裳就在她的面前,蹲在地上撐著面孔,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她下意識就想拔刀,然而她一有動作,濃霧又籠罩上來,轉眼便是沒有方向的白茫茫一片。
她便只好繼續盤腿坐定。
這一次霧氣散光后,她便看到裴霓裳就貼在她的臉邊,用手摸她的臉。
“你干什么?”常慧不耐道,“別以為我現在不能動,你便能為所欲為,你若得寸進尺,就別怪我破釜沉舟。”
何所思捏了捏常慧的下巴,又戳了戳她的臉頰,疑惑道:“你真長這樣?應該是易容了吧?”
常慧氣的差點沒嘔出血來,她覺得裴霓裳這舉動,是一種赤/裸/裸的蔑視,她當即憤怒地看著她道:“你就只關心這點?”
何所思想,要是裴霓裳的話,當然不會關心這,但是自己既然已經在你的師父面前說不傷你,自然沒其他事做了。
他想了想,突然靈機一動,便從筆架上拿了之毛筆,沾了些墨水,提筆走到了常慧的身前,道:“那我問你些問題,你不回答的話,我就在你臉上畫王八,怎么樣?”
常慧簡直想吐裴霓裳一臉口水。
她心想,對方也是正兒八經的大家閨秀,怎么跟個流氓無賴似的?就、就跟某人似的。
她瞪著裴霓裳,怒道:“你是三歲小孩兒么!”
她此時生起氣來,鼻尖發紅,鳳眸如水波般流轉,竟好像跳脫了這副平淡的皮囊,令人有驚艷之感。
何所思仔細看了好幾眼,斷然道:“我一定見過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