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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是嗎?誰敢想小韓爺說得出這種話。”
他無聲把人摟的更緊,開口卻有些同她針鋒相對的意思,“不如阿陰全唐詩讀的多。”
“……”
阿陰知道,他在暗中一直小動作不斷,雖未多關注過那些賬目,聽坊間風言風語也足夠知道個大概。有人說他在向日本人示好,有人說他私下同重慶有瓜葛,眾說紛紜。但總歸是在參與政治。
不得不說,她身為鬼,實在對人間事沒有太大的情感,甚至因為近些年戰亂頻發,閻王爺每每議會都要百般叮囑,莫要參與,亦是違法鬼律。
可就在這上海灘,她看得出來,有鬼在做人事。無從理解韓聽竺心思,她卻覺得嘆惋,愛上一個人便是這般的不自在,處處受制。
隱約的,總覺得有些不妙。
除夕夜,韓聽竺的醫生李自如來了家里,兩人在書房談話許久。阿陰把貓放在一邊,現下手里拿的是無名氏收集的白居易詩冊,看著看著,倒有些困倦。廚房里還在忙活著年夜飯,她放下了書支著腦袋瞇了眼。
黑貓腳步輕緩,試探著上了樓……
韓聽竺和李自如驟然消聲,因門外貓叫聲不斷,打開了房門,見著它立起了渾身的毛,對著更里面黑暗的走廊莫名地叫。
李自如道:“你可聽說黑貓通靈,這倒有些詭異。”
韓聽竺一路摸爬滾打到現下位置,同李自如這般出身高貴的公子哥不同,他命硬,且最不信邪。伸手把貓抱了起來放在書房沙發一隅,扯個靠枕給它躺。再打開煙盒點支煙,“你好歹是學過西醫的人,倒滿腦子都是玄學之說。”
兩人皆是淡笑,李自如問:“這貓可有名字?我前些日子來都沒見到,這還是頭一回。”
問的韓聽竺皺了眉,他還從未聽阿陰叫過貓的名字,自己因對這毛茸茸的玩意也有些排斥,亦沒過問。
“等下你問阿陰,是她要養。”
卻不成想,沒到一刻鐘,那貓尿了。
阿陰被外面不斷的花炮聲吵醒,再看身邊軟墊上沒了黑影,喚來個丫頭問,說是上了樓。
走完最后一階樓梯,阿陰看到韓聽竺拎著貓的后脖頸,同李自如一起往樓梯走。她加快了步伐把貓抱過來,語氣有些嗔怪。
“你作甚的抓它?我這般抓你你便好受?”
整座城之中敢呵斥韓聽竺的,便也只她一個。阿陰話落,悄然看向身后黑漆漆未開燈的走廊,感覺聞到了些不尋常的氣味,有些出神。
他臉色愈冷,不愿多說,氣勢壓的人覺得心驚,可眼下兩人都不怕他,便沉默著下了樓。
李自如笑著同阿陰解釋,指著書房門口被扔出來的靠枕道:“聽竺把貓抱到了書房里,這小家伙許是見他也渾身皆黑,遇上同類便開心地尿了……”
阿陰聽了倒有些驚喜,“可尿他身上了?”
“那倒沒有。”
“可惜了。”
“確實可惜。”
想法一拍即合,笑意融融地下了樓,阿陰忍不住回頭看了幾眼,心下暗自思忖。
年三十的夜,無風,無雪。韓聽竺有些生悶氣,只覺得自己還不如個黑毛“畜生”。
民國篇·韓聽竺(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