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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柄刀對他來說,就那么重要嗎?
禪院直毘人不理解。
刀碎了可以重鍛,只要人在還怕沒有刀嗎?
禪院尚也回到禪院家,只是為了尋找他的刀他甚至完全都沒有和父親坦誠談話的意圖,仿佛禪院直毘人根本就不是他的父親。
如果可以,他也愿意相信,自己最驕傲的兒子,當初是有想找過他的心思的。
只不過尚也被什么東西給牽絆住了,沒能來而已。
但禪院直毘人其實是明白的。
他明白為什么,禪院尚也根本就沒有拿他當過父親。
他能對尚也要求什么呢?
在小時候尚也表現出對禪院家的不滿之后,禪院直毘人給他的是懲罰,告訴他不能這樣,他是禪院家的一份子;在尚也逐漸長大,和五條家的小子成為了至交好友的時候,禪院直毘人給他的是訓誡,讓他明白,他和五條家的六眼是不一樣的,他不能那么叛逆;甚至在長老們決定對禪院尚也實行冷暴力,讓他悔悟的時候,禪院直毘人都站在禪院家這一邊。
他從來都沒有站在尚也這一邊。
從來都沒有。
他也曾經試圖了解過尚也的心思,想知道尚也究竟為什么會變成那副樣子??墒巧幸苍僖膊粫o他機會了,尚也的世界已經定型,對禪院家的一切都厭惡極了,更不會給予他插足的余地。
他不是不想站在尚也這一邊。
但是如果,禪院直毘人站在了自己兒子的這一邊。
那么就意味著,禪院直毘人所堅持的禪院家的理想,就是錯誤的。
他下意識地否定了這個答案。
怎么可能錯呢?
這么多年,禪院家是多想重現當年的輝煌,多么想超過五條家
禪院直毘人自己從小耳濡目染的就是這樣的教育怎么可能會是錯的呢?
禪院尚也自己不也是嗎?他不也是從小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嗎?
他為什么就不能不能站在自己家人這一邊呢?
禪院直哉:父親,尚也是不一樣的。
我們過去不了解他,禪院直哉說,以后也不會有機會了,事情已經這樣了。
就算是后悔也無濟于事。
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就要擔負起相應的結果,不管結果有多么糟糕。
禪院直哉不由得想起自己昨夜的夢境,想起五條悟,想起那個少年尚也,想起了他們的質問通關?等一下。
禪院尚也當年。
究竟是怎么活下來的?
父親,現在的尚也,真的是尚也嗎?
不可能活下來啊。
禪院直毘人頓了頓。
就算他再怎么不了解自己的兒子,也不會認不出他。
是他,禪院直毘人說,看到他的眼睛,我就知道是他。
那他當年肯定是死了對吧?禪院尚也急忙地說,踩在地雷上的話是不可能完好無損的,但出現在我們面前的尚也卻好像沒有一處受傷。
除非尚也當年還瞞了我們一件事,他的術式不止幻術一種,很可能還有空間轉移但是這么多年我們也沒有在五條家那邊聽到尚也的消息。
禪院直毘人徹底沒了醉意。
他的神情逐漸嚴肅了起來:如果他還活著,肯定會在能動彈的第一時間過來打禪院家。如果他還活著,五條家的六眼以前也不可能闖進來找人,也不會找了這么多年。
他們都知道一件事。
只要禪院尚也活著,是不可能不讓五條悟知道的。
那出現在他們面前的禪院尚也,究竟又是什么呢?
第71章
所有人都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做夢這件事本來是稱不上奇怪的, 但當所有人都做同一個夢時就算是再笨的人也能反應過來,有什么不太對勁的地方。
虎杖悠仁眨了眨眼,視線在四周轉了一圈。
所有參與所謂游戲的人好像都在這兒了等等。
他的目光頓了下。
在武裝偵探社的人群之中, 并沒有那位病弱青年。
玩家不在?反而是協助者在?
虎杖悠仁有些摸不著頭腦。
禪院尚也打了個懶洋洋的哈欠,站在他身邊的五條悟卻精神抖擻, 東看看西看看。
這是一片純白的空間, 并沒有其他東西,甚至連之前會來接應他們的那位監管人也不見蹤影。但能將他們這群人聯系在一起的除了那個游戲還有什么?
悠仁!五條悟忽然喊。
虎杖悠仁下意識地應了一聲。
五條悟:我們晚飯吃的是什么?
虎杖悠仁:啊這個他掰著手指算, 飯團、味噌湯、鰻魚飯、茶泡飯他幾乎將所有的菜都念了一遍, 另一側的中島敦聽到茶泡飯的時候, 耳朵動了動。
五條悟大手一揮,放他過關:看來確實是悠仁。
禪院尚也翻了個白眼:哪有你這樣辨認學生的?報菜名?
以五條悟的六眼又怎么可能分辨不出誰是真正的虎杖悠仁?只不過是活躍一下氣氛,順帶逗弄一下學生而已。
五條悟理直氣壯地點點頭:沒錯!
這就是五條老師的特別辨認方式!
虎杖悠仁:
忽然就無力吐槽了。
不過好像也沒那么緊張了。
他忍不住去看了看神律澈。神律澈雙眼直直地盯著前方, 整個人看起來也沒什么精神,嘴里還碎碎念著什么?;⒄扔迫首屑毬犃寺?,神律澈竟然在念叨著:
賠我睡覺賠我睡覺賠我睡覺
虎杖悠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