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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當年被關起來的時候,就已經不是神了嗎?
禪院尚也話音剛落,洞穴中的空氣立即開始冷凝。神律澈的面色冷若冰霜,若不是他的四肢都被鐵鏈束縛了,怕是當場就能和禪院尚也打起來。
生氣了啊,不過這也沒辦法,這是事實嘛。
禪院尚也指了指墻上的壁畫,笑瞇瞇地說:誰叫那群人將這些事都刻在了石壁上,囚禁一位神來滿足他們的貪婪這件事,他們認為很值得驕傲吧?所以才記錄下來,炫耀他們的功績,讓來這里的每一個人都知道這件事。
聽到這里,國木田獨步和坂口安吾都沉默了。
一方面,他們的步伐很快,墻上的壁畫又是經年已久的,只來得及匆匆地掃過一眼,并沒有仔細探究。他們不由得心驚禪院尚也可怕的記憶力和觀察力。
另一方面,盡管事情的真相并不難猜,禪院尚也甚至早就已經給予他們過暗示,但在真正聽聞的時候沒人能不忐忑。
那可是神啊。
但你想出來嗎?禪院尚也語氣平靜,你想出來的,你不會甘愿一直呆在這里,不然你不會自己走出來,而是會直接拒絕我。這說明你心動了,不是嗎?奸商,千年的被囚禁生活難道也把你的脾氣給磨滅了嗎?與其在這里對我們說謊,不如出去自己找當年的那些人算賬。他們將你作為祭品,把你拉下神壇,將你永遠囚禁在這里,用你的神力供養著他們的子孫后代,還時不時地讓人來找你做所謂的交易,想從你身上獲得更多的東西。
他們覺得這樣自己是成功的,但不知道,你能通過這所謂的交易來慢慢地恢復實力,畢竟曾經這就是你的權能,雖然沒有了神位,但還是能發揮一部分作用。禪院尚也繼續說,不顧神律澈越來越糟糕的臉色,現在有機會放在你的面前,你為什么不抓住呢?
他嘲諷道:難道說你還守著你那可笑的神的尊嚴,想靠自己?你早就不是了。
等等,禪院尚也這樣說,真的不怕神律澈生氣嗎?
國木田獨步立刻將目光投向神律澈。
可沒想到,神律澈卻笑了:那不是你沒有拿出足夠的東西來和我交換嗎?你這樣讓我出來,可是會打亂我一開始的計劃的誒,我只講利益。
五十嵐楓看向神律澈的人物卡,緩緩地吐出一口氣。
好在一切都在計劃之中,今天來的不是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也沒帶五條悟。國木田獨步不怕,坂口安吾有點麻煩,但只要讓坂口安吾壓根來不及發動異能力就好
否則就瞞不住,現在的這一切,甚至連山下路過的村民都是禪院尚也制造出來的幻術。
禪院尚也的幻術,在這方面真的格外好用。畢竟神律澈在此之前,根本就是下線狀態,自然也不會被囚禁在這里。代替他被村民請來的咒術師封印在這里的,是他的神位。
過了一千年,沒有神力和信仰供應的神位,也早就消散了。而當年的人也因為私自褻瀆神的行為遭到了天罰,村莊在戰亂中被毀,沒人活下來,咒術師也重病而死。
來吧,奸商,禪院尚也對神律澈發出邀請,你和另外兩個根本沒辦法合作的,他們可都是有原則的人,根本不會理解你。只有我和你才會是最好的同盟,做這個交易么?
禪院尚也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眼神也越來越瘋:我當你的同盟,你離開這里,這很公平。
禪院尚也在光明正大地鉆所謂交易的漏子。千年之后,那些封印早就消散了,現在已經根本沒有什么東西能再繼續困住神律澈了。
國木田獨步目瞪口呆。
他沒想過,禪院尚也會率先
背叛他們。
他話說的已經很明白,國木田獨步根本沒必要問他為什么沒有津島溫樹。很顯然,禪院尚也從始至終都沒有打算帶上津島溫樹,他之所以愿意帶國木田獨步和坂口安吾來找神律澈,就是為了告訴他們
禪院尚也反水了。
你也想贏得這場游戲,從而重新獲得神位,所以你才會從津島溫樹那里收取了他的記憶,你還想從弗洛里安那里獲得他心臟的圣杯碎片,只不過你不敢答應他的要求,畢竟他的愿望實在是有點為難人。如果沒有完成交易,你自己會被反噬。禪院尚也說,你讓弗洛里安換了個要求,告訴他了津島溫樹和我分別在哪里,從他那里拿走了一部分圣杯的魔力。
他嗤笑一聲:就這樣,你還說你不想贏游戲?而我只要讓我哥哥活過來,這個要求,如果你成神了,應該不難做到吧?
神律澈會有什么反應?
他身上忽地冒出一點淡淡的金光,將束縛住他的鎖鏈給震斷了。
合作愉快。神律澈說,我們會贏。
至于國木田獨步和坂口安吾怎么想,那就不在五十嵐楓的顧忌范圍之內了。
左右禪院尚也既然能反水第一次,就能反水第二次。而兩面宿儺和神律澈之間要是細說起來可有點復雜了,只能說,千年之前他們的確是摯友。
五十嵐楓看了眼神律澈身上的特殊debuff,搖搖頭。
第36章
等國木田獨步和坂口安吾帶著禪院尚也叛變的消息回到武裝偵探社, 太宰治陷入了沉默。
說實話,禪院尚也反水,太宰治其實并不意外, 或者說他早有預感。
畢竟禪院尚也和津島溫樹事實上并不是一路人,倒不如說他們倆能同盟才奇怪。只是聽國木田獨步說, 第四位玩家是一位曾經的神之后, 太宰治擰起了眉心。
在想什么?
是津島溫樹的聲音。
太宰治斂了斂思緒,向津島溫樹遞去目光。也許是記憶加了一層濾鏡, 在太宰治的印象里, 津島溫樹一直都是脆弱的。他下意識地將自己的憂慮藏了起來, 重新提起笑容:沒什么,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津島溫樹靜靜地看著他,那雙和太宰治幾乎一模一樣的眸子看得太宰治突然忐忑了起來。
可是他還是什么話沒說, 很輕地點了點頭。
說起來,哥哥不和亂步先生下棋了嗎?太宰治下意識地換了個話題,是覺得累了嗎?我先帶你去醫務室休息一會兒?
畢竟津島溫樹的身體一向不好, 如果和太宰治一起繼續呆在天臺吹風,恐怕又要生病。太宰治似乎已經完全忘記津島溫樹的身體會自動修復, 就算生病也不會造成什么影響。
津島溫樹搖了搖頭, 坦然道。
亂步君真的很厲害,我不是他的對手。輸得太難看了, 我偷偷出來躲一躲,修治不會介意我丟了你的臉吧?
太宰治:亂步先生的聰明才智就是我也相當佩服,哪怕我來大概也會輸吧?
津島溫樹嘴角的笑容淺淺暈開,襯得他整個人看上去多了幾分氣色:不必為我擔心, 修治。抱歉,雖然你早就改名字了但是我還沒改回來。
他頓了頓, 嘴邊泄露了輕輕的一聲嘆。
我會努力改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