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何放緩了語氣:你愿意接受我的道歉嗎?
平靜的聲音落在幸化耳朵里, 變成了深深的威脅, 幸化連忙說:當、當然,我愿意接受。
安何拍了拍他緊繃的背脊, 需要什么補償,盡管向我開口。
被拍的部位升起一股涼意,幸化寒毛直豎,恭敬垂下頭,對您的寬容,我深表感激。
安何微笑點了下頭,轉而看向大漢幾人。
大漢強行把震驚和迷惑壓下去,滿臉賠笑問:花豹大人, 您有什么吩咐?
安何道:我已經向受害者道歉,你們只是站著旁觀?
大漢的腦子一時還沒轉過彎,小心翼翼發問:您是指?
安何冷冷道:道歉。
大漢嚇得一哆嗦, 連忙帶著小弟向幸化連連鞠躬道歉。
幸化滿臉發懵,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他看了看手背被踩出的鞋印和紅痕,疼痛感依舊殘留在上面, 應該不是夢吧?
這樣才對。安何神色稍緩,等離開這里,你們自己去領罰吧。還有,據點內部禁止拉幫結派,再讓我看到你聚集團伙欺壓其他成員,嚴懲不貸。
大漢幾人一點質疑都不敢提出,點頭哈腰連連答應下來。他們在外面游手好閑,吃飽上頓沒下頓,加入這個組織才有了好日子,可不想被趕出去。而且花豹大人是組織上層,高貴的異能者,一個手指頭就能碾死他們,即使再覺得今天的花豹大人奇怪,他們也沒資格提問,只有死死憋在心里。
安何話鋒一轉,變得嚴肅起來:不要衣食無憂以后,就在安逸的環境中墮落下去,外面的危機遠未消除,我們加入據點,是因為認同木清河大人的理念,想要跟隨他的腳步。
別忘記,現在的恩惠都是木清河大人賜予我們的,他不將我們視為下屬,而是同道中人。遵從木清河大人理念的我們,本身就是少數派,更應當團結友愛,互幫互助,而不是欺凌弱小。你們已經違背了據點創立的原則,除了應有懲罰外,我罰你們再抄寫木清河大人制定的規則一百遍。
站在后面的梅雨都差點被安何這一段話唬住了。
看來安何確實玩得樂在其中。
梅雨悄悄擦了把汗,他突然覺得,安何原本升到組織高層的計劃,其實真有可能成功。
急促忙亂的腳步聲從轉角另一端傳來,伴隨紊亂的沉重喘息聲,之前被幸化從花豹手中救下來的女孩子滿頭大汗跑過來。幸化帶的兩個飯盒,其中有一個就是她的,她在約定好的地方等待,見幸化遲遲沒有過來,便有了糟糕的猜想,急匆匆趕來。
看到花豹高大的身影,她發現真實情況比自己猜測的還要糟糕百倍,因為體力消耗過度而發白的臉龐愈發沒有血色。她沒工夫注意幸化的表情細節,于是沒發現幸化不是悲觀與絕望,而像是見到了什么特別不可思議的現象,有種尚未回神的恍惚感。
花豹的視線投過來,女孩子嚇得心臟都要停跳,曾經的不好回憶再度浮現。她經過短暫的劇烈心理斗爭,選擇擋在幸化身前,色厲荏苒瞪向花豹,你做出這種事,就不怕松木大人知道嗎!
幸化反應過來,正要開口解釋,安何輕輕道:這樣不是很好嗎。
一道突兀的鼓掌聲響起。
木清河從屋頂一躍而下,他早已到來,靜靜旁觀了這里發生的事情。
梅雨一凜,他居然沒察覺木清河的存在!
木清河留著罕見的長發,身穿類似神父的寬大衣袍,不過月季區教堂的神父服裝是肅穆的黑色,而木清河衣服的主基調是白色。他臉上掛著如沐春風的笑容,像是從油畫走出來的人物。
他身后一步距離跟著松木。
松木低頭道:您都聽到了,我覺得可以免除花豹的后續處罰。
不,松木。木清河噙著微笑搖了搖頭,他可不是花豹,你錯認了我們的客人。
松木震驚抬頭:什么?
這位,倒是我們的老朋友了。木清河的目光落到梅雨身上,你說是吧,梅雨大人?
梅雨茫然問:您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事到如今,就不必再偽裝了吧。木清河的左眼浮現點點星光般的銀白光輝,恕我直言,你并不適合做這類行為。
梅雨驟然看向安何,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安何的異能失效,而是安何根本沒用異能為他遮掩。
安何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梅雨鎮靜下來,緩緩開口:木清河。
目不暇接的變故使幸化等人茫然無措,他們這些底層普通成員不知道木清河的長相,聽到梅雨叫出木清河的名字,才認出這位長發青年的身份,驚訝過后連忙要行禮,木清河笑著阻止:不必。他看向安何,這位客人剛才說得對,我們是抱有相同理念的同道,而并非上下級。
安何表層的假象快速融化,露出真實面目。
木清河饒有興趣看著這一幕,真心實意稱贊:真厲害,我用一只眼睛都看不穿你的偽裝,是精神系的幻術異能吧?
安何爽快承認:沒錯。
花豹怎么樣了?
你不如猜猜看。
不用了。木清河含笑搖頭,我不在乎他的下場。花豹利用權力之便做出的齷齪勾當已經不止一樁,我來此原本是準備處死他,你代為解決,也省去了我的麻煩。
安何道:幫你們解決了一個害蟲,不謝謝我?
多謝。木清河從善如流。
他對梅雨說:你們從哪里找到這樣的人物?
梅雨面無表情: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木清河早知從梅雨那里得不到答案,聞言也不介意,他誠懇向安何發出邀請:你先前的一番話深得我心,你的異能我也無比欣賞,我們有機會可以多聊聊。你會知道,信奉新神才是未來的大勢所趨,幫助王室并沒有前途可言,王室會抱著他們對疾病之神的忠誠信仰一起沉沒,所謂的日輝船,終究不是真正的太陽,它也會有熄滅的一天。
梅雨大怒:一派胡言!
梅雨大人,我不是在對你說話。木清河笑容不變。
他看著安何,你考慮的怎么樣?
安何笑了笑,不留情面地回絕:沒有考慮的必要。
太遺憾了。木清河的笑容首次斂去,他輕輕嘆了口氣,即使惹你不快,我也要親眼看看你的底細了。
話音未落,木清河的右眼浮現與另一只眼瞳同樣的銀白星輝,輝光旋轉起來,形成如夢似幻的美麗星環。
安何悠閑站著不動,任由他使用技能。
木清河臉上浮現凝重之色,眼底星環旋轉的速度不斷加快,直到他忽然悶哼一聲,痛苦地抬手捂住眼睛。
從他捂住的眼睛位置,流淌下兩道血淚。
梅雨震驚看向安何。
松木急忙要上前查看首領的情況,您怎么樣了?
木清河的右手依然蓋在眼睛上,他抬起另一只手,制止松木過來的動作。
松木只好站在原地,用焦急擔憂的目光看著木清河。
木清河呼吸加深,梅雨察覺到他的脈搏在加快跳動。稍微恢復一點后,木清河就放下沾著血液的右手,讓人看到他布滿血色,星輝黯淡的眼睛,他忍著雙目的刺痛,死死盯著安何,仿佛要將安何的樣子刻進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