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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皇禮貌的地謝絕了殷萬財的好意,他感覺到了,身后某個徒弟所散發的有關“嫉妒與憤怒”的靈氣借由他們融合之后所帶來的特殊關聯,強烈而真實地刺在他的脊背上。
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滿意的淺笑,風皇沒那么多心思去應付過分熱情的殷萬財,如若不是想給自家那個把他們那一夜都忘記了的徒弟一點兒懲罰性的刺激,風皇并不是很想來到殷家堡來,殷萬財聽話也很有用處,唯一的缺點就是偶爾熱情得過分了。
風皇并不介意來自于他人對他的狂熱,這些狂熱崇拜的情感夾雜著對他無上力量與權威的崇拜,也有萬物對于強大美麗生物的原始憧憬,他已經習慣了來自外界帶有種種情緒的注視,不因任何一個人的何種注視而產生一絲情緒上的波動。
他接受它們,利用它們。
除了一個人,這世間總有特例。
“小鳳,你和我一起。”他轉過身,用眼神示意徐小鳳跟上他。
年輕男子眼瞳中一閃而逝的滿足和興奮,也讓風皇對現下這種“他全然掌控并且強烈影響著徐小鳳”的情況感到滿足和喜悅。
第四十八章 共浴
殷家堡足夠大,徐小貝他們被安排在了西邊的一個帶著雅致院子的兩層小樓中,和殷家堡其他地方的華貴比起來,殷家堡西樓的布局更符合修士的風格,典雅別致,沒有那么多閃花人眼的金銀寶石,小橋流水亭臺樓閣比之松鶴樓來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風皇和徐小鳳,確切的來講應該是風皇在遇見你的住所并非普通的客房,從徐小鳳踏入的那一刻起他就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這在門外上方懸掛著書寫“縹緲局”三字的地方絕對是殷萬財特意為他師傅建蓋準備的。
殷萬財費盡心思將一切最昂貴的寶石都用在了縹緲局里,比如貫穿房屋內外的淺水溪流中的夜明珠與幾顆混在其間起到點綴作用的五彩寶石,鏤空的純金雕刻在大師的手下完美地覆蓋在足有一人抱粗的白玉柱子上。
縹緲居的一層房屋建蓋得足有普通房屋的兩層高,故意挑高的房屋添了大氣與莊重之感,隨處可見的紗帳用金色與紅色的穗子整整齊齊地束縛在隔間之間,隨著夜風偶爾揚起時也頗有縹緲之感。
讓徐小鳳肯定這地方一殷萬財特定為他師傅準備的最大原因,縹緲居大歸大,各色矮榻長凳也不少,但是真正用于夜間休息的床榻只有一張,位于縹緲居二層樓的正中央。
二樓只有一個房間,四面皆能打開,堆放著幾本書籍和文房四寶的書案格外寬敞的低矮床榻隔著一個狹長精美的玉雕屏風。
不知道為什么,徐小鳳腦子里立刻蹦出三個字來——腦殘粉。
殷萬財那家伙絕對是他師傅的腦殘粉,而起還是個腦殘粉中的戰斗機,已經病入膏肓完全瘋魔了,就這一個縹緲居絕對能秒殺宗政國內任何一個權貴人家的住所,即便是皇帝來了也得雙膝發軟直接跪了。
盡管如此徐小鳳并不是很喜歡這地方,這并非是出于嫉妒,這地方太過于精致華美讓徐小鳳聯想到了禁錮天使的牢籠。
“我去清洗一下,殷萬財待會兒會讓人將吃的和換洗的衣物送過來。”
風皇丟下一句話就朝著摸個方向直接走了過去,這讓徐小鳳肯定他師傅絕對不是第一次入住這間華美的牢籠,好吧,雖然他不覺得這鬼地方能困住他師父就是了。
聯想到殷萬財的年紀,他師傅極有可能是在過去的十年里和殷萬財認識,比企鵝背著他來到殷家堡時,徐小鳳莫名的就有些生氣,他師傅此前完全沒有告訴過他任何關于殷萬財的事情。
不對,師傅主動告訴過他的事情一直都很少,盡管徐小鳳早已經做好用余生慢慢去了解師傅的準備,這會兒他仍然無法壓制住自己的怒意和嫉妒。
“師傅,我也去。”徐小鳳脫口而出。
過去十年里陪伴在他身邊的都是師傅的化身,化身沒有沐浴的需要,即使有,徐小鳳也說不出和師傅一起沐浴的話來。
他并不后悔自己剛才情急之下吐露出來的內心所想,看到師傅腳步一頓朝自己轉過身來的時候,徐小鳳甚至還有一絲隱隱的期待和興奮。
