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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兩個男生也逐漸蘇醒了過來。
小小莫?發(fā)生什么了?祝教授她們呢?
陳教授在醒來后第一時間就扶正了眼鏡,極為震驚地關(guān)顧著四周。
說來話長了。
確實,話長得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
掉進墓中的時候是陰天,出來時是雨天。算不上大雨,但也淅淅瀝瀝。
豆大的雨點砸到了莫不語的腦袋上,額頭上,鼻梁上,又浸濕了她的全身。
沒有人帶傘,但從那生死劫的墓中死里逃生出來,誰也不需要雨傘了。
不再有一滴雨是冰冷到不能忍受的。
盡管在這隱墓封閉了好幾個小時,眾人又渴又累;
但保險起見,一行人還是要先去墓碑那里補全名字。
祝教授本就不整的襯衫眼看著就要被雨澆到,陳教授那無意識罪魁禍首的眼神閃爍著,將自己的夾克披到了她的身上。
眾人向那墓碑緩緩前進。
另一個衣衫單薄又外套缺失的人,是巫盛柔。雨滴打到了她米色的薄毛衣上,貿(mào)易緊緊地貼著她的身體,配合那濕濕的長發(fā)勾勒出誘人的曲線。
水順著她白皙的臉頰與修長的脖頸劃下,滴到鎖骨以下,再劃入領(lǐng)口,劃到令人浮想聯(lián)翩的豐滿至極的地帶。
莫不語只是余光撇到都覺得臉一熱。怎么會有人全身上下都纖瘦,只有那個地方豐滿到色(情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著。
她便脫下了寬松款的衛(wèi)衣外套,遞給巫盛柔。
巫盛柔有些驚異地看了看她,然后笑了笑:你穿吧。
我覺得你更需要。說這話的時候,莫不語自己都沒意識到眼神到巫盛柔的胸前飄了一下。
巫盛柔愣了一下,然后一臉調(diào)戲的樣子笑著將衛(wèi)衣外套接了過去。
謝謝小平板的贈禮。巫盛柔調(diào)戲道,然后繼續(xù)轉(zhuǎn)身向前走著。
但莫不語并沒有感到被冒犯。小平板么這倒是事實。看著巫盛柔披著自己外套的背影,莫不語感覺內(nèi)心輕松了些許。
到了那墓碑前,有專業(yè)文物修復(fù)的祝教授在,即使只有莫不語鑰匙扣上的一把小刀,刻字速度也如飛一般的感覺。
祝教授那漂亮清瘦如本人一般的古體字,讓莫不語敬佩又加深了幾分。
我們走吧。我已通知了地方文物局,明天便會派人來挖掘隱墓,同時公布墓坑信息。祝教授說。
那我們手上這個保險起見,也不要摘。巫盛柔補充了一句。
祝教授點了點頭:過幾天再摘吧。
在離去的時候,雨漸漸小了,小到空山煙雨朦朧。在感覺自己的眼睛不會再被迅猛的雨滴迷眼的時候,莫不語最后看了一眼那墓碑。
可以用死氣沉沉形容,也可以用安詳形容。
而她更喜歡后者。
那天晚上,大概是手上還綁著曼珠莖做成的手鏈的緣故,莫不語夢到了。
夢到一位騎馬在戰(zhàn)場上狂放奔騰著的女將軍,小麥色的皮膚映襯著那爽朗的笑容。
嘶,馬鳴。
鏘,兵刃相接。
即使看到了敵軍落地的人頭,也絲毫不會覺得血腥。
只會覺得自由。
29、調(diào)查(1)
莫不語頭一次慶幸自己還年輕。年輕的身體恢復(fù)得比較快。
雖然她脊柱和腿部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但在醫(yī)院躺了四天后就可以回學(xué)校上課了。
那幾天母親一直在研究院上班,只有晚上下班后才能來看自己。
在探望自己的時候,莫不語總能收到一份熱騰騰的、母親親手做的盒飯,里面通常是一個炒青菜一個肉菜。
你們這老師怎么帶的隊,出了這么大事故?
莫媽媽在第一次看到自己孩子成了這個樣子后直言要找校方談話。
媽,這是意外,我不小心掉下去的。祝教授為了保護我,也受了重傷。
莫不語極力辯護著,生怕這愛咋呼的母親真的去學(xué)校教務(wù)處鬧個雞犬不寧去。
那怎么能行!哪兒有讓學(xué)生湊到未開化的墓地旁邊看的,那一不小心嗨呦,你這還算命大的!
醫(yī)藥費學(xué)校全盤報銷。
哼。莫媽媽哼了一聲,不再說話了,將手里提著滿滿一袋子香蕉蘋果木瓜梨的袋子放到了床頭。多吃點啊。
莫不語點點頭。
在出院的那天,一個星期五的早晨,巫盛柔來醫(yī)院看自己了。
她身著深灰色的高領(lǐng)毛衣,淺灰色的毛呢大衣,即使胸前再起伏也一副性冷淡的樣子。
你好些了嗎?巫盛柔關(guān)切地問。
今天就可以出院。本來正倚在床頭看課本補課的莫不語坐了起來。
在看書?
不然呢,莫不語汗顏。
嗯。
《文物技術(shù)分析》?真好學(xué),老學(xué)姐我都沒什么課了。巫盛柔輕輕挑了一下眉。
莫不語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前幾天在實習(xí),所以沒能來看你。
沒事。
祝教授來過了?
來過。
巫盛柔點點頭,笑著說:畢竟是你救了我們一命。
也沒有。若不是你們說的一些話,我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莫不語想。
突然,巫盛柔抓住了莫不語的手。那一雙白皙溫潤的手帶著女生特有的香氣,溫暖至極。
莫不語感到一陣熱流貫穿了自己的心臟。她想盡快甩開從而擺脫這異樣的感覺,但無奈巫盛柔抓得實在太緊,于是她就將手靜靜地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你喝酒嗎?巫盛柔的水杏眼亮了一下,瞳孔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fā)出了柔和的琥珀色的光芒。
不喝。
過敏?
不過敏。
那下周來和我們一塊去酒吧吧。南京西路那里有一家很不錯的酒吧,里面的莫吉托很好喝。
不了。莫不語天性不喜聚。
來嘛,人家就想和你一起去!巫盛柔輕輕地甩動著手臂,撒嬌地說。
雖然美女賣萌是一件殺傷力很大的事情,但莫不語只覺得雞皮疙瘩起一地。
我就算了你們好好玩。
我很想看到你醉倒的樣子。巫盛柔瞇起眼睛,用手指輕輕勾了一下莫不語的耳朵。
莫不語感覺臉上的溫度在不住升高。這是什么羞恥的話,怎么能那么自然地從她嘴里說出來啊!
你不會看到的。
我會的。說罷,巫盛柔站起來準備離開。
不知怎的,莫不語感覺到一絲失落。
巫盛柔眨了一下眼,攥住拳頭遞過來一個東西:康復(fù)禮物。
莫不語有些疑惑:這是什么?
巫盛柔張開了手指,手心朝上。
折疊刀鑰匙鏈,上次你的刀被祝教授用來刻字了,肯定鈍得沒法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