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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先生:你禮貌嗎?)
津島溫樹也沒有不滿的意思。他很淡定地點了點頭, 順著太宰治的話:好,那就等下再說。
太宰治相當輕松地跳上了禪院家的圍墻。圍墻上本來有禪院家為了防御設下的咒術, 然而在那之前,禪院家已經被弗洛里安給拆了一次那些咒術自然也就不生效了。
他嫌棄地看了一眼手上沾染到的灰塵,撇了撇嘴,干脆在墻上擦了擦。
太宰治好歹在港口Mafia當過一段時間的干部, 從小又調皮,翻墻這種事沒少干過。但他這次沒有直接翻過去并不是因為做不到, 而是因為他不是一個人。
津島溫樹的身體不支持他進行劇烈運動,他本人又不是一個好動的性格。翻墻這種事對他來說實在是有些生疏畢竟他以前一直都走的是正門。
鳶發的男人站在白色的圍墻下,一向掛著溫和笑容的臉上難得流露出了幾分無措。他抬起手想要學剛剛太宰治的模樣,卻發現由于身高的緣故,他并不能像太宰治那樣輕松地撐在瓦片上。
津島溫樹抿了抿唇,并不愿意認輸。
好歹他也是哥哥啊。
如果連這種事都做不到的話,還怎么當哥哥?
這上面可不是只有瓦片,太宰治含著笑的聲音傳入津島溫樹的耳朵,不要忘了我。
津島溫樹的視線中忽然闖入了一只手,他抬起頭去看太宰治。只見太宰治半跪在墻上,向他伸出了手。津島溫樹只是愣了一下,無奈地嘆了口氣:
謝謝。
等太宰治發現,自己似乎并不需要用多少力氣就能將津島溫樹這個成年男人拉上來之后,難得在原地愣了一下。津島溫樹平時的衣服大多寬松,再加上他的身體狀況的確不容樂觀,總是將自己給捂得相當嚴實畢竟他又不怎么離開武裝偵探社,而武裝偵探社的空調是一直開著的。
太宰治不是不知道津島溫樹很瘦。
這種事根本不需要肉眼去觀察,只要想一想就能知道一個將自己的大半清醒時候的人生都花在了床上時候的人,最熟悉的長輩是家庭醫生的人
怎么可能強壯到哪里去?
但他沒想到津島溫樹這樣瘦,似乎比第一次出現在太宰治面前的時候更瘦了些。津島溫樹抬起手的時候,白色的衣袖向下滑落,露出一截瘦削又白皙的手臂。
看似沒有一點傷疤。
可自津島溫樹來到武裝偵探社的那天起,就沒有一天不在輸液。傷口不是不在,只是愈合了,讓人看不出來而已。
不僅如此。
聽到津島溫樹幾乎震天動地的咳嗽聲,太宰治的眼睛沉了下來。
津島溫樹的身體似乎變得更加差了。
明明一開始還不是這樣的難道又發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嗎?
你有沒有瞞著我什么?太宰治盯著津島溫樹的手臂,以極快的語速說,這次結束之后,我回去問一問晶子不對,我去高專一趟,找一下那位傳說中的反轉術式擁有者。
不能就這樣下去了。
他總不能親眼見著津島溫樹一天天虛弱下去,然后什么都不做吧?
津島溫樹并沒有反駁太宰治的提議。翻上墻不容易,可跳下墻就要輕松得多了。津島溫樹將手從太宰治的手掌中抽了出來,自己跳下了墻。
好,津島溫樹回頭笑了笑,回去就做檢查。
他的目光還是很溫柔,一如多年前,他最后注視著太宰治離開時背影的模樣。時隔多年,小小的孩童已經長成心中藏著許多事不愿意告訴他人的成年男性,走在路上的時候,俊秀的面容會讓周遭的人小聲吸氣。
可當年看著他走的人,還是那個樣子。
我想吃螃蟹了。
太宰治忽然冒了出來這么一句話。他跳下墻,走到津島溫樹的身邊。
突然想吃了?津島溫樹愣了下,這實在有些突然。但他還是點了點頭,承諾道,那回去就吃螃蟹吧。
太宰治想了想,又自己否定了自己:不行,回去先去找咒術高專的人做檢查。他估算了一下這件事的成功率,覺得還是很大的,反正禪院那個家伙還欠我們一次呢。
之前禪院尚也故意隱瞞弗洛里安的消息,讓津島溫樹身處險境這筆賬,太宰治還沒有和他好好算呢。
用在這里不過分吧?
其實這兩件事可以一起做的,津島溫樹扶了扶額頭,那就先做檢查,做完檢查之后再去吃螃蟹。你在橫濱生活了那么多年,橫濱的螃蟹你早就吃膩了吧?
試試東京的螃蟹如何?
確實。
橫濱但凡是有點名氣的螃蟹,都沒能逃過太宰治的毒手。
東京的螃蟹嗎?太宰治挑了挑眉,好像挺起來不錯的樣子誒。
他確實有點期待了。
不過在吃螃蟹之前,他們得從這個游戲的副本里出去。即使還沒有完全摸清楚這個游戲的規則,但贏了總不會出什么差錯。
其實最關鍵的反而是下一關,也就是第二關,太宰治懶洋洋地說,因為只有最后一關的勝利者,才會是這個游戲的贏家。在最后一關一開始占據到優勢的人,總會有更多獲勝的可能性。
太宰治轉過頭,笑意盈盈地看津島溫樹:神律澈和禪院尚也都已經輪過了,下一關會是誰呢?
津島溫樹:
就,果然長大了,已經會打趣哥哥了。這種將自己的過去公開放在別人面前的事怎么說都有一點社死啊?
其實每一關都很重要,津島溫樹果斷跳過了這個問題,不給太宰治看自己熱鬧的機會,所以這關也努力贏吧?
當然要贏。
在知道線索和禪院直哉相關之后,太宰治并沒有和津島溫樹一起去同江戶川亂步他們會和。江戶川亂步是去找禪院尚也,盯著他們那邊的而太宰治走了另一條路。
混入禪院家對太宰治來說并不是什么難事。
太宰治相當嫻熟地為自己憑空捏造了一個尚也少爺的朋友的身份,還很自然地說出了關于禪院尚也的一些事這下所有人看他們的目光都帶著一種啊原來如此的意味了。
津島溫樹:?
總感覺自己被當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
其實吧,被津島兄弟的美色收買的女傭悄悄地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沒有禪院尚也,才小聲解釋了他們的不解,我們一直懷疑能成為尚也少爺朋友的要求是不是要符合長得好看這一條。
太宰治:
啊這,雖然被夸長得好看還不錯,但是他們其實并不是禪院尚也的朋友誒
然后他就看見津島溫樹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竟然被你發現了么?!
女傭驕傲地抬起頭:那可不!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我們一直覺得直哉少爺和尚也少爺關系不太好的原因,女傭繼續往下推測,是因為直哉少爺沒有之前的那位額,長得好看。
太宰治:
原來如此,竟然還有這種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