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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逢周這回倒是沒有嘲笑她,比啤酒拉環那次還要安靜。
一下子完成兩個任務,岑稚心情松快不少,正要開車門,聽見他道。
“岑稚。”
謝逢周很少叫她名字,雖然語氣一如既往的懶散,岑稚心臟還是跳了下。
她扭頭,看見他直起身,慢條斯理地解著安全帶,用討論今天晚上吃什么的日常態度,問:“接過吻嗎?”
岑稚呼吸停了停:“……沒有。”
謝逢周抬頭望過來,昏暗的光線里,他眼睛干凈明亮如星河,接下來那句也問得格外坦蕩:“要不要試試?”
心跳越發劇烈,岑稚手指緊緊抵著車門,心里有種強烈的預感。
而且這種預感在等紅綠燈時就冒了出來,她故作鎮定地咽了咽嗓子。
“和誰?”
謝逢周應該是笑了下。
他從副駕上探身湊近,清冽微苦的榛果尾調縈繞過來,說話時溫熱的氣息灑在她下巴上:“你還想和誰?”
岑稚剛要開口。
他低頭吻上來。
唇瓣貼合的那一瞬間,岑稚心跳快得要承受不住,腦子都空白一瞬。
只碰上短短兩秒,謝逢周微微后撤開,對上岑稚驚訝到睜圓的眼睛。
像只被嚇傻的兔子,一動不敢動。
謝逢周低低地笑了聲,撐住她右側的椅背,將人半圈進懷里,另只手往上遮住她的眼睛,偏頭又親上來。
視線被擋住,感官變得格外敏銳。
即使岑稚沒接過吻,也能感覺到謝逢周親得很生澀。柔軟的唇瓣輾轉著摩挲之后,只是漫無目的地含住她,牙齒還會不小心磕碰到一起。
而且急促的心跳證明眼前這人的緊張程度與她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一次呼吸碎成很多段,輕輕淺淺地撲在唇齒間。
也許男生在這方面天生無師自通,變換過幾次角度之后,掃過她齒列的舌尖倏然撬開,闖了進來。
岑稚后頸酥麻一片,忍不住想要后退,蒙在她眼前的那只手移開,虎口托住她的下巴,讓她被迫仰起臉。
車內空氣開始升溫,細密躁動的雨聲全部闖進她胸腔里,雨水蔓延著往上升,心跳越來越快,如雷鳴一般震耳欲聾,震得她幾乎要喘不上來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跟前的人終于后撤開,下巴擱在她頸窩,炙熱滾燙的呼吸灑在她側頸,帶著點喘息地啞聲笑,手輕輕拍她后背:“換氣,寶貝。”
“……”
岑稚的臉轟地紅了,眼睛浸了水似的,濕漉漉的明亮。胸腔里積蓄雨水蔓延過喉嚨,帶著心臟要沖出來。
她小聲問,“你呢?”
這句話沒有謂語和賓語,謝逢周卻聽懂了:“親過啊。”
他收了笑,“剛剛第一次。”
說著,人湊上來,溫熱的唇再次覆上她的,輕聲道,“現在第二次。”
作者有話說:
第40章 跳一跳
從車庫出來, 外面的雨還在下。濕冷的風攜著細密雨絲迎面撲來,吹得岑稚昏沉發燙的腦子清醒不少。
她沒敢和謝逢周并肩,三步兩步躲雨似的進了別墅。五折在玄關等了兩人好久, 見岑稚回來,歡快地搖著尾巴圍著她轉了兩圈,用耳朵蹭她手背。
岑稚囫圇地揉揉它腦袋,換完鞋就往樓上走。她沒回頭也能聽見身后動靜,謝逢周正不緊不慢地跟著她上樓。
這人的存在感太強了,即使他不說話, 岑稚滿腦子都是車里的畫面。
她同手同腳地徑直拐到房門前, 擰開門把,擰到一半發現不對勁。
頭頂落下道清沉聲線, 帶著分玩味的笑意:“這好像是我的房間。”
“……”
岑稚努力保持冷靜, 松開手。
背后那人卻將右手從兜里抽出來,掌心覆蓋上她手背, 帶著她的手按著門把往下一壓,鎖扣咔噠輕響。
房門打開了。
“還怕黑嗎?”謝逢周垂眼瞧她,低聲問。語調輕輕慢慢,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要不要跟我一起睡?”
指腹若有若無地在她手腕內側摩挲。
勾引意味明顯。
岑稚懵了下, 覺得自己好像聊齋故事中雨夜被狐貍精邀請到家里做客留宿的窮書生,什么車禍后遺癥都被這人一秒治好了, 嚇得慌忙從他懷里鉆出來, 語無倫次:“不不不不用了,我很好, i'm fine。”
謝逢周微微一頓, 隨后倚著門板低頭笑出聲, 衛衣下的肩膀輕輕顫動。
岑稚被他笑得有些窘迫,語速飛快地說句晚安,轉頭回了自己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