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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就是他的星空,他的宇宙,它存在于這個異世界的所有意義。
“我不知道你還有賴床的習(xí)慣。”
清風(fēng)拂面般的磁性嗓音讓徐小鳳立馬從床榻上坐了起來,饒是厚臉皮如他也不免耳根泛紅,師傅比他先一步起來了。
先前一直縈繞在他腦海里的男人背對著他坐在一張席子上,身上不再是昨夜的月牙白寬闊長袍,從背后望過去大約能看到風(fēng)皇里面穿的是一件月牙白刺繡鑲邊云錦立領(lǐng)緞子袍,身披同色系蟬翼紗,一頭烏發(fā)恰似天邊流淌下的瀑布自肩背垂落至地上,絲絲縷縷,蜿蜒如海草。
“師傅……”
徐小鳳暗暗吞了口唾沫,他的腦袋已經(jīng)完全清醒了,只是回想起昨夜的事情仍然覺得像個美好得不真實的夢。
實際上他和師傅昨天夜里并沒有發(fā)生什么,最親密的接觸也就只有在溫泉池子里簡單的嘴唇觸碰,只是師傅并沒有把他推開,反而向他露出輕柔的笑容。
他們換上了疊放在岸邊石頭上的睡袍,師傅牽著他的手回到了縹緲居的二樓,他們一同躺在寬敞的床榻上,徐小鳳摟上了師傅的肩膀,后者沒有拒絕。
他們肩膀靠著肩膀,額頭低著額頭,在彼此溫?zé)岬暮粑g陷入睡眠之中。
徐小鳳當(dāng)時的腦袋一片混沌,他完全不記得自己那會兒怎么敢做出那么多逾越的動作來,但他清楚的記得,是師傅牽著他的手引領(lǐng)他到榻上。
雖然他們什么都沒做,徐小鳳也不至于蠢到不明白那意味著什么。
心中又驚又喜的同時又氣得牙癢癢,他師傅其實對他的感情早已經(jīng)超出了簡單的師徒關(guān)系了吧?回顧過去的十年,師傅對他的包容,對他的諒解,對他的引導(dǎo)……
那些偶爾一閃而逝的微小表情早已經(jīng)點明師傅對他的情感,徐小鳳啊徐小鳳,你怎么那么遲鈍那么蠢?
可如果昨天夜里他沒有主動邁出那一步,師傅是不是也會永遠都不會挑明?
徐小鳳無比慶幸自己昨夜的魯莽與大膽。
“師傅。”
掀開被子從榻上下來,徐小鳳三兩步走到了背對著他正在低頭寫信的男人身后,彎曲了膝蓋跪在地上,他緩緩伸出雙手扶住了風(fēng)皇的肩膀,掌心下的肩膀明顯有一瞬間的凝滯。
風(fēng)皇停下了書寫的動作,濃墨未干的毛筆在他的指間揮灑淡淡的墨香。
“我想吻你。”
身體前傾,一只手自肩頭滑落輕緩的摟住了師傅的腰,徐小鳳微微闔起眼簾親吻師傅腦后的長發(fā),淡淡的,幾不可聞的芬芳甜蜜似藏匿在雨后林間沾滿露水的花瓣,只有他才能聞到,只有他才能親吻師傅的黑發(fā)。
作為回應(yīng),風(fēng)皇將手中的毛筆擱在了硯臺上,按住了徐小鳳擱在他腰間的手背。
“幫我梳頭。”|
第五十章 獨一無二
“淡掃蛾眉朝畫師,同心華髻結(jié)清絲”
手中持著一把檀木梳,手中掬起一束似水似綢緞般順滑的長發(fā),徐小鳳突然能理解學(xué)生時代在語文課本上誦讀過的與愛情相關(guān)的詩詞,為何丈夫總喜歡替妻子畫眉梳發(fā),因為不放心被人觸碰他們視若珍寶的所愛,如同他現(xiàn)在,任憑誰拿著大刀抵在他脖子上他也不會讓其他人碰他師傅一根頭發(fā)。
“胡言亂語。”
風(fēng)皇倒是不知道他這個傻徒弟居然還會吟詩作對,盤腿端坐在半人高的銅鏡前,師傅透出鏡面就能看到徐小鳳那傻樂傻樂的模樣。
“新婚之人有一個習(xí)俗,會用一根紅繩束起一縷頭發(fā)送給所愛之人,作為定情托身、以身相許之物,以示結(jié)發(fā)同心,百年好合。”徐小鳳掬起男人的一束烏發(fā)于掌心,癡癡道,“師傅,你也送給我一束頭發(fā)好嗎?”
