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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執(zhí)那錐筒,在他面前轉(zhuǎn)了轉(zhuǎn),也有耳孔拴著墜子搖晃。
“這是鐘判官的法器魂錐,被我‘借’來了。等我去陳懷薷房間里一用,就可追蹤那惡鬼氣味。它現(xiàn)下定是刻意地四處躲避,因而不太好找到,往日里追的鬼可都是記錄在冊。剛剛我又去地獄問了問,惡鬼太多,且每日都有關(guān)押年限過了的,還沒清查完,效率極低。”
玩了玩手里拿沒注入靈力的法器,兀自坐在地上、竺寒腳邊,反正她現(xiàn)下渾身臟亂,也不在意。
“我同閻王爺要法器,他教我去地倉里找,那些都是不靈光擱置的……只能纏著他給我親做,可那老頭現(xiàn)下也知道偷懶一拖再拖。”
她碎了半天,竺寒卻只專注于第一句,冷不丁地問道:“當(dāng)真是‘借’來的?”
阿陰愣住。下一瞬把法器放旁邊,摟住了他垂著的雙腿,抬頭單純著望小和尚疑惑的臉。她抱的太緊,竺寒掙脫不開,又有柔軟觸感,偏偏妖媚鬼女還要柔聲問:“就是借的,你不信,我便一直摟著,你甩不開。”
他真真被她無賴舉動折服,試圖掙扎雙腿,發(fā)現(xiàn)她因有靈力而奇勁無窮,凡人怎能掙開,只會白白增加摩擦,愈加慌亂。
“你無禮。”
“唔,我無禮。你今后再嫌惡我,我就這般親自捆住你。”
僵持了一會,竺寒能屈能伸,嘆氣道,“我信,松開罷。”
儼然是一副對待潑皮的妥協(xié)態(tài)度。
而阿陰歡快,蹭了些他身上的厚重檀香氣,倒有些舍不得換下身上臟了的衣服。她起身拿了法器,“你要一直信我,曉得嗎?我去換身衣服見薷小娘子,你看你的經(jīng)書。”
小和尚鼻孔里哼了氣算作應(yīng)答。
絕沒個正經(jīng)樣子的鬼女還要加一句,“記得夢我。”
他繃著臉,待到灰色衣衫出去,門也合上,緩緩斥了句:“妄想。”
無人聽到,只有他自己聽到,大抵也是說給自己聽。
阿陰回房換了身衣服,卻是女裝,整理絳帶的時候,莫名想起他身上那股檀香,笑得蕩漾。小和尚許是浸在了檀香堆里,渾身上下都是那股味道。
她去陳懷薷臥房,門也不扣,直接入內(nèi)。陳懷薷早已已醒來,嘴唇煞白,強撐著跪在祭臺前,身上玄色衣衫同黑色蒲團(tuán)融為一體。大好年紀(jì)的春閨少女,竟也穿這般顏色,看得人心堵。
“看來薷小娘子中元并不安樂。”
陳懷薷半倒在那,聲音干啞,“你是何人?”
阿陰走到她面前,陳懷薷一看那臉就認(rèn)出來了,“你……你是女子。”
她笑,“不錯,但我確實精通捉鬼,是陰司記錄在冊的鬼差。且我也知你現(xiàn)下處境,實是難以啟齒罷。”
少女小小的身子像堆在玄色錦緞之中一般,臉蛋還有淺淺淚痕,聽了她的話,掩面啜泣。實則她也是心頭隱忍許久,無法說出口,便愈壓愈深。
“當(dāng)真……是鬼差?”
阿陰扶她起身,使了靈力驅(qū)使手中魂錐懸空自轉(zhuǎn),便感覺從祭臺儺面有一股黑煙傳入錐中。兩人坐在桌邊,阿陰還倒了杯茶喝。
“竺寒小師父來度你,我則是來救你。你身上纏的是地獄里跑出的惡鬼,長此以往,便是大羅神仙都救不了。你已多久未出過閨房?未見過陽光?可曾對鏡照過自己現(xiàn)下神色?”
陳懷薷扯了帕子拭淚,吞吞吐吐開口,卻是求情,“可我……可我不想你傷他,他生前定是好人。只是現(xiàn)下無處可歸才找我……”
這倒是讓阿陰有些疑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