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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尚也是不是一開始就是故意的?故意讓津島溫樹使用異能力,然后帶走江戶川亂步,設(shè)計引走太宰治,讓津島溫樹陷入最虛弱的時候。這樣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呢?
不不,可是禪院尚也真的是這樣的人嗎?
江戶川亂步好歹同他呆了一段時間,在五條悟的事情上來看,禪院尚也并不像是會這么惡意對待津島溫樹的人。但禪院尚也是有動機的,他有必須要贏得這場游戲的理由,為了復活伏黑甚爾。
江戶川亂步望著禪院尚也,干脆開門見山:溫樹被襲擊了。
啊??
禪院尚也看起來很驚訝。他皺起眉,問江戶川亂步:弗洛里安?只有他會做出這種事。
等下,這個人又是誰?這回輪到五條悟提問了。
一個很麻煩、很麻煩的人,在看到江戶川亂步點頭后,禪院尚也的眉頭就沒松開過,我以前看他有點呆,欺負過他幾回說實話,我有點后悔。我沒想到最先來的會是他,而不是另一個,這可真的是最糟糕的情況了。
他因為溫樹和你是同盟,才去找溫樹的麻煩。
江戶川亂步深吸一口氣。名偵探從來沒有這么生氣過,他現(xiàn)在才意識到,這場游戲可能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有意思。如果稍有一步差錯,真的是會要命的。
可如果讓津島溫樹聽弗洛里安的話,和弗洛里安結(jié)成同盟,那江戶川亂步肯定不樂意。
禪院尚也沉默了一下。
他不會死,禪院尚也是這樣回答的,我會盡快趕回橫濱,找到弗洛里安。
他的言語中,只字未提五條悟。
五條悟不高興了:尚也,你是不是忘記了什么?
禪院尚也的額角暴起青筋。
確實,每次遇到五條悟的時候,禪院尚也總是冷靜不下來,我們很久沒有打一架了,你這一說,我想起來了。你不用無下限,我不用幻術(shù)。
五條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等下,這樣算是我欺負你誒?他話鋒一轉(zhuǎn),不過既然尚也難得這么熱情
你哪只眼睛看出來我熱情了?
兩只眼睛兩只眼睛!
直到用完晚餐,愛麗絲菲爾都沒找到和弗洛里安單獨說話的機會。她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了衛(wèi)宮切嗣,衛(wèi)宮切嗣也不知道怎么做,但弗洛里安是他們的家人。倒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伊莉雅,和弗洛里安相處得最高興,畢竟她上次見到弗洛里安,已經(jīng)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也虧她還記得。
衛(wèi)宮切嗣收養(yǎng)的孩子衛(wèi)宮士郎的廚藝實在精湛,弗洛里安坐在餐桌邊喊了聲我開動了便專心致志地吃飯,看得吉爾伽美什直皺眉,好在弗洛里安的吃相還算優(yōu)雅,勉強過得去這位英雄王的臉。
晚上他們自然是在衛(wèi)宮家休息的,吉爾伽美什看著弗洛里安閉眼入眠。英靈嚴格來說并不需要睡覺,但看著弗洛里安睡得這么香,吉爾伽美什也來了興致,從隨身的王之財寶中取出豪華的床和被褥,躺在上面入眠。
只是,他竟然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了弗洛里安。
他夢見弗洛里安站在海邊,穿著一身他從未見過的純白衣物,像是什么禮服。他站在海邊,潮汐一遍又一遍地來。可湊近了一看,卻發(fā)現(xiàn)那并不是什么潮汐,而是黑泥。
黑泥的速度很快,先是覆蓋了弗洛里安的雙腿,然后又沿著他的衣物向上攀爬。弗洛里安低頭看了看,那雙鮮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瞬的迷茫,又很快消失不見。
然后,他向前邁了一步,幾乎全身都浸入了黑泥里。
這時的弗洛里安又回頭看了一眼,吉爾伽美什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發(fā)現(xiàn)那片區(qū)域有點熟悉那不正是當年第四次圣杯戰(zhàn)爭的決戰(zhàn)場地嗎?因為圣杯被污染,那處燃起了熊熊大火。
吉爾伽美什聽見弗洛里安小聲地念了一句什么,像是在給自己加油打氣。
不疼的,弗洛里安對自己說,很快就結(jié)束了他們得活下來。
他閉上眼,任黑泥將自己徹底淹沒。
第26章
一早, 弗洛里安伸了個懶腰,從夢中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吉爾伽美什就在他的床邊, 眼也不眨地盯著他看,似乎要將他整個人看透。
他沒反應過來吉爾伽美什想干什么, 先是打了個哈欠。陽光從窗外溜進來, 偷偷地給弗洛里安的五官照上了一層朦朧的光影。弗洛里安下意識地拖長了聲音:早上好,吉爾。
吉爾伽美什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
他還在思索昨晚的夢境。
那時候吉爾伽美什的確不在弗洛里安身邊, 而是找了一個絕佳的觀賞席位, 看著決戰(zhàn)。就算是他, 也不知道當時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只是魔力供應忽然就中斷了,這就代表弗洛里安從這個世間消失了。
御主不在,英靈也會回歸英靈座。可吉爾伽美什卻沒有因此消失。
那些黑泥應該是圣杯中的臟東西, 弗洛里安在夢境中的所作所為,有些像是在獻祭
想到這里,吉爾伽美什瞇了瞇眼。
吉爾伽美什是特殊的英靈, 擁有所謂的千里眼,可以看到未來發(fā)生的事。但吉爾伽美什一般不喜歡開啟千里眼, 提前預見一切會少了許多樂趣。
他剛剛的確有想過, 要不要開啟千里眼看看弗洛里安的未來。
算了。
既然弗洛里安說想活下去,那么吉爾伽美什會滿足他的這個愿望, 這是王對于他的臣民的恩賜。
那樣的話,弗洛里安不可能會有別的未來。
與其提前知曉接下來他們會經(jīng)歷什么,倒不如慢慢享受。
弗洛里安揉了揉眼睛,掀開被子下了床。他現(xiàn)在的睡衣是衛(wèi)宮士郎的備用睡衣, 穿在他身上竟然過于寬大了,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物。要知道, 衛(wèi)宮士郎今年才十七歲,而弗洛里安最起碼已經(jīng)二十多歲了。
不過愛因茲貝倫家族的人不能輕易根據(jù)外貌來判斷年齡。比如生長速度極為緩慢的伊莉雅。
在弗洛里安路過吉爾伽美什的時候,吉爾伽美什忽然開口喊住他:動作快點,本王等下和你一同去見見那個令你產(chǎn)生了厭惡情緒的人。
弗洛里安迷茫地回過頭。
吉爾伽美什心中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他問:你該不會告訴本王,你壓根不知道那個人在哪里吧?
弗洛里安先是認真地思考了一下。
然后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只知道他的盟友在哪里,因為他的盟友我找得到,但是那個人太善于隱藏自己的行蹤了,弗洛里安說,不過有人告訴我,比起殺了他的盟友,為什么不讓他盟友反水呢?
我覺得這個提議很棒,所以我就答應了!并且我還警告了,讓他盟友仔細想想!
吉爾伽美什吉爾伽美什要氣死了。
他看了一眼弗洛里安。
弗洛里安的面上還是沒什么表情,但吉爾伽美什不難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來那么幾分驕傲和得意想到這里,吉爾伽美什更窒息了。
就算事發(fā)的時候吉爾伽美什不在,可看弗洛里安這副德行,英雄王隨便想都能想到,他當時究竟是怎么被忽悠的。問題是,到現(xiàn)在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被忽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