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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良久,都沒有人再說一句話,整個客廳死一般的寂靜。
溫家母親汗濕了手心,緊張又不安的偷看著溫立風的反應,而溫小玉更是從震驚中沒有回過神。
胡靚兒嘲諷般的看向溫家母女,她此時的心里活動很簡單,既然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她也不在乎了,反正這些人不想她過的好,她也不叫他們過的如意。
不是慫恿溫立風跟她離婚嗎,好啊,索性大家都豁出去,看誰更吃虧!
“呵……”溫立風長出一口氣,溫家母親緊張的攥緊了小玉的手,后者疼的“唉喲”喊出了聲。
“我們離婚吧,”溫立風面如死灰的說。呵呵,情人,父母,兄妹,全都是假的,是狗屁……
胡靚兒臉上嘲諷得意的神色還未褪去,她不可置信的瞪著溫立風,“你在說什么?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你要搞清楚!現在對不起你的是溫家那幫人,不是我!我是你妻子,我們倆才是最親近的一家人,他們只不過是把你當成搖錢樹的吸血鬼……”
“你又何嘗不是?”溫立風的聲音很輕,但又極度的冷,就像是沉睡在北極冰河底層的寒冰。
大概是被說中了心事后的惱羞成怒,胡靚兒的瞳孔極度收縮,她突然嘶吼一聲猛的撲到溫立風的身上,掐住他的脖子尖叫道:“我一門心思為了你!你居然為了他們要和我離婚!既然這樣我就和你同歸于盡!我的青春,我的一生都被你給毀了!你賠我!你賠我……”
溫立風畢竟是男人,雖然他有幾秒的茫然沒有反抗,但當他開始呼吸不暢,脖頸因為重壓感覺到痛苦時,本能的反應還是支配了他。
幾乎沒用什么力氣,溫立風就將她掀翻在沙發上,胡靚兒借勢躺在沙發上亂蹬著腿腳撒潑,咒罵,“你他媽的還是不是男人啊!你他媽的腦子是進了屎了啊!他們到底對你有什么好啊,不就是將你撿回來養大了而已嘛,為了他們你都已經將你前妻逼死了,你現在還想逼死我嗎……你這種男人活該孤獨一輩子啊,你怎么不和你媽和你妹結婚,你們真是天生一對,狼心狗肺的東西……”
溫立風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他的神情很冷,表情因為她提到了連翹而變的有些扭曲。
而此時感覺形勢對自己一片大好的溫家母女卻坐不住了,溫小玉首先站起身朝睡倒在沙發上的胡靚兒就是一腳,“臭婊、子!你還不快點滾!這里沒你說話的地兒了!不要臉的小三!第三者!”
胡靚兒一咕嚕的爬起來,“你有臉罵我第三者!你還不是懷了不知哪個野男人的種,躲在家里生起了小雜、種!現在說我不要臉了,你們當年怎么就背著連翹巴巴的和我聯系,嫂子長嫂子短的跟我親熱,那時候可說的真好聽啊,怎么,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啊!”
溫家母親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喊,“我們當年都是被你這個騷狐貍給騙了啊!我兒子怎么就著了你這個狐貍精的道,我那可憐的短命的兒媳婦哦,我那尚未出娘胎就枉死的小孫子哦……”
“真是笑死人了!還小孫子!溫立風和你們沒半毛錢血緣關系,你會心疼那孩子!當年可不就因為連翹懷了孩子,你們生怕連翹會將所有財產都留給她的孩子,才攛掇著溫立風和她離婚,分她家產……”
胡靚兒尚未說完就被情緒激動的溫立風一把從沙發上拽了起來,“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或許是溫立風的面色太難看,胡靚兒也煞白了臉,不過他們現在都已經吵的天昏地暗失去了理智,她還有什么好怕的,她冷笑著說:“你還看不明白嗎?當年你媽一手拆散我們,逼你去娶連家的獨女,可不就是為了她的家產。后來見你們一直沒有孩子,一邊在你面前編造連翹的是非,一邊又暗地里算計等你大哥有了兒子就過繼給你們。可她千算萬算沒算到,你們兄弟倆都這么不爭氣,這么多年過去了,都只生了一個女兒。呵呵……所以說,當連翹懷了孕,她當然坐不住了!她怕啊,怕自己一直以來的計劃落空啊!因為你一直都是個外人啊!你不信溫,你的兒子當然也不是溫家的種……”
“兒子,你別聽她胡說,兒媳婦懷孕真正坐不住的是她,她怕你和連翹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們倆就更不可能在一起了,所以在她知道你不是我親生孩子的事后,她就逼我,她逼我和她一起趕走連翹,拆散你們……都是她使的壞,都是她!我是被逼的呀……對了,當年兒媳婦捉奸,就是她自己發的短信給兒媳婦的,要不然你想想,你們倆的事都這么多年了,你一直又那么的小心謹慎,兒媳婦又不是喜歡胡思亂想的人,她怎么就那么好巧不巧的捉到你們在一起……”
一切的事情都再清楚不過了,還有什么需要解釋的嗎?這世上的事沒有狗咬狗更能讓人看清楚事情的本質。
溫立風重重的跌坐在地上,就像個虛弱癱軟的老者,要不是還有人在旁,他或許真的會忍不住失聲痛哭。
“錢!錢!錢!你們,你們……”溫立風眼中含著淚水,用力的指著他們,“你們要的不過就是這些!”
