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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動作下來不過兩三秒的工夫,另外幾人都沒回過味兒。
葉辭掂了掂鋼管,重量、長度都稱手,便朝滿嘴血的混混略一點頭,道:謝謝。
謝那人貼心,來挑事兒還給他準備武器。
他說話不利索,也反感動輒艸對手一戶口本的挑釁方式,遂練就了用最少的字表達嘲諷的技能。
*你媽了個*的黃毛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臉都氣得變了形,手一揮,率著幾個混混一起撲了上去。
警局。
看守室里,葉辭搭床沿坐著,左手卷著一本英語書,靜靜背單詞。
警局他不算常客,但也絕不陌生,因此待得從容鎮定,該干什么干什么。
今晚來找事的那幫混混抄了家伙,氣焰囂張引人注目,還沒開打就有人報警,葉辭斟酌著挨個揍了一頓之后警車就到了。警察查完證件見他還在念高中,表示要通知家里和學校,葉辭實在不愿和楚文林碰面,就糾結著報了何叔的電話。
報完電話沒多一會兒,看守室的門就被人推開了,葉辭以為是何叔,沒什么防備地抬眼望去,卻被門口霍聽瀾高大挺拔的身影驚了一跳。
霍聽瀾小臂上搭了件外套,西裝馬甲與黑襯衫箍著輪廓飽滿的胸肌與一截悍利的腰,襯衫領口敞著,頭發也沒抓,英俊的臉上透著股高深莫測的神氣,有點兒像在笑,唇角卻沒弧度。
他先把葉辭從頭到腳檢視一番,見確實沒受傷,連校服都是整潔的,這才開口道:可以回家了。
葉辭收起英語書,和霍聽瀾拉開距離,慢吞吞地走出小屋。走廊上站著輔警和一個西裝革履模樣精明的男人,看著像律師,霍聽瀾朝他點點頭,他便與負責看守的輔警先一步下樓了。
晚上吃飯了嗎?霍聽瀾平靜地問。
沒。葉辭頓了頓,怕被人關心似的,飛快補充道,我不餓。
不餓也不能一直空著肚子,回去簡單吃一點。霍聽瀾溫聲道。
葉辭心不在焉,沒接這茬兒,片刻安靜后,他攥了攥手,硬起頭皮問:您賠,賠了多少醫藥費?我還您。
根據葉辭的經驗,打架斗毆能這么痛快地放出來,肯定是接受調解給人賠了錢。
那些錢對霍聽瀾來說不值一提,但他的責任他得自己擔。
不用賠。走廊無人,霍聽瀾剎住步子,回身看過去。
葉辭的個子僅比他矮半頭,在Omega中算是很高的,可身板清瘦,隱在寬松的運動服里,更顯得小,攥著書包帶的手指蔥白般秀氣,沒想到揍起人來又穩又狠。
為,為什么不用賠?葉辭追問。
根據監控和驗傷報告推定,你屬于正當防衛。霍聽瀾補全說明,倒是他們持械斗毆與尋釁滋事的問題比較嚴重。
尋釁滋事這樣的罪名,足夠那群人消受一陣子了。
葉辭不再吭聲,但緊繃的肩倏地松弛下來。
一打五。霍聽瀾回想從賽車場調取到的監控畫面,笑意終于蘊不住,淺淺漫延到唇角,他把控著語氣,不顯輕浮地打趣道,身手不錯。
葉辭飛快覷他一眼,又垂下眼簾。
到底是十幾歲的男孩子,這句身手不錯讓他很受用,但他飛快壓下了那個得意又羞怯的微笑,挺無所謂地嗯了一聲。
霍聽瀾將葉辭一閃而過的微表情看得分明,心念一動。
這是上一世時他絕不會在葉辭臉上看到的表情,拿到方程式賽車冠軍獎杯時也沒多少波動的葉辭,在十八歲時居然會因為一句身手不錯而小小地雀躍起來。
這么孩子氣,這么可愛。
骨子里Alpha的惡趣味隱隱涌現,在心尖搔來搔去,搔得霍聽瀾又酥又癢,可他強忍著,壓下那股邪火兒,沒由著性子逗弄葉辭,只溫聲道: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
吸煙有害健康,請勿模仿,文中吸煙者已成年
(最近聽說有吸煙劇情時要在作話里加聲明,我保個命
【小劇場】
辭崽:裝b。
老霍:起立鼓掌!!!
