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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關上門,岑稚后背緊靠住門板,心跳一下一下快要沖出來,臉頰發燙。
車庫里的場景像過電影似的,一幀幀在她眼前高清回放。唇瓣上被纏磨的觸感還在,她甚至可以非常清楚地回憶起謝逢周是怎么把舌頭伸進來的。
……完了完了完了。
岑稚一瞬間羞恥心爆棚,靠著門板滑下去蹲住,抱著腦袋埋進膝蓋里。
衛楊說得沒錯。
禍水。
–
做了一晚上亂七八糟顛三倒四的夢,岑稚早上睜開眼的時候,感覺比之前聽五折打一宿呼嚕還要痛苦。
最痛苦的莫過于今天周六。
謝逢周不用上班。
意味著她和這人要待一起一整天。
平心而論,岑稚對謝逢周沒有任何抗拒感,她很喜歡和他相處的那種輕松自在,正面情緒總是電量滿格。
她知道她和謝逢周現在是終生伴侶關系,早晚都會突破那一步,但程凇的這段慘敗暗戀對她影響很大,就像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樹,深埋在地底的根莖交纏盤踞掉她整個青春期,下定決心拔得干干凈凈,得給她時間。
岑稚承認,她是個膽小鬼,失敗一次后,再敞開心扉接納喜歡另一個人,要積攢足夠的勇氣。她原本打算細水長流,現在謝逢周橫沖直撞地闖進來,她除了不知所措就是心跳惶惶。
似乎有某種平衡被打破了。
他們目前的關系只剩兩種走向,要么更曖昧一點,要么更惡劣一點。
再當朋友相處肯定是不可能。
所以岑稚下樓吃早飯時全程保持沉默,也不是不想說話,就是長了二十三年初吻突然沒了,不知道該說什么。
坐在她對面的謝逢周看起來完全不受影響,心情挺好地逗著五折,中途還起身給她倒了杯熱牛奶。
“謝謝。”岑稚咬著煎蛋道謝,瞟他一眼,心里忍不住懷疑。
昨晚到底是這人第一次接吻不是。
怎么他就那么淡定。
這個問題僅限于想想,給岑稚再多貼一張臉皮她也不好意思問出來。
吃完飯薛姨把碗筷收拾了,岑稚見謝逢周上了三樓書房,選擇留在客廳。
她下個星期回報社,為了適應工作進度,昨晚睡覺前問李可悅要了最近的采訪和新聞稿件,準備熟悉一下。
岑稚進入工作狀態后很專注,五折叼著玩具過來打擾,她抽空陪它玩了十分鐘,就搬著電腦窩進沙發里。
不知過了多久,岑稚給最后一份稿件做完筆記,合上電腦看了眼時間。
上午十點半。
她起來轉了一圈,對著落地窗前懸掛垂落的一整排綠蘿休息了下眼睛,拐回客廳給熱帶魚和綠毛龜喂食。
搬到御庭水灣一個月,岑稚已經習慣了每天招貓逗狗養花喂魚,單調的公式化生活插入了新樂趣,她覺得自己以前真是把日子過到寺廟里去了。
怪不得祝亥顏說她打個坐就能飛升。
岑稚正站在電視柜前給圓形玻璃水缸里的小龜喂食,樓梯口傳來動靜。
條件反射地繃直脊背,岑稚面不改色往水里撒食,耳朵不受控地豎起。
謝逢周應該是站在茶幾前倒了杯水,玻璃磕碰桌面發出輕微脆響。
而后拖鞋趿拉著地板的腳步聲懶懶散散地朝她的方向走來。
岑稚喂食的動作一頓。
腳步停在她不遠處,有道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短短幾秒,移開。
在離她最近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了。
岑稚輕輕吁了口氣,磨磨蹭蹭地杵在原地,用一根小竹簽撥了撥圓形水缸里的銅錢草,余光往身側瞄了下。
單人沙發就在電視柜的右側,只有幾步遠的距離。謝逢周背對著她,松散地搭著腿,寬松的褲腿下是截白皙修瘦的腳踝,手肘支著靠背撐住腦袋,另只手在屏幕上漫不經心地滑動。
從岑稚的角度,可以清楚眺見這人柔軟濃密的發頂,連發縫都看不見。
還有他的手機屏幕。
微信跳一跳。
岑稚原本打算看一眼就收回視線的,但她奇怪很久了,從民政局領證那天開始她就想問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把力度控制的那么好,每次都剛好讓小人跳到支撐平臺的正中間。
對強迫癥患者來說簡直極度舒適。
好奇心像小貓尾巴一樣軟綿綿地撓著她心尖,她憋了會兒,到底還是沒憋住,自己湊上去了:“謝逢周。”
被喊的人頭也不抬,似乎料定她會主動過來搭話,指尖在屏幕上摁住又松開,慢悠悠地“嗯?”了一聲。
岑稚趴在沙發靠背上,從后面看他玩游戲:“你是怎么控制的力度啊?就是讓小人剛好跳到最中間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