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蕓生點點頭,吉煙繼續說道:“世子爺,二姑奶奶還有三少爺,并非夫人親生?!?
“?。俊笔|生一聽便愣了,侯府里還有這事?
“夫人并非原配是續弦,咱們原來的侯夫人是靜和郡主,只是十五年前去世了,這才有了現在的侯夫人。”吉煙喝了一口茶,覺得有些事情有必要給蕓生說一下,免得以后她不知情,得罪了人都不知道,“侯夫人未苛待世子爺,當時的二小姐,還有三少爺,但到底不是親生的,是以他們與侯夫人都不太親近呢。”
“這樣啊……”蕓生似乎明白了一點這府里的人物關系,但心里有些好奇,定遠侯幾代襲爵,地位非同一般,侯爺原配是靜和郡主,兩人可謂門當戶對,但后來卻娶了一個御史中丞的女兒,也就是現在的侯夫人,這是在令人想不通,即便是續弦,娶不到宗室之女了,也該是一位侯門貴女啊。但蕓生也僅是心里想想,不敢問出來,這種事情,知道得多并不代表好處多。
兩人一聊起來便覺得時間過得極快,經堂里的人漸漸走了出來,蕓生與吉煙便連忙進去候著,老太君在講經結束后又與那云游高僧聊了起來,而且看起來興頭不小,大有暢談一番的跡象。蕓生看天色已經不早,若是再耽擱,可能就要走夜路了,于是出聲提醒道:“老太君,時日不早了,咱們該準備回去了?!?
老太君意猶未盡,但卻也知道不能再留下去了,與那高僧告了別就走了出來。這時洛錚也帶著滿臉歡笑的洛瑾回來了,吉煙與蕓生扶著老太君走出了經堂,正要往院子里去,卻忽然刮起一陣大風,天忽的就暗了下來。“這夏日的天,說變就變?!崩咸龂@了口氣,但臉上卻洋溢著笑容,“看來天意也讓我再與高僧探討佛經呢。”
聽老太君說了這話,大家頓時明白了,看來今天要留在上清寺了。老太君話音剛落,傾盆大雨便下來了,洛錚帶著洛瑾躲到了屋檐下,“這么大的雨,即使待會兒停了,回去的路也泥濘得很,咱們便在這里歇一晚吧?!?
上清寺建在山上,下了這樣大一場雨,山路必定難行,一行人便決定留宿了,上清寺立馬為他們收拾了干凈的禪房,見天色不早,又帶著他們去用齋飯。
老太君與主持坐了一桌,吉煙和蕓生坐了另外一桌,洛瑾覺得與上清寺主持坐在一起很是拘謹,便要去和蕓生吉煙坐一桌,老太君也允了。如此桌上便只有老太君,主持,與洛錚三人了。
“奶奶,孫兒也坐過去吧。”洛錚指了指洛瑾,“不瞧著五妹妹,她又不會好好吃飯,蕓生和吉煙又不敢說她,孫兒過去看著她。”
老太君見洛瑾果然在桌上東瞧西看,就是不動筷子,便點了頭,“既出來了,也不必太拘謹,你過去吧?!?
洛錚點了頭,兩步走了過去,吉煙和蕓生見他坐了過來,連忙起身退到一邊,“在外面不用如此拘謹?!甭邋P對著她倆招招手,“你們坐下陪著五小姐用飯,她胃口也好些?!?
兩人還猶豫著,洛瑾一把拉了她們,“三哥哥都這樣說了兩位姐姐便坐下吧!”
吉煙自小在老太君身邊服侍,與洛錚也算從小一起長大,知道他的性情,便道了謝就坐了下來,蕓生見她坐下,也就跟著坐下了。
面前的齋飯雖是全素,卻花樣百出,光是豆腐就做出了好幾道不一樣的菜,但洛瑾卻對這些菜色不敢興趣,吃了一點便擱了筷子。
“不吃了?”洛錚見她只吃了一點,便說道,“你今日一整天都沒怎么吃東西,下午又玩了那么久,竟一點不餓?”
洛瑾也不說話,只是撅著嘴,雙手在桌子下絞著袖子。這時,一個小和尚又端上來了一道菜放到了洛錚面前,洛錚一看,是山里野生的松樹猴頭蘑,神色一動,便往對面推了過去。
“這個我也不愛吃?!甭彖豢戳艘谎?,依舊不打算動筷子。
“誰說給你的?”洛錚說道,又見吉煙和蕓生都盯著自己,便咳了一下,“吉煙和蕓生,你們叫五小姐好好用飯。”
蕓生看著眼前的松樹猴頭菇,咽了咽口水,猴頭菇是四大名菜之一,有“山珍猴頭、海味魚翅”之稱,她垂涎很久了!
☆、【男主番外三】
男主番外三
從皇宮出來,侯府管家已經帶著眾人在宮門口迎接,見定遠侯洛雍與洛錚出來,連忙迎了上去,“侯爺,三少爺,你們可算回來了!”
