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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聽貴順在那邊吹大牛,湊到劉七巧的耳邊道:“這些話都是你跟貴順說的?編得有模有樣的啊?”
劉七巧笑笑,繼續就著縫隙看戲,杜若又問:“依你看,你說的蛇在不在這三個人中間呢?”
劉七巧點點頭道:“當然就在這里頭?!?
杜若問:“哪條?”
劉七巧捏捏杜若的臉頰,用舌尖舔了舔他的耳垂道:“人家都說蛇蝎美人,所以我打包票,肯定是最漂亮的那個。”
杜若笑著在劉七巧的臉頰親了一口,油嘴滑舌道:“最漂亮的在我懷里呢!”
貴順說完,沒有逗留就離開了,那邊丹桂還哭著道:“杜太醫他們家不是開醫館的嗎?怎么也會有這種害人的□□呢?”
那碧玉勸慰道:“自古醫毒不分家,是藥也有三分毒,杜太醫這藥還算是好的呢,你看周媽媽去的那么安詳,不知道的,只以為她是睡著了而已?!?
碧玉頭一次覺得死人沒那么可怕,竟然又湊上去看了一眼,問一旁的翠屏道:“翠屏,你說是不是?”
翠屏被嚇了一跳,急忙道:“啊,是啊,看著就跟睡著了的差不多?!?
三人說著,便出了斂房,劉七巧這會兒坐得屁股都有些疼了。杜若順著縫隙看的很明白,顯然翠屏的嫌疑最大。杜若替劉七巧揉揉屁股道:“怎么不出去抓了她呢?”
“與其抓了她,嚴刑逼供讓她招認,不如等著抓個現形。”劉七巧說著,拉來杜若的咸豬手道:“你肚子還餓不?吃豆腐都吃飽了吧?”
杜若不明白劉七巧的意思,一臉茫然的看著她。杜若問道:“七巧,我們能走了嗎?”
“不能。”劉七巧想了想,又坐下來,湊到杜若耳邊道:“我還有后招,確實得等到晚上才行。”
斂房外頭,貴順見三人出來了,便裝作若無其事的去巡視。然后走到一群人正在縫孝服的人身邊道:“我剛剛進斂房瞧了,怎么覺得那周媽媽一點兒不像死了的樣子,你們說她會不會再活回來?”
大家紛紛笑道:“不是你看著周媽媽死的嗎?”
貴順點點頭道:“是啊,杜大夫那藥靈得很,喝下去沒一會兒就沒氣了,可就是看著不像死人?!?
大家紛紛勸慰貴順不要瞎想,人嚇人也是很容易嚇死人的。
不一會兒,貴順的話就傳到了翠屏的耳中。翠屏今日雖然在斂房看見了周媽媽的尸首,但是當時還有丹桂和碧玉在場,所以她沒有敢上前摸一把,聽貴順這么說,她就越發不放心了起來。
天色漸漸黑了,廟里規矩森嚴,到了掌燈以后,人就不可以亂走動了。劉七巧和杜若實在餓過頭了,就伸手夠了供桌上的糕點吃了起來,杜若道:“你這一朝引蛇出洞,蛇還沒出來,人都被你餓死了。”
劉七巧往杜若嘴里塞了一塊糕點,靠在在懷里道:“能有這么長時間跟我單獨在一起,難道你還覺得自己虧了不成?”
杜若想想,果然不虧,便笑嘻嘻的咬了糕點吃了起來。劉七巧看著杜若嘴唇上遺留下來的糕點沫子,抬起頭舔了一下杜若的嘴唇。
四周暗了下來,老尼姑打著燈籠進來點燈,老眼昏花的看著供桌上的糕點道:“哪里來的野貓,又到廟里偷食了。”
劉七巧噗一聲差點兒笑出來,杜若連忙堵住她的嘴唇,舌尖順勢探入到滑潤的口腔中,舌尖舔過貝齒,深深的吻了起來。劉七巧抓著杜若的背,一開始還有些反抗,后來漸漸的就沉迷在了其中,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杜若卻像是知道了劉七巧的尷尬,領著她的手一路下滑,放到那個腫脹的部位。
老尼姑的腳步聲越走越遠,兩人終于安定了下來,彼此喘著粗氣。劉七巧雙手合十,默念了幾句阿彌陀佛,口中頭頭是道:“空即是色,□□,空不異色,色不異空……”
杜若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笑道:“其實很多佛寺也是供奉歡喜佛的。”
“咱兩現在是在辦正事兒。”劉七巧瞪了杜若一眼,可惜現在供桌地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見。
杜若一把抱住了劉七巧,大掌在她的腰線上緩緩下滑,劉七巧覺得被杜若的大掌摸過的地方,都生出了一層雞皮疙瘩一樣,兩人正*的將要點燃,門外卻又傳來了焦急而又輕緩的腳步聲。
杜若和劉七巧的動作同時停了下來,劉七巧半趴在地上,扯出一條細縫,果然看見翠屏挽著一個籃子進來,籃子里面放著紙錢銀箔。
翠屏放下籃子,從一旁的桌案上拿了一盞燭火在手中,拿燭火對著周媽媽的尸體上下左右都照了一遍,又伸手摸了摸周媽媽的手背,這才將燭火放在一旁,對著周媽媽的尸體雙手合十拱了拱道:“周媽媽,我不想你死的啊,可是你既然已經死了,那就千萬別活過來,你都死了幾個時辰了,怎么身上還熱乎乎的?”
