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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開了口,刻意壓低的聲音帶有和夜色相溶的磁性:“我親愛的兄弟,我們有多久沒有見面了?”
“附身在文良的身上,你只是為了見到我,然后告訴我你很想念我嗎?”雙手背負在身后,師傅平靜地看著面前被附身的仆從,或者,應該說是他的兄弟。
“我當然很想念你了,過去的九千多年里,我無時無刻不想看到你這張美麗卻又讓人厭惡的臉變得扭曲,我始終期待著有一天你這虛偽的表情能碎裂崩潰,風皇。”
“一如既往的幼稚,可笑,任性。”
“呵呵呵——我們可是兄弟,從天地初始便同時降生于世的兄弟,你嘲笑著我的幼稚,我的可笑,我的任性。風皇,回頭看一看你自己,你何嘗不擁有和我相似的弱點呢?”
男子低低地笑了起來,縈繞在他周身的黑霧在半空中變幻出一只烏鴉的形狀來,宛如活生生的烏鴉一樣,黑色的小烏鴉在半空中飛來飛去,隨后撲騰著翅膀朝師傅飛了過去,卻在就要靠近對方的時候瞬間化為云煙,消散得干干凈凈。
“這么狠,難道你不愛你的小烏鴉了嗎?”
男子微微偏過頭,打趣地看著在他不遠處好像戴了一個面具,始終面無表情的風皇,眼里聚集的怒意燃燒得越來越瘋狂。
“呵呵,看我這記性,差一點就忘了那小烏鴉可是你身邊最為得意的武器,告訴我,風皇,愛上自己親手培養出來的武器是什么感覺?”
☆、第二十七章 風皇下
“東皇。”微微加重的語氣,念出了附身仆從之人的名字,也透著幾分淡淡的警告。
“哦——”故意拉長了聲音,東皇嘲諷地輕聲笑了起來,“我們無所不能,高高在上的天尊風皇,也會動怒了嗎?僅僅是因為我提到了你那不愿意回想的過去?”
一陣陣的笑聲回蕩在空曠的郊區,微微抬起下顎的男子一步一步地朝風皇走了過來。
“我親愛的兄弟,這可不像你,強大如你不應該沾染凡人的情感,你已經變得不像你了,那只擾亂了你心境的小烏鴉早已經死了,死了便是死了,又何必讓他再回來?”
手指輕輕搭上了男人的肩膀,東皇注視著這個冷漠之人的側臉,低聲呢喃:“就算他回來了,萬一回憶起從前的種種,你覺得……他是會愛你這個虛偽冷漠之人,還是恨你呢?”
這話仿佛刺中了風皇的痛處,男人眼神一冷:“同為兄弟,我縱然殺不了你,也不介意再讓你閉關修養萬年。”
平靜如水的話音剛剛落地,一股無形的凜凜殺意轟然間順著風皇的身體朝四周震了去,前一刻還縈繞四周的黑霧瞬間消失得干干凈凈。
遙遠的風中傳來了一個男子越來越遠的狂妄笑聲。
附身之靈一消失,文良的身體便失去了控制朝著仍然站在原地的風皇倒了去。
一瞬間恢復了自我意識,還有些恍恍惚惚的文良睜開眼睛便看到近在咫尺的男人。
這一個他從沒有機會認認真真看過,從未想過能靠近半步的男人。
而此刻他的手竟然貼著對方的肩膀。
腦袋里轟的一片空白,文良竟然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看著對方忘記了反應,直至風皇淡淡瞥了他一眼才驚覺自己的舉動有多危險。
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道瞬間推開重重跌落在地上,忍著身體上的疼痛,硬是把涌到了口腔中的鮮血給吞了回去,文良跪在地上不敢再抬頭看男人一眼。
“主人,請饒恕文良的逾越!”
額頭重重磕在了地面上,他已經準備好承受最糟糕的結果,可是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聽到任何的動靜。
“主人?”輕輕喊了一聲,毫無回應。
慢慢抬起頭來,四周空無一人,先前還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早已經沒有了蹤影。
看來是撿回一條命了。
松了一口氣的男子脫力地直接癱在了地上,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那上面仿佛還有那已經消失了的男人的溫度。
簡直像是在做夢,他竟然碰了風皇的肩膀嗎?
恍惚間不自覺地大膽地回憶起先前極為靠近那強大男人的一幕,還未來得及去慢慢體會消化,腦海里猛然間出現了風皇對他的淡淡一瞥。
風皇的目光中只有冷漠,以及那一抹讓他無法忽略的厭惡。
在那男人的眼里,他也不過是一只螞蟻般的存在罷了。
若是讓風皇覺察到他的一絲異動之心,只怕,下一次就真的是形神俱毀的結局了。
“徐小鳳,你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讓那人……這般專注于你?”
☆、第二十八章 好吃
【不需要多余的感情……你不需要一絲一毫的情感,愛也好,恨也罷,都是阻礙你涅槃的絆腳石】
【想要成為我身邊永遠的鳳凰,就要拋棄一切屬于凡人的低劣情感】
【小鳳……】
猛地睜開了眼睛,房間里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徐小鳳隱約看到自己旁邊似乎有個人影,還未來得及去細看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小鳳,做噩夢了?”
“師……師傅?!”這聲音徐小鳳可熟悉的很,前一刻還有些迷糊的徐小鳳立刻清醒了過來,像是不確定一樣抱住了在他身邊的男人,左右上下摸來摸去,“師傅,真的是你?我沒有聽錯吧?”
“傻徒弟,當然是我了。”低低一聲笑里透著幾分寵溺,師傅在床邊坐了下來隨手一彈,房間里的燈火便亮了起來。
借著光亮,徐小鳳果然看到了他平時只能在夢里看到的男人,一模一樣,他心里一喜,又像是不敢相信一樣在師傅臉上揉來捏去:“原來我沒有做夢,師傅你原來是個人啊。”
別說是在他臉上捏來揉去了,何人敢碰他一根頭發?師傅笑著拉開了徐小鳳亂捏的手:“反正不是鬼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