洛雍與洛錚隨主上南巡,這一去便是小半年。在管家眼里,二位主子似乎瘦了許多,特別是洛雍,雖衣冠整潔卻難掩其倦容,扶著護衛的手便踏上了馬車。而洛錚倒是精神奕奕,一點也不像跋山涉水回來的人,到底是年輕人啊!
馬車行駛地穩健,洛錚時不時撩開簾子,看著外面熟悉的街道。明明才離開小半年,可洛錚卻覺得一世未歸一般。
“阿九,再快些?!卑⒕攀亲孕【头搪邋P的小廝,這次南巡洛錚也帶上了他,見主子吩咐了,阿九便連忙讓車夫加快速度。
“不急。”洛雍本是閉目養神,聽到洛錚讓馬車加快速度,便說道,“趁著此時,咱們爺倆說說話?!?
洛錚聽了,只轉過頭看向窗外,眉梢清冷,眼里淡漠。
“這次南巡,你似乎總是沉默寡言?!甭逵阂娝质且桓北錁?,不由得皺了眉,“你如今這幅樣子,就是你這段時間面對我的樣子?!?
“爹多慮了?!甭邋P嘆了口氣,放下簾子,轉身往角落里靠了靠,“兒子只是累了?!?
洛雍聽著他敷衍的語氣,也不再追問下去,“看的出來,主上這次南巡時很看重你,以后怕是也歷練你一番,你要盡心辦好差事,爹指望你能成為主上的左右臂?!?
“兒子明白。”洛錚像是囈語般說了這幾個字,便微闔了眼睛,洛雍見他這幅樣子,猜想他大概是累極了,便也不再與他說話。
不過假寐的洛錚,此時心里卻如同雷鼓一般,在寂靜的馬車內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像是隨時要蹦出來一般,回來了,回來了,我終于回來了!
沒想到死在押囚犯的官兵手里的自己,竟重生到了十七歲。這一年,他還是京城里權貴子弟中的佼佼者,是尊貴的定遠侯府三少爺!他的奶奶和大哥還建在,他的蕓生還未因為他受盡磨難!自然,他那野心勃勃的母親和四弟也還逍遙地生活在侯府。
前一世,洛錚雖在主上身邊當差,但主上亦常常讓他協助太子,是以他與太子的感情如兄弟般深厚。洛錚在主上與太子兩頭辦事,頗得重用,一時成了京城里權貴子弟的標桿,任何人說起定遠侯第三子洛錚都是或贊嘆或艷羨。而他的弟弟洛昀,平日里文不成武不就,成天就與紈绔子弟們花天酒地,侯夫人操碎了心卻也不見成效。侯爺打過也罵過,但見他卻越來越放肆,漸漸也就罷了,他還有一個得意的三兒子呢,而且六兒子雖年幼,但也天資聰穎,以后前途不可估量,七兒子還在襁褓中,還看不到未來,而洛昀從小便不思進取,心思是聰慧卻從不用在正途上,讓他浪子回頭比登天還難,還不如將心思放在自己仕途上。
侯爺對洛昀采取了放任不管的態度,那時的洛錚也忙于公務,與他相處甚少,而身為長兄的世子洛謙,因為體弱,平日里連自己院子都難處出去,更無從說起管教幼弟了。
即便如此,侯府里的日子也順順當當,并未因洛昀的放浪有任何動蕩。
只是天有不測風云,向來體健的主上卻突然臥床不起,此消息震驚了整個朝野,要知道,當今主上可是當年眾皇子中最健壯的一個,十五歲便出征打了勝仗,登基后每一次狩獵都收獲滿滿,雄風不減當年,這樣身強體壯的主上竟然會臥床不起?
眾大臣不信,洛錚不信,洛雍也不信。但當洛雍被自己兒子洛昀帶到了三王爺面前時,他信了。
洛雍重新審視了自己這個“紈绔”兒子,平日里不學無術,尋花問柳,卻不知何時與三王爺走得如此近了。
那一天,是洛雍這一生經歷過得最掙扎的一天。三王爺一身玄色華服,身后卻掛了一套金燦燦的龍袍。洛雍見到那件龍袍時,心便沉了下去,這大盛王朝許是要變天了。果然,三皇子開門見山,只是語氣卻異常平靜,甚至毫無波動可言,“洛侯爺,今日冒昧將您叫來,是本王覺得有些事情該讓您知道了。主上已經暴斃于宮中,明日便會發喪,而死因,是太子欲奪位,暗殺了主上。”
洛雍震了震,但只當他在說瘋話。
胡扯!主上向來健康,怎會暴斃?且太子一直得主上器重,又有何理由奪位?
“太子做久了,總會想盡早登上龍位,且以主上的身體,再統治這天下三十年也有余力,可太子等得了嗎?”三王爺笑得云淡風輕,卻讓洛雍驚了一生冷汗,“太子或許等得了,可是本王,卻等不了了?!?
聽了這話,洛雍倒吸一口涼氣,卻啞口無言,“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