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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價?禪院尚也振振有詞地反問,你從他們兩人那里收取的東西可不是等價的,說到底你就是個奸商吧神律澈?我們倆就不能好好地合作一回,你出去對你有好處對我也有好處。
坂口安吾:?
等一下,這是不是在光明正大地反水?他到底為什么能這么理直氣壯啊!考慮過那個家里蹲的心情嗎?
為什么要出去?
神律澈并沒有被禪院尚也打動:我為什么不繼續在這里等著,看你們互相廝殺呢?
感謝坂口安吾提供的思路,五十嵐楓想。
我說,禪院尚也看起來有點無語,你就不想出去見見你的老朋友?
老朋友?
神律澈竟然還有老朋友?坂口安吾一時覺得槽點太多,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禪院尚也剛說神律澈被關在這里了一千年,那他的朋友也應該活在一千年前真的有人能活這么久嗎?
還是說他朋友根本就不是人?
這好像也說得通。
神律澈沒有說話,但路的那頭傳來了什么沉重的異響。國木田獨步側耳去聽,發現這有點像是鐵鏈撞到石壁上發出的聲音。緊接著,這些悶響之中,夾雜著什么很輕微的聲音。
是腳步聲。
這座石洞本該是黑暗的,光全部來自石壁上不知名的金色粉末。這些粉末一直延伸到路的盡頭,將原本漆黑一片的路照得微亮。遠處出現了一個身影,正在以緩慢的步伐移動,行走之間是鐵鏈撞到地上的聲響。
國木田獨步看不清他具體的模樣。神律澈只是這么走著,原本游動在他身周的黑暗宛如退潮般慢慢褪去,再也沒有人會注意到那些金色粉末,它們散發的光和神律澈比起來根本微不足道。
他的步伐將前方混沌的黑暗一劃破開。
在場的所有人都向神律澈的方向望去。他看起來和這座洞穴格格不入,天空是那雙藍眼睛的倒影,陽光是他金發的色彩。他的雙手雙腳都被沉重的的鐵鏈束縛,在后面的路留下深深的拖痕。
神律澈抬起那雙眼,白色摻著金線的華麗服飾襯得他愈發不像是這世間的一份子。
你是指兩面宿儺?
朋友?
第35章
神律澈細細地品味了一下禪院尚也說的這兩個字, 嘴角忽然掛上一點笑。他的五官是世間獨一份的漂亮精致,笑起來自然是好看的:朋友?哈?
我不認為我有朋友。神律澈說。
當神律澈走出來的一剎那,國木田獨步就明白, 為什么之前禪院尚也會說那種話。神律澈既然是這樣出眾的人,愈發顯得桎梏他手腕腳腕的鐵鏈丑陋且貪婪。他足夠心高氣傲, 不會想讓人看到自己這副落魄模樣。
至于朋友傳說日本高天原有八百萬神明, 國木田獨步肯定記不清。但要說兩面宿儺這位傳言中的詛咒之王,國木田獨步記憶深刻。據說兩面宿儺有兩面四手四足, 要將眼前的神律澈和兩面宿儺牽扯到一起, 除了時間吻合之外, 沒有一點相似。這樣的人會是朋友嗎?更何況連神律澈自己都否認。
禪院尚也說的話是真的嗎?
國木田獨步忍不住開始懷疑。
禪院尚也看起來不慌不忙,只是抱著雙臂靠在石壁上,一副不能再悠閑的模樣。對于神律澈的反應, 禪院尚也似乎早就預料到了。
但你認識這個人吧?他問道,反正這些年來,又沒什么人過來看過你, 你的記憶力應該沒退化到把他都忘記的地步吧?
神律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見過幾面,他承認, 至于具體的情報需要交易才能獲得。
他補充:先說, 我對你的衣服一點興趣都沒有。
坂口安吾:特意強調一下是怎么回事啊?!等等為什么這個問題都要做勞什子的交易?這也太摳門了吧?所以為什么禪院尚也要一臉這樣就好價格隨便你開的表情啊?
不過你給不了我什么,神律澈摸著下巴, 若有所思,你現在什么都不剩下了,我可不想要殘次品。
他咦了一聲,瞇了瞇眼, 似乎是發現了什么:你身上竟然有一個別的靈魂?這可有點意思,現在都是這個時代了, 竟然還會有靈魂在人間徘徊不離去嗎?
我對這個靈魂挺感興趣的,怎么樣?
就算國木田獨步和坂口安吾看不見伏黑甚爾,但他們知道禪院尚也經常對著空氣自言自語。江戶川亂步曾提過一句,說那是對禪院尚也很重要的人。
神律澈提出這個要求,禪院尚也不炸了就有鬼。
果不其然,禪院尚也雖然面上還是顯得輕松,眼睛卻驀地沉了下去。漆黑的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神律澈,聲音卻愈發柔和:不愧是奸商,這種要求也能說的出口。
是你要和我做交易。神律澈壓根不在意禪院尚也隱隱的威脅,我沒有把自己的事大大咧咧地告訴別人這種習慣。
神律澈看起來不在乎那位兩面宿儺。
相較而言,鐵定是禪院尚也要和國木田獨步更熟悉一些。而且禪院尚也縱然嘴上花花,但其實并沒有做什么對武裝偵探社不利的事好吧弗洛里安除外,可那是意外。
所以國木田獨步決定先相信禪院尚也。
他斟酌著開口:你不先聽聽他為什么要讓你離開這里嗎?我算是津島溫樹的朋友。
禪院尚也肯定有自己的理由,而且他之前說過,國木田獨步能代表一點津島溫樹的意見,在神律澈這里有一些話語權。
那這算是售后服務吧。神律澈很勉強地答道。
神律澈搖了搖頭:我離不開這里,無論拿出什么籌碼,都是沒有意義的。
神律澈話音剛落,國木田獨步和坂口安吾的目光都瞬間移到了他手腕和腳腕的鐵鏈上。國木田獨步的異能力是獨步吟客,能在隨身的手賬上寫一個比手賬要小的物品的名字,就能變出該物品來。這樣沉重的鐵鏈,怕是不好斬斷,不過千年之前的鐵鏈會被空氣氧化,應該格外脆弱才對。國木田獨步開始思索如何將這條鐵鏈處理掉。
不管如何將一位神囚禁在這里千年之久,顯然不是什么好事。
雖然他是津島溫樹的對手,但也可以將對手變成伙伴。
可國木田獨步剛想動手,就被禪院尚也攔住了。
這是封印,沒看上去那么簡單。
啊呀,我看這些山上的樹都少多了,還以為他們對你的封印減弱了,你能自己沖出來。禪院尚也有點驚訝,沒想到你現在這么弱了?連這種封印都打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