明明師傅是和他一樣的男人,明明上輩子在學校的公共大澡堂里都沒有害羞緊張過,這會兒他竟會因為在腦海里勾勒出他和師傅一用沐浴的場景而緊張得指尖發顫,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嗯。”
風皇轉過身時所慣有的沉穩表情讓徐小鳳松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師傅心里事怎么想的,徐小鳳仍然慶幸師傅沒有因為他的突然提議而表露出驚訝或者疑惑的表情。
……
……
半透明的淺薄的白霧縈繞在保持合適溫度的溫泉水面上,縹緲居后院的小花園里有一處與山石草木相連的溫泉,池邊的假山上鑲嵌著照明的夜明珠,柔和的光增添了幾分神秘溫暖的氣息。
徐小鳳跟在師傅的身后走到溫泉池邊時,他在池邊的一塊光滑的黑色石頭上發現了拜訪在上面的兩套干凈的衣服,衣服整整齊齊地疊著看不清款式,但是從料子和顏色來看,肯定是為他師傅一個人準備的。
一套是月牙白的絲綢料子,一套是顏色相似的純棉,那殷萬財還真是想的周道,特意準備兩套衣服好讓師傅選擇。
徐小鳳還在盯著那兩套衣服的時候,眼角余光突然瞥見一件被隨意仍在岸邊石頭上的長袍,猛地一怔,他意識到這衣服是哪里來的。
只可惜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師傅已經不在原地了。
瞅見白霧中若隱若現的被溫水浸到肩膀部位且披散著長發的男人,徐小鳳暗自后悔他剛才沒事兒發什么呆,不過師傅換衣服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一眨眼就跑到水里去了。
一想到待會兒他和師傅一起泡澡,徐小鳳的些許失落很快就被隨之而來的小緊張小期待所掩蓋,他三兩下把身上的衣服丟到一旁,在雨后格外寒冷的晚秋中浸入溫泉池子時,那自每一個毛孔里涌入的溫暖驅散了一整天奔波帶來的疲憊,徐小鳳舒服得簡直想要長歌。
摸著石頭下了池子,徐小鳳沒有猶豫地在水中緩慢地朝師傅的方向走了過去,難得和師傅相處的機會不好好抓住怎么行。
他沒想著要發生點什么,不敢想,至少現階段不敢想,就算他和師傅只是這么靜靜的相處,有流淌著的溫泉滑過他們的身體,這就夠了。
師傅面上一派平靜的闔起雙眸似是在靜靜放松,山石與樹木陰影下的溫泉讓人根本看不清水面以下,加上披散在肩膀上的黑發,即使徐小鳳知道師傅現在身上沒有穿著衣服,風皇現在看起來和白天穿著衣服也沒對少區別,僅僅是指露在空氣里的皮膚。
太安靜了。
徐小鳳的耳中只能聽到溫泉水掠過池中石頭和池壁發出的水聲,最大的噪音大概來自于他混沌的呼吸聲。
“師傅,如果你受傷了不要隱瞞我好嗎?”沉默了片刻,徐小鳳靠在師傅對面的池壁上,不能距離師傅太近了,徐小鳳對于控制自己的身體反應沒有太大的信心。
這句話成功讓風皇睜開了眼睛,男人似乎不是很能理解徐小鳳這句話的意思。
“那天我差點就死了,我清楚那天夜里我自己受的傷有多重,可是隔天我不但活蹦亂跳甚至還有了比以前更富有力量的身體,修為也進階至元嬰后期,得到了多少以為著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守恒定理?徐小鳳想的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今天白天師傅靠在他腿上睡了很久,他固然高興師傅對他的信任和靠近,可心里更擔心師傅是不是因為損耗了太多元力才會那么疲憊不堪。
“師傅,有一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過去的十年沒有開口是不敢問,不敢去面對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深深吸了一口氣,雨后冰涼的空氣讓徐小鳳充斥著武試問題和情緒的腦袋冷靜了幾分,他壓低了聲音,語氣里的認真和嚴肅讓風皇一直注視著他,來自師傅的專注的目光讓徐小鳳的脈搏跳動得又快了一些。
他緊緊盯著風皇:“師傅,你當初為什么要就我?又為什么會有一縷神識在古玉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