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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高檔會所離衛小遲家不算遠,但也不算太近,坐地鐵四十分鐘左右就能到,中途還要換乘。
姜湛說要六點來接他,騎摩托半個小時就能到。
方媛睡覺輕,衛小遲不敢動靜太大,輕手輕腳打開廚房燈,往鍋里添上一半的水,然后擰開燃氣灶。
從冰箱拿了幾個雞蛋,又舀了三碗面粉,用雞蛋跟清水攪成面粉糊糊,烙了二十幾張薄薄的雞蛋餅。
眼看時間不夠了,衛小遲翻出兩根火腿跟培根煎了煎,卷到了雞蛋餅里。
米粥煮的差不多了,衛小遲關火盛到手提不銹鋼飯盒里。
衛小遲剛忙活完,聽到動靜的方媛從臥室出來,看廚房亮著燈走了過來。
怎么這么早做飯?方媛見衛小遲拿著飯盒,揉了揉太陽穴,困倦倦地問,一會兒要出去?
衛小遲不大自在地嗯了一聲,我烙了雞蛋餅,鍋里還有米粥。
方媛看了眼客廳時間,馬上就要六點了,再加上今天衛小遲做了早飯,她不用早起,正好可以再睡個回籠覺。
路上小心,學習要勞逸結合。方媛囑咐了幾句客套話,打著哈欠回了臥室。
姜湛非常準時,六點整給衛小遲打電話讓他下來。
衛小遲早就收拾好,提著不銹鋼飯盒,背上自己書包出了門。
alpha穿著一件藍白相見的機車T恤,收身的廓形勾勒出寬闊的肩背線條,單腿支地,頭戴黑色漆面頭盔,引來晨練大爺大媽的側目。
吃飯了嗎?衛小遲快步走來,氣息微喘。
沒有。
我帶了早飯,米粥、雞蛋餅、還有咸菜。
姜湛拿過衛小遲手里的飯盒,往他懷里塞了一個頭盔,戴上。
衛小遲趕忙將頭盔往腦袋一扣,然后坐到姜湛身后,我拿著吧。
姜湛將飯盒又遞給了衛小遲。
衛小遲抱著飯盒說,去那兒再吃吧,看有沒有時間吃。
姜湛嗯了一聲,坐穩。
坐穩了。
衛小遲話音剛落,摩托平緩向前開行駛。
過了這段難走的路,車速開始變快,衛小遲怕被甩出去,一只手死死拽著姜湛。
這個時間段路上并不堵,摩托一路飛馳到那家高檔會所,衛小遲下來時小腿有些發軟。
好在姜湛技術不錯,他們趕在六點半前達到。
見姜湛真的來了,方明安頗為意外,他還以為對方不會起這么早。
方明安不動聲色打量了一下衛小遲,視線在他手里的飯盒稍作停頓。
還沒吃飯?方明安臉上笑呵呵,非常親和,你們先吃飯,吃飽才有力氣干活,雖然著急,但也沒那么急。
姜湛正有此意,轉頭問衛小遲,吃飯嗎?
衛小遲在陌生場合總會感到不適,看他們都在看自己,緊張地點了點頭。
方明安給他們倆找了一個清靜的地方吃早飯,還貼心送來兩份清口的小炒。
這頓早餐頗為豐盛,有粥、有雞蛋餅、有小炒,還有兩份咸菜,一個蘿卜干,一個海菜絲都是方媛買的。
衛小遲將兩個卷了火腿跟培根的雞蛋薄餅,全部都放到姜湛碗里。
姜湛看了看剩下的雞蛋餅,從自己碗里給衛小遲夾過去一個雞蛋卷。
衛小遲抬眸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用筷子撿起雞蛋卷送進嘴里。
放到現在餅已經有些涼了,不過沒有早餐店那股劣質油的味道。
姜湛不愛吃燙食兒,放到現在正好,三口解決了雞蛋卷,挺好吃,你媽做的?
味道就是普普通通的雞蛋餅,姜湛只是想從衛小遲嘴里打探一下方媛對他的看法。
衛小遲搖搖頭,不是,是我做的。
姜湛猛地抬頭,你,還會做飯?
家常的都會做一點。衛小遲沒覺得這有什么,他初中就會做飯了。
姜湛低下頭咬了一口雞蛋餅,許久之后他狀似不經意道,我不會做飯,但我會刷碗。
衛小遲正在喝粥,聽見姜湛這句話差點嗆到,他別過頭咳了兩聲。
把那股咳意壓下去后,衛小遲慢半拍地哦了聲,低頭喝粥。
對于衛小遲這個平淡的反應,姜湛不滿地盯著他看了三四秒,張嘴從雞蛋餅中間一口狠狠咬斷。
那架勢不像是在吃雞蛋餅,而是要吃衛小遲。
衛小遲腦袋壓低了一點,老老實實喝粥。
吃完早飯,方明安找了一個人帶著衛小遲他們清理泳池。
姜湛對橡膠手套過敏,上周來這兒打掃衛生光澤的指甲都被清潔劑燒毛糙了,還起了皮。
衛小遲從書包拿出一副工地用的白色線手套,衛東建有時候會戴這種手套,方媛從網上買了一大包回來。
昨天晚上衛小遲洗了一副,今天給姜湛帶了過來。
衛小遲遞過來時,姜湛驕矜地伸出自己的手。
衛小遲只顧著聽工作人員告訴他們怎么清理水池,并沒有注意到姜湛的動作。
對方半天沒動作,衛小遲這才察覺異常,扭頭就見alpha伸著手,意思很明顯要他給他戴上。
衛小遲:
衛子墨今年四歲都不用別人給他穿鞋。
真是個小祖宗。
哎。
衛小遲只好給姜湛把手套戴上,然后轉頭繼續聽課。
他們三個人一塊清理泳池,之后進行消毒,放清水沖洗兩遍,最后才開始給泳池灌水。
工作不到三個小時,收入卻比衛小遲發一天傳單還多。
方明安給他和姜湛一人結了三百塊錢,也就是說衛小遲也領到了三百,這讓衛小遲多少有些不安。
方明安對他們的態度非常客氣,甚至可以說是殷勤。
衛小遲不傻,知道他是沖姜湛來的,姜湛是這里的會員,上次他倆來,姜湛刷了一張黑金會員卡。
衛小遲頓時覺得手里這三百有點燙手,他拽了拽姜湛的衣擺。
姜湛回頭看他,衛小遲垂著眸沒有說話。
方明安是個人精,看出他倆有話要說不方便別人聽,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不是三百嗎,怎么也把我算進去了?我總感覺他很熱情。衛小遲不知道該怎么形容。
他打工這么長時間,還沒見過老板跟員工說話客客氣氣。
姜湛倒是毫不在意,管他什么意思,我們打我們的工就好。
衛小遲抓抓頭發,擔憂道:欠人家人情始終不太好。
欠了肯定得還,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姜湛:就多給三百,他還想把三百變出一朵花?不過是廣結善緣,不會真要我做什么,頂多就是想跟我混個臉熟。
這些人都是人精,不會傻乎乎因為這點交情就挾恩圖報。
衛小遲張嘴錯愕地看著姜湛,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
在他眼里,姜湛是一個有點壞脾氣,但很單純,不知憂愁的大少爺,從他口里聽到這種成熟世故的話很奇怪。
姜湛癱下臉,這樣看著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