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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兩分鐘的互動看得一桌人目瞪口呆,暗暗交換詫異的眼神。
這少爺怎么變得這么會照顧人了?
跟高中簡直天差地別。
張冠清跟在兩人后面回來,和謝逢周旁邊的男生換了位置,剛坐下就賤兮兮地靠上來:“不交待交待?怎么把人家小姑娘勾到手的?”
余光掃見謝逢周搭在椅背上的手,臥槽了聲,一把抓過來,“戒指都戴上了,你不會真結婚了吧?”
張冠清當時在樓下太震驚,沒發現岑稚手上的鉆戒,聽謝逢周說他老婆,還以為是女朋友,畢竟大部分男生談戀愛都有這個口頭上的習慣。
現在居然是真的,張冠清意外的同時又有點心塞,捂著胸口直搖頭,“謝周周啊謝周周,好歹當年一起打球,結婚竟然不叫兄弟,真他媽不夠意思。”
謝逢周把手抽出來,懶得接他那矯情勁兒:“有女生在,少說臟話。”
“……”
可把你給紳士住了。
不等張冠清吐槽,謝逢周又問:“菜點了沒有?”
“早點了。”張冠清道,“我剛上樓的時候問了下,等會兒就能上。”
謝逢周:“有螃蟹沒?”
“螃蟹?”張冠清不懂他什么意思,“沒啊,大冬天的誰點螃蟹。”
謝逢周沒再理他,從木盒里抽出張紙巾,習慣性地擦了兩下自己跟前干凈的桌面,另只手搭上岑稚椅子的靠背,人斜斜地湊上去,眼睛卻沒看她,低聲問:“想吃螃蟹嗎?”
岑稚正和右邊的女生聊天,她是坐下之后才知道謝逢周為什么給她挑這個位置,挨著女生有共同話題可以說,不會出現她一個人冷場的尷尬。
女生對岑稚的鉆戒很感興趣,拉著她問在哪兒訂的,她答了兩句,忽然感覺到有溫熱的氣息灑在耳畔。
有些事情不做還好,一旦做過,只是簡單的靠近都很容易想歪。
岑稚腦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昨天客廳的場面,還有這人將下巴擱在她頸窩的呼吸聲,放在腿上的手指蜷起來。
半天沒聽見她答,謝逢周撇頭瞧她一眼,漫不經心擦著桌面的動作停下,直接將身子側向她,左手還松散地掛在她椅背上,笑了下:“不是。”
“我就問你一句要不要吃螃蟹。”他彎著眼,“岑吱吱,你耳朵紅什么?”
“……”
岑稚保持鎮定,“不吃,謝謝。”
她以為回答完謝逢周就會轉過去,誰知道這人擦完桌面,又抽出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干凈手,人聲鼎沸里,他視線光明正大地落在她臉上。
下一秒,白瘦的后脖頸被人拎小貓似的,用指尖輕輕地捏了一下。
岑稚身子一僵,扭頭。謝逢周正支著下巴看她,眉梢往上輕挑。
光天化日大庭廣眾朗朗乾坤——
岑稚推開椅子站起來。
左邊女生跟著抬頭:“怎么了?”
“……我去個洗手間。”
岑稚裝作沒看見謝逢周嘴角抿住的笑意,面不改色地出了包廂。
洗手間在走廊盡頭左拐,岑稚掃開感應式水龍頭,冰涼的水流嘩啦涌出,澆在她手背上,降了聒噪的心跳。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自從車庫那晚過去之后,謝逢周就像有什么封印被解開了,看她的眼神格外直白。
無時無刻不在勾引她。
嗯。
勾引。
岑稚非常肯定地用了這個詞。
她站在洗手臺前沖了會兒水,手機在大衣兜里響起微信提示音。
她已經猜到是誰了,還是抽張紙巾擦了擦手,把手機拿出來。
謝逢周:【不弄你了,回來。】
岑稚只看這六個字就能想象到謝逢周現在的神色,他肯定又在笑。
面無表情把手機揣回兜里,岑稚隱約聽見洗手間里傳來談話聲,被嘩啦水流沖散,模模糊糊聽不太清晰。
感應式水龍頭自動停下,兩人的閑聊內容清楚了些。
岑稚沒有聽墻角的習慣,但準備離開時,她捕捉到謝逢周三個字。
腳步不自覺地頓了頓。
“……聽說你們班謝逢周這次聚會帶女朋友來了?”
“什么女朋友,人家倆結婚了。”
“我的天!”原先的女生顯然很吃驚,“這也太早了吧,大學剛畢業就領證了?我還以為他要再玩個幾年,畢竟高中難追的要死,誰這么有段位?”
洗手間里安靜幾秒,即使另一人刻意壓低聲音,岑稚還是聽到自己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