“得寸進尺。”
抬手朝后往徐小鳳腦門上就是一拍,吃痛的徐小鳳咧嘴傻傻一笑,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了師傅得頭發(fā),小心翼翼地將師傅的頭啊挽成一個發(fā)髻,拿過擱置在紅木矮桌上金嵌寶石鑲玉發(fā)冠給師傅戴上。
殷萬財送了不少衣服發(fā)飾過來,沒意見都是精挑細選昂貴無比,徐小鳳雖然不太喜歡師傅戴上其他人送的東西,可誰讓他們出門的時候沒帶這些呢?
挑來挑去,徐小鳳最后選了這么一個金鑲玉的發(fā)冠,發(fā)冠底托為金制雙層掐絲而成,成倒蓮瓣狀,精湛的花絲工藝逐次鑲嵌了一周寶石,上部為和田玉雕成,雕工精美,頗為符合他心目中師傅莊嚴(yán)高貴的氣質(zhì)。
“師傅,你真好看。”
徐小鳳看得有些傻了,他何德何能能成為這個強大男人的徒弟,有何德何能能得到師傅獨一無二的寵愛。
師傅雖然沒有主動開口袒露情感,但徐小鳳還不至于遲鈍到會認為一個男人允許另外一個男人親吻頭發(fā),相擁而眠,僅僅因為他們是師徒。
他師傅對他有感情,雖然不知道有多少,但這情感千真萬確的存在。
風(fēng)皇淡淡問道:“你喜歡?”
“就讓我這么每天看著,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我也心甘情愿。”徐小鳳點了點頭,毫不吝嗇地用一切最肉麻美好的詞匯去稱贊他的師傅,喜歡就要說出來,徐小鳳可不是什么古板保守的古代人。
風(fēng)皇眼底濃了幾分的笑意讓徐小鳳知道自己的做法事對的,他師傅或許從不缺少來自他人的稱贊,但也不意味著不喜歡來自特別之人的稱贊。
“嘴巴倒是甜。”
“當(dāng)然甜了,要不師傅你來嘗嘗?”
這次徐小鳳收到的就算不是一個不痛不癢的巴掌,胸口被師傅的手肘撞得陣陣發(fā)疼,徐小鳳齜牙咧嘴的想,還是悠著點兒吧,太著急了估計下一次就要被師傅痛揍了,歲讓他打不過他師傅呢。
雖然徐小鳳還沒有機會看到師傅的武功,但從他昨天晚上和師傅的擁抱,以及之前對師傅化身的摟摟抱抱來觀察,師傅這一身漂亮的肌理可不像是裝飾品,況且剛才那一肘子差點兒讓他眼冒金星。
“師傅,我們什么時候離開殷家堡?”
“不,我們會在此地待上一陣子。”
師傅的回答并沒有讓徐小鳳太驚訝,以他對師傅的了解,師傅不會無緣無故來到像殷家堡這樣顯眼的地方,如果只是單純的休息,師傅更愿意選擇一個安靜的地方,而不是有殷萬財這種狂熱崇拜分子的豪宅。
“離開徐家城之前我到徐家見到了徐家的寶靈,那孩子中了妖毒昏迷不醒。”風(fēng)皇將那日他在徐家城石室內(nèi)看到的情況告訴了徐小鳳,此前因為徐小鳳受傷的事情他一直沒有機會將此事告訴他的徒弟。
他并非不能解除那孩子身上的妖毒,只是一但解除了那孩子身上的妖毒之后誰知道徐家會把那孩子帶到哪里藏起來,風(fēng)皇自有辦法找到那孩子,可他有何必沒事兒給自己找麻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