他猛躥起身沖進了臥室,過了會胡靚兒似乎想起了什么也跟著沖了進去,但已經來不及了,溫立風手中胡亂的抓了一大把現金存折債券珠寶首飾等等去而復返。
胡靚兒攔住他,大喊,“你想干什么!這些都是我的東西!”
溫立風一把推開她,胡靚兒后退好些步跌坐在溫家母親身邊,緊接著溫立風一揚手,將手中的財物撒了幾人一身。
“你們挖空心思,要的不就是這些嗎?我都給你!全部都給你們!胡靚兒,我要和你離婚!”
溫立風喊。
正在和溫家母親爭搶財物的胡靚兒頓了頓,溫家母親面上閃過喜色,猛的將胡靚兒推開,一臉討好的看向溫立風,“做的好!兒子!這樣才像個男人……”
“還有你,”溫立風仿若帶著徹骨的恨,咬牙切齒道:“我欠你的,這么多年我也該還清了!從今后,我們倆不相欠!我不想再看到你們家的任何人!你們統統都給我滾!”
言畢,溫立風像個醉酒的人般,跌跌撞撞的沖出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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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亦然是在和連翹吃過晚飯后,才開車送她回的家,一路上倆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
傅亦然說:“跟我在一起讓你很無聊?”
“沒有啊,不過沒做事,倒的確讓我感覺不踏實。”
“你這個女人到底是有多沒安全感啊,才一天不做事就覺得不踏實。”
“人的安全感是自己給的,而我的安全感是來自于自己對自己的肯定,只有多做事我才能感覺到自己存在的價值。”
傅亦然不置可否,“對了,聘婷讓我帶樣東西給你,說是你落在她車上的。”傅亦然回頭快速的從車后座拿出一個塑料袋。
連翹莫名其妙的接過,但在看清里面的東西時愣住了。
是那面被撕爛的錦旗,父親連長榮的第一面錦旗。
傅亦然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她,終是忍不住問道:“你和連家是什么關系?”
連翹一驚,抬眼看了看他才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將錦旗又塞進塑料袋內,“或許是同宗吧,因為都姓連么。”
傅亦然顯然對她的回答不滿意,“你不要當我是傻子,我看得出你對連家的事不是一般的關心,而且你對那個溫教授的態度非常的古怪。可就連我這個心思縝密的人也猜不透你們之間的聯系。除非……不過想過頭了就覺得太科幻了,太不可思議了……你是個有秘密的人,是嗎?”
連翹勉強扯了個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誰知道呢?”傅亦然探究般的看著她,汽車卻在不經意間拐了個彎兒。
待連翹察覺到的時候,轎車已經行駛到了九龍大道。
“你這是要去哪?這不是回家的路!”
“我知道,反正現在還早,不如我們一起去連氏骨科醫院看看,我看你對那里好像很感興趣的樣子,不如我們到了那里,你再告訴我你的秘密,好嗎?”
而此時的連氏骨科醫院已是一片混亂,不過這次不是醫鬧,而是連氏的現任院長溫立風居然爬上了頂樓欲跳樓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