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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曼沉默了片刻,只怕柳文來找她的時候,已經將她的老底查的一清二楚,從她少女時與別人私奔到后來因為王老板而自殺,雖然這些都是過眼云煙,但卻是豪門不可接受的污點,“我知道。”顧曼抬起了頭,并不覺得自卑,“可是我步步走過來,從不后悔。”若是沒有以前的她,就沒有現在的自己。
“不后悔?”柳文歪了歪唇,看著堅定雙眼的顧曼,她終于明白曹攘為什么會那么中意她,中意到什么都不顧的地步,那便是顧曼的性格真的很像從前的她,得到這個結論,柳文有些心酸,又有些得意,我兒子果然是最愛我的,連找終身伴侶都要找我這款。
“不后悔。”顧曼斬釘截鐵的說道。她心中想著只怕柳文十分不滿她的過去,若是她極力反對的話,自己要怎么辦呢?
“我這個兒子啊,表面看上去溫和,實際上十分倔強,對自己喜歡的東西也十分偏執,以后就請你多多關照了。”柳文嘆了一口氣說道,她當年將兒子培養得這么好干什么呢?到最后還是歸給了其他的女人。
顧曼原以為柳文會質疑她的過去,卻不料柳文居然突然軟和了下來,與她說起曹攘的性格,她慌亂的站起身子,正準備對柳文鞠躬說謝謝您對我的成全的時候,客廳的門開了,曹攘大步走了進來,如保護者一般攔在了顧曼的身前,又看了看母親有些慍怒的雙眼:“母親你….”你不要欺負她。
顧曼不知道曹攘想說什么,但是按這個情形來看,他口中說的一定不會是說的好話,她用力的扯了一把,“你母親來了這么開心?坐下吧。”
曹攘有些驚異的回頭看了看顧曼,見她面上并無委屈之色,才看了看自己的母親。
“呵,你覺得我會欺負她么?”柳文一雙眼睛幽幽的看著自己的兒子,自她與自己的丈夫成婚以來,在家中的地位都是最高的,卻不料兒子為了一個女人與自己反了水。
這時,曹攘那離家出走的情商才跑了回來,自己的母親怎么可能做出那種電視里面惡婆婆的舉動?“我聽說母親回來了,所以我十分著急著來見。”他恢復了冷靜與理智,與顧曼并肩坐在沙發上,他雖然沒說一定要與顧曼共度終生的話,但是行動上卻讓自己的母親明白了,非她不可。
柳文看見兒子的這個模樣,仿佛回到了與自己丈夫與婆婆攤牌的時候,婆婆當年是個十分善良的女子,對演員出身的她并沒有看輕,還教了她不少東西。當時的她很感激婆婆,默默心中發誓,一定也要這樣對兒媳婦,可是直到今天她才明白,當自己的兒子帶著最愛的女人坐在自己的面前的時候,心中是有多酸澀。
修煉了這么多年,還是沒有婆婆的大氣寬容之心啊。柳文心中百感交集,嘴中卻說:“我以前回國可沒見你這么殷勤。”
曹攘還沒來得及品味,但顧曼卻感受到了她語氣中的酸果子味道,她連忙笑著說:“阿姨剛剛回來,只怕很惦記國內的大廚,要不然我們一起去吃飯?”
柳文聽到顧曼的話,看了她一眼,倒是個伶俐的,自己在國外,最惦記的便是本城某飯店的大廚,她微微點了點頭。
曹攘連忙站起來說,我去泊車。
柳文覺得這么多年了,都沒見過兒子如此局促的模樣,她想他是真的怕了,怕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不能接受他最愛的女人。自己身為母親,又怎么忍心看到兒子如此呢?她優雅的站了起來,點了點頭。
曹攘雖然不忍將顧曼與柳文留在同一個空間,可是此時他要扮演泊車小弟,倒不好將顧曼也帶走了。
顧曼對曹攘使了一個你放心的神色,笑著對柳文說道:“阿姨,你這次回來準備呆多久?”
“若不是你的新聞太爆炸,我也不會回來。”柳文心中便扭,又恢復了之前冷冰冰的態度。
顧曼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實在是勞煩阿姨了。”
柳文又覺得如此對顧曼,對不起當年她發誓一定要做和善婆婆的誓言,又補了一句:“我在演藝圈還是有不少人脈的,若是誰不給你面子,告訴我。”
顧曼聽了這話,松了一口氣,這位只怕是披著優雅的皮,其實內在十分性情。
“你的事,我明白,除了阿續,還有王家那個姑娘吧,她喜歡阿攘挺久了,每次她來我家,那一雙深情款款的眼睛看著阿攘我都覺得瘆的慌。”柳文無知無覺,將自己的兒子的老底掀得一干二凈。
顧曼知道這時,才隱隱的知道,王芬的節目停播似乎與她有關,又與曹攘有關,但她從來不是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只是笑了笑。
柳文見顧曼這個模樣,覺得她性格實在面得很,被人欺負了,居然都不還手,若是自己不罩著她的話,只怕被人欺負得連渣都沒有了。
顧曼不知道柳文已經給她安上了什么樣的頭銜,只換了鞋,笑著對柳文說:“阿姨,我們走吧。”
她換上的那一雙鞋,是羊皮的白色高跟鞋,簡潔得很,與身上得白裙十分相稱,柳文看了,心中暗贊一聲。如今她覺得許多女孩子的品味,差得很,明明是一條很素凈的裙子,居然能配出一雙五顏六色的鞋子,而顧曼的品味,似乎很不錯。
兩人上了曹攘的車,曹攘一路驅車去了飯店,而飯店門口,柳情已經在等著了,她看見柳文,有些不滿的跺了跺腳,“媽媽,你怎么能先去找哥哥?”
