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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回被人罵這么長一串,岑稚直接懵了。她用半分鐘消化了下,反應過來自己應該是把他們坑得很慘。
于是也開麥道歉:“對不起。”
女孩子的聲音干凈清甜,像一杯夏日里浸著碎冰的櫻桃冰沙。
團隊頻道里微妙地安靜下來。
呂布不吃這套,還要接著罵。
“——她菜怎么了?”
耳機里冷不丁出現道清澈好聽的聲線,懶洋洋的帶著點不耐煩,“她是被對面打死的,又不是自殺。你沖她兇什么?搞清楚自己是哪邊的。”
岑稚正心虛地挨訓,聞言一愣,看向聊天框,發現是同隊里的鐘馗。
他開麥之后。
所有人默契地保持沉默,連那個暴躁呂布都老老實實閉了麥。
沒想到會有人幫自己說話,岑稚在聊天框里輸入‘謝謝’。
準備發出去時,她意識到這是團隊頻道,猶豫了一下,又刪除。
頻道里冒出新消息。
[隊伍]vento(鐘馗):魯班,你等下跟著我。
“……”岑稚眨眨眼,明白過來他是什么意思之后,連忙打字。
[隊伍]愛吃螃蟹(魯班):好的。
岑稚在泉水復活,聽話地跟在鐘馗身邊,耳機里的聲音又響起:“待會兒去下路,我勾到誰你打誰。”
他交待,“打完就回來躲我后邊。”
不知道是不是耳機的問題,岑稚總覺得聽他講話,耳蝸里酥麻發癢。
她抬手扯一下耳機線,不太理解這個‘勾’是什么意思,還是答應。
鑒于剛剛給團隊拖了后腿,岑稚有些緊張地盯著屏幕,操控著魯班邁動小短腿亦步亦趨地跟上前面長得兇神惡煞的幽藍色英雄,生怕再出錯。
兩人打完紅,鐘馗領著魯班躲到河道墻邊的草叢里:“準備下。”
他說完的下一秒,手中鉤子快準穩地將對線英雄勾過來。對面正補著兵,被偷襲得措手不及,還未交閃現,岑稚又手忙腳亂地扛著炮沖上來。
對面被硬生生耗死。
耳機里傳來機械女音。
岑稚看著屏幕中央跳出來的魯班頭像,有點驚訝地睜圓眼睛。
這就。
拿到。
人頭了?
鐘馗收完兵,不疾不徐地走過來:“誰說你菜?這不挺帥的么。”
他聲音輕輕慢慢的像在哄人。
岑稚耳根有點發燙:“謝謝。”
那邊沒再開口。
接下來半局順風順水,在鐘馗和韓信的庇護下贏得毫無懸念。
岑稚全程跟著鐘馗被他帶飛。
結束前,韓信開麥問岑稚:“魯班剛來峽谷?”
岑稚:“嗯。”
“要不要加個好友?我陪你練。”
岑稚遲鈍地沒察覺出這句話里的曖昧暗示,認真拒絕:“不用了,我想找個水平類似的慢慢摸索,謝謝你。”
韓信自討沒趣地關了麥。
岑稚退出游戲時特地又看一眼鐘馗,打消了發送好友申請的念頭。
他好像很厲害。
還是不去拖人家后腿了。
后來一周,岑稚鍥而不舍地在峽谷里尋找和她手殘同等級的小伙伴,差點被人輪著舉報到禁止參加排位賽。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于在某把匹配局里遇上她的天選菜狗隊友。
句號同學。
岑稚做什么事都會投入百分之百的努力,確保一定要做到最好。
她把號練上鉆石的那天,班里有人說程凇和高三學姐分了手。
程家老爺子過六十大壽,裴芹讓岑稚坐家里的車回來。于是時隔多天她又等在籃球場外,一頁習題寫完,有男生從看臺跑下來,給她遞情書。
她還沒來得及拒絕,男生紅著臉把信封放到她題冊里,快步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