辭崽:(*///_///*)
(超高興但假裝無所謂
第7章
兩人離開警局,霍聽瀾離家時走得急,沒單獨派車,便故作紳士地繞到前面坐副駕。
二十分鐘后車子駛回霍宅,葉辭下了車,努力掩飾著不大自然的步態,進門坐到玄關換鞋凳上,結果剛把球鞋脫下來就被霍聽瀾叫住了。
腳怎么了?霍聽瀾立在門邊,皺眉指了指他的腳。
葉辭拽起寬松的校服褲腿低頭看去。
他是覺得右腳腕疼,之前混戰時他有一腳不慎踢中了鋼管,當時就疼得他腦袋嗡的一聲,在警局時他自己檢查過,見只是淤青了一片就沒當回事,沒想到這會兒已經腫得像個饅頭了,看著確實嚇人。
沒事。葉辭態度敷衍,放下褲腿就要走。
在他看來沒斷就是沒事,這種程度冰敷一下就得了,貧民窟里摔打著長大的孩子,沒那么嬌。
別動。霍聽瀾直接在他面前蹲下,單膝觸地,沉聲道:我看看。
命令的口吻,氣勢太足,葉辭一怔,竟忘了拒絕。
霍聽瀾左手虛攏著葉辭青腫的腳踝,右手將褲腿往上扯了扯。沒有實質碰觸,可Alpha掌心的蓬勃熱意仍隔著那點兒單薄的距離烘烤著因腫脹而格外敏感的腳踝。
葉辭緊攥著書包帶,僵硬地伸著腳。
是Omega的腳,足弓纖秀,腳型瘦長,緊緊裹在純棉白襪里。棉料半舊,卻漂洗得潔白,從同樣干凈的球鞋里拿出來,沒有半點味道,腳趾的形狀在襪尖兒淺淺浮凸,因緊張而不由自主地微翹著樣子很可愛。
腫得這么厲害,不能排除骨折。檢查過程其實也就那么兩三秒,甚至還要短。為避嫌,霍聽瀾克制地別開視線,我帶你去醫院拍個片子。
沒骨折我,我有數。葉辭察覺到氣氛的微妙變化,被霍聽瀾虛攏在掌中的右腳踝倏地麻透了,還連著半邊身子。他羞窘難耐,猛地縮回腳,趿拉上拖鞋就要走。
先別踩地。霍聽瀾下意識地握過去。
這腳踝,他早已握過千百遍,何止握過,還搭在肩頭吻過,吮過。任憑他如何想著今夕已非昨夕,葉辭與他還生疏著,分分秒秒都告誡自己要偽裝紳士、要避嫌,也難免有一時忘情,失了分寸的時候。
運動褲面料柔滑,覆著一截跳羚般伶俐的小腿。
因為瘦,比以前握過的更細一些。
自從上一世葉辭出意外,到現在
他們已經多久沒有過肢體接觸了?
心心念念的,失而復得的愛人,又是那么青蔥可愛,霍聽瀾心口悸動得發燙,腦子里緊繃的弦斷了一根,不僅沒立即松開,還險些把那腳踝撈過來順勢親一口。
與此同時,A+級Alpha的信息素輕而易舉地滲透了布料,葉辭像被燒紅的火鉗狠狠燙了一記,腦內那根自搬進霍宅以來日夜緊繃的弦叮的一聲斷了。
還不待霍聽瀾做出什么不妥舉動,葉辭已噌地抽回腳,又兇又臊地吼了句:別碰我!
隨即,紅著耳朵一瘸一拐地躥回臥室摔上門。
嘭的一聲巨響。
霍聽瀾單膝跪在原地,片刻后緩過神來,歉然,又五味陳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