柳文奉行的是對男孩嚴厲對女孩寬和的教養態度,對柳情一向都很疼寵,“就先找你哥一次,你就吃醋了?”
柳情驕縱的笑了笑,攬住了柳文的肩,又對一旁的顧曼做了一個鬼臉,柳文見她的模樣才緩過勁兒來,“你這是充當你哥哥搬來的救兵?”
“哪兒有,我等著媽媽給我帶法國最新季的時裝呢。”柳情連忙否定了柳文的猜測。
對于柳情,柳文最頭疼的莫過于當年對她太嬌養,完全沒有淑女的氣質,連私下穿衣服,也是米老鼠唐老鴨居多,為了改正女兒的這個壞習慣,她每季都為女兒買了不少流行的時裝,但是貌似見效甚微,柳情她就是喜歡舒適就好,大t恤一套就能撒歡。
有了柳情,氣氛仿佛活潑了許多,柳文只急著念叨柳情的沒氣質,而忘了顧曼在身邊。
幾人走進了包廂,柳情習慣性的坐到了顧曼的身邊,此舉卻讓柳文有些側目,自從除了那件事以后,柳情潛意識的,十分依賴曹攘,干什么都跟在哥哥身后,如跟屁蟲一般,而如今她居然坐到了顧曼身邊,反而棄曹攘而不顧了?
只怕這顧曼收服的不止是曹攘,還有柳情吧?柳文想到此,又酸酸的看了顧曼一眼。
顧曼站起了身,親自為柳文倒了一杯玫瑰茶,“阿姨,多喝這個,美容的。”
柳文將手中的茶杯拿起來,微微的喝了一口,點了點頭,她看著這兩個明顯有些緊張的孩子,有些無奈的說:“放松點,我又不會吃人。”話語之中,有了認可顧曼的意思。
聽了母親的話,曹攘面上閃過一絲尷尬,他母親是什么人他難道還不明白?只怪如今輿論中婆媳大戰太多,讓他失了分寸;而柳情卻是面上笑成了一朵花,“媽媽,你知道我如何和顧曼姐認識的么?”
“哦?”柳文的一雙眼睛看向了柳情,自己的女兒就算故作可愛也是十分可愛的。
柳情見自己母親看向自己,心中得意,說起故事來有些手舞足蹈,把應該是曹攘與顧曼見母親的大戲愣是歪成了自己帶好友見顧曼的大戲,活生生的搶了兩人的風頭。
柳文一邊聽,一邊打量顧曼的神色,見她眼神里并沒有任何不耐,而是帶著笑意,一副對柳情從心底里疼寵的模樣,心中又點了點頭。自從柳情出了那事以后,她最擔憂的便是,若是她與丈夫去了,誰來給柳情撐腰?曹攘本來是第一人選,但柳情對曹攘有非同一般的占有欲,對接近曹攘的女人都十分敵意,若是她與曹攘的妻子不合的話,經過日益的矛盾,曹攘會不會還一如往昔的照顧這個妹妹?如今顧曼不管是真心也罷,裝的也成,但至少柳情是十分喜歡她的,是不是?
“得了,得了。”她打斷了柳情的長篇大論,又指了指一邊的曹攘,“看你哥哥的模樣,只怕想生吞了你。”明明是主角,卻被襯得像個買單的配角。
曹攘從餐桌上拿了一塊牛肉,微微切開,給身邊的三個女人每人一塊,笑著說道:“我并沒有。”
柳文看著自己盤子中的牛肉,又有些小氣的盯了盯顧曼盤子里的,覺得她盤子中的似乎要比自己的小塊,心中滿足道:“罷了,罷了,我兒子還是向著我的。”
因是第一次與柳文見面,顧曼有些拘謹,她坐在一旁,很少說話,大多都是微笑,偶爾與曹攘眼神交流一下。
“哥哥都說了并沒有了。”柳情有些嘚瑟,繼續跟柳文說起與顧曼的趣事來。
柳文看柳情有些白目的模樣,心想,難道我生這這孩子的時候忘了遺傳給她情商?不過她從小生活在蜜罐里,自然也不需要那些東西,可人生這么長,哪里能一帆風順呢?顧曼識進退,懂忍讓,為著私心,她也要認下這位,“顧曼,你說說,我那笨蛋兒子進門之前,我對你說了什么?”
顧曼在一旁正聽著柳情的口沫橫飛,卻不料柳文將話題扯到了她的身上,她心中緊張,如小學生一般咻的站了起來,對在一旁的曹攘說道,“阿姨讓我多多關照你。”
柳文見她如小孩一般的舉動,嗤的笑出聲來,什么呀,還是嫩了點,需要磨練。
而曹攘聽到這句話,面上閃過了一絲驚喜,又切了一大塊牛肉放到母親的盤中,“媽媽,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