翠屏說著,眼里忽然露出兇光,從發髻上抽出一根銀簪,抖動著手腕道:“周媽媽,不要怪我,你若是沒死絕,那我可要死了,你是看著我長大的,這些年少奶奶對我怎么樣你知道的,我不是故意要害死她的,只是她太不把我當個人了?!?
劉七巧聽到這些,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咽了咽口,但視線卻一直停留在翠屏手中那一支顫抖的銀簪上。
翠屏說著,忽然轉過身子,看著一旁秦氏的棺槨道:“少奶奶,你把我提拔了給世子爺當通房丫頭,卻不讓世子爺碰我,你讓我一輩子守活寡,還說我處處勾引世子爺,當初你還不是用了下三濫的辦法,才從二姑娘手里把世子爺給搶了過來的?我服侍你這么多年,你連半點的主仆情分也不念,一句話就毀了我一輩子?!贝淦琳f著,忽然臉頰一揚,抬起下頜笑了起來道:“如今也算是老天有眼,周媽媽替我認了罪,你和周媽媽本就親厚,讓她下去陪你,你也不孤單了?!?
翠屏說完,一收臉上的冷笑,轉過身去,手中的銀簪正要扎下去,劉七巧踢開供桌前面的蒲團,大喊一聲:“慢著,罪是你犯了,怎么能讓周媽媽替你頂罪呢?這樣的話我就是回了王府,也不好向太太交代!”
劉七巧和杜若兩人在供桌地下坐了太長時間,且長時間處于雙腿彎曲狀態,方才從里面出來,劉七巧便覺得小腿肚發麻,才走了兩步就覺得走不動了。杜若連忙也從供桌底下爬了出來,一把扶住了劉七巧。
這時候貴順從外邊忽然進來,翠屏見自己已經被三人給包圍了起來,一時覺得無處可逃,便狠下心來拿著銀簪子戳向自己的脖子。貴順以前跟著周珅練過拳腳功夫,一腳踢了一個蒲團,撞在翠屏的腰上,翠屏被撞的一個踉蹌,手里的銀簪落到幾步之外,貴順順勢就把她給按住了。
杜若急忙從藥箱中拿了銀針出來,開始為周媽媽施針,片刻之后,周媽媽果然醒了過來。劉七巧向周媽媽道:“周媽媽,翠屏已經承認了是她害死了少奶奶,不過細節問題我們還要回去好好問問,你暫且在這邊再呆上兩天,兩天之后,王府自然會有人來主持喪事的。”
劉七巧又囑咐貴順道:“今兒的事情不能泄露半句出去,事情怎么解決,還得看府里的意思?!?
貴順點頭稱是,從門外喊了兩名家將進來,把翠屏壓上了劉七巧和杜若的馬車。
兩人原本都饑腸轆轆,可這回兒都忘了餓肚子這一回事兒。劉七巧看著坐在對面的翠屏,開口道:“你一個人,頂多能打暈少奶奶,是誰把少奶奶丟到河里的?”
翠屏低著頭,沒有半點要說話的樣子,杜若開口道:“她的嘴還被堵著呢,怎么說話?!?
劉七巧道:“等她想說話的時候,就算嘴被堵著,她也會想辦法說給我聽的,她這會兒不過還沒想說。”劉七巧挑眉看了一眼翠屏,繼續道:“我知道你沒這個膽量做這些事,但是你若是為了這件事丟了性命,只怕也太不值當了。說實話,少奶奶想歪主意要害太太,我一早就把這事兒和太太說了,太太本來是想放少奶奶一馬的,所以這次少奶奶死了,太太已經發話了,能從輕發落的盡量從輕發落,你只要說出你的同謀,我劉七巧就在太太面前為你美言幾句,我們好歹在一個院子里當過值,我不是不念舊情的人?!?
劉七巧見翠屏依舊沒有什么反應,故意頓了頓,壓低了嗓音道:“至于你覺得,宣武侯府里頭會有什么人來保你,你最好想也不要想了,少奶奶死了好幾日了,宣武侯府里半點動靜都沒有,他們是不敢得罪恭王府的,更不會為了你一個小小的奴婢,來得罪恭王府。況且,你還是從宣武侯府跟過來的人,只怕他們到時候跟你撇清關系都還來不及呢!”
劉七巧的話頭頭是道,且句句有理,就連在一旁的杜若,聽了之后也未免感嘆了起來。翠屏起先還是低著頭不說話,后來才慢慢抬起了頭,堵著的嘴里發出嗚嗚的聲音來。
劉七巧轉頭對杜若道:“我說了吧,她要是想說話了,自然會說的,快幫她把嘴里的東西拿了。”
杜若伸手取了翠屏嘴里的布條扔在一旁,翠屏噗通一聲跪在了馬車地板上道:“七巧,我……我真的不是故意想殺少奶奶的,我……”
☆、第75章
春生趕馬車的水平比以前好了不少,走夜路都穩穩的,劉七巧在馬車里面點了一盞油燈,正好能看著翠屏的臉色聽她把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