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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啊——”原先的女生顯然聽說過,“我知道,附中當年文科實驗班的大佬,高中三年每次考試都是第一,長得好看,人也挺好的,追她的男生也多,我記得我們班體委就暗戀她。”
女生強調,“她作文特好。”
“我就是想跟你說這個。”另一人低聲道,“你知道嗎?謝草有個初戀,在咱們學校,作文也寫得很好。”
女生啊了聲:“真的假的?我怎么沒聽說過?”
“我高二那年聽我們班后排那群男生說的,他們不是經常和謝草一起打球嗎,應該假不了。”
“不會是開玩笑吧?”
“我本來也這么以為,但我有次幫老師發卷子,在謝草桌洞里看見這么——”另一人夸張道,“厚一堆作文精選。”
這件事在理科實驗班不是秘密。
汀宜附中是市重點,學校里臥虎藏龍,學霸學神扎堆,尤其實驗班,一群有天賦的人拼命比誰更努力。
謝逢周不一樣,他純靠天賦,成天把重心放在游戲和籃球上,也照樣能在班里混得如魚得水,名列前茅。
不過他從來沒拿過第一。
一個原因是他這人從來不按常理出牌,做事隨心所欲看心情。數理考試可以一道題寫三種解法,也可以直接劃個箭頭,標上‘套路相同過程省略’。
另個原因就是他作文特爛,撐死憑著一手好字博個老師的同情分。
差到次次拉低語文平均線那種。
這少爺卻完全不放心上,球場上該浪還浪,給班主任老鄧氣得不輕。
后來附中語文教研組討論了下,每星期都會從學校各個年級挑出滿分作文整理成范本,發到各班鑒賞閱讀。
從那以后,謝逢周突然開始專攻作文。有段時間甚至籃球也不打了,上課下課都趴桌面上翻高考作文精選。
給老鄧感動得以為他終于回頭是岸,開始體諒自己逐漸上升的血壓了。
最后還是沒耽誤他考試跑題。
“反正我聽李銳他們說,謝草是想上作文范本,因為他初戀也在里面。”
另一人又想起什么,“哦對了,還有那個廣播站午休欄目,也是為了他初戀。”
“我天……”女生語氣不無羨慕,“他初戀到底是誰啊?”
“不知道,作文范本從全校挑,那么多人,哪兒猜得過來。”那人話鋒一轉,“不過肯定不是岑稚,他倆高中一點苗頭都沒有。估計是理科班的吧。”
原先的女生沒再說話。
不管是誰,能讓謝逢周那樣又拽又驕傲的少爺脾氣為她做到這種程度,真的不得不承認那個女孩子挺厲害。
還被當成初戀。
神級段位了簡直。
兩人腳步聲向外走來。
岑稚轉身離開。
她對謝逢周結婚之前的感情狀況不關心,畢竟她擁有的是結婚以后。
理智上這樣想,腦子里卻不自覺地回想起自己剛搬進御庭水灣,把書收拾到三樓書房時,在書架上見到的那一整排高考作文精選。
餐廳到處都供著暖氣,被水沖過的手指卻冰涼,岑稚把手放進口袋。
回了包廂。
菜已經上來了,謝逢周沒動筷子,靠在椅背上低頭給誰發消息。
微信提示音在身后響起。
謝逢周抬起頭,見岑稚拉開椅子坐下,收起手機謔了句:“就那么怕我?”
躲到吃飯才回來。
岑稚沒吭聲,也沒看他,沉默地拆開餐巾,想給自己舀一小碗湯。
桌子是旋轉的,湯還離得遠,她坐著沒動。轉過來時,有人用手指輕輕摁住玻璃桌面,讓湯停在她面前。
“……”
岑稚轉頭。
謝逢周下巴懶散一點:“舀吧。”
岑稚說了句謝謝,盛完湯,謝逢周松開手指,玻璃桌再次轉動。
岑稚低頭吹散湯匙上的熱氣,慢吞吞喝了一口,扭過臉道:“謝逢周。”
她聲音不大,包廂里一直有人在聊天說話,很吵鬧,謝逢周還是聽見了。
他靠近了些,示意她接著說。
“你喜歡看小說嗎?”
沒想到她要問這個,謝逢周看她一眼:“你指哪種?”
“就,”岑稚想了想,精辟總結,“霸道總裁不能跟白月光在一起于是找個替身當金絲雀——這種。”
謝逢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