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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里面新鮮的蔬菜,陳乙一下想起來,邢子墨從不吃過夜菜。只好隨手抓了跟生黃瓜啃起來。
出去玩得這么高興怎么沒吃頓好的犒勞一下自己?
一道陰沉的聲音把陳乙嚇得手一抖,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說是誰,昂,這不剛好要和陶腆去吃,你就來了。
冰箱門一關(guān),廚房就陷入了黑暗。
陳乙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谋犞劬φf瞎話。
他聽見邢子墨好像深吸了一口不怎么耐煩的氣,但沒說話。
陳乙站在原地沒動,腳步聲離他越來越近,從他的身邊擦過,又遠(yuǎn)了些。廚房壁上的一盞小夜燈打開,視線亮了些。
陳乙轉(zhuǎn)身,邢子墨站在案臺邊,拿著碗在搗鼓什么。
不知為何,他的背影看起來有點(diǎn)兒疲憊,頭發(fā)也沒有上午出門那般精致,散了幾支搭在額前。
咬下的這口黃瓜稍微帶著苦澀,不太好吃,他皺了一下眉,嗆了一口聲音都變得軟了,美美的窩你也搬過來了么?
邢子墨繼續(xù)搗鼓手里的東西,「嗯」了一聲。
聲音還隱約有點(diǎn)兒頹喪。
是和趙亞維發(fā)生了什么矛盾么?
哦。陳乙在邢子墨的身后,就不再偷偷摸摸的瞟眼神,想自己看看他在弄什么這么認(rèn)真,心里好奇的事情還不少,你今晚怎么回來了?
聽茅康虎說的意思,好像是今晚不回家,也沒給個具體的準(zhǔn)頭,陳乙就以為他得和趙亞維呆一塊兒。
邢子墨沉默了一會兒,轉(zhuǎn)過頭看著他,眼神有點(diǎn)深邃。陳乙啃黃瓜的嘴停下來,看見邢子墨手里端著一個碗。
吃這個邢子墨朝他走過來,奪過還剩大半根的黃瓜,在他手里塞了裝滿粥的碗,你還真不怕拉肚子。
粥里面有玉米粒,還有少許的青菜,聞起來挺香的,就是顏色看起來有點(diǎn)兒奇怪,我山里長大的,胃挺好的。不過,這粥怎么黑了。
邢子墨瞇了瞇眼睛,你不愛吃咸的?給你加了點(diǎn)兒醬油。你這什么眼神,阿姨的手藝。
啊邢子墨的心情看起來好了些,沒那么郁悶了,話也多了,陳乙心里還暖了一陣,謝謝啊。
兩人面對面沉默了幾秒,陳乙又開口,你今天挺累的吧,你早點(diǎn)兒睡,待會兒我喂美美。
美美身為一只兔子還挺奇怪,也可能是養(yǎng)成了習(xí)慣,得吃宵夜,好邢子墨因為工作,陳乙因為作息習(xí)慣,不會睡得很早,也就被美美養(yǎng)成了晚上添盆的習(xí)慣。
不累,今天沒工作。邢子墨擦身去了客廳。
可能是原身的愛好,不過陳乙對吃的要求也不高,這粥可能本身味道有點(diǎn)兒寡淡,加了醬油正好。
幾下就被他吃干抹凈了,洗完碗后,看見邢子墨已經(jīng)給美美安頓好了,正坐在沙發(fā)上看手機(jī)。
眉頭依舊緊蹙著,不知道是看了什么討人厭的消息,比在車上的時候還要煩躁。
一說到車上,陳乙想到邢子墨都沒追問他什么,演唱會也好,邱良輝也好,一字也沒提。
陳乙都要忍不住開口了。
他在客廳旁立了一小會兒,感覺邢子墨現(xiàn)在需要個人空間,那疲憊的模樣讓陳乙生不起氣來。
剛走沒兩步,邢子墨懶泱泱的叫住他,拍了拍身邊的沙發(fā)墊,陳乙,過來。
陳乙擦了下嘴角,乖乖走過去坐下,怎么了?
邢子墨動了動一邊肩膀,能給我捏捏么?
呃陳乙張了張口,還是沒說什么,不輕不重的捏起來。
什么力度手法怎么樣邢子墨也沒發(fā)表意見,疼了輕了陳乙也不知道,全憑感覺來。
你總是這樣邢子墨的嗓音有點(diǎn)散,就好像是累到極致強(qiáng)撐著意志說出來似的,你其實很想知道,可你就是不問。
說著,邢子墨好似無奈的輕笑一聲。
陳乙抿了抿唇,試探的問:那我問你就會說么?
邢子墨沒應(yīng)。
陳乙捏肩的手停住,右手的食指直起來,在邢子墨的右臉輕輕滑了一個小弧度,紅了,也有點(diǎn)腫熱,是怎么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邢子墨:很行,一來就往我雷區(qū)上問。
感謝追文喔喔喔么么嘰!
35、第 35 章
第35章
天氣漸冷,空調(diào)又太悶,洗完澡后在被子里捂一會兒才能暖和起來。
但陳乙的掌心還是有些涼,上面殘存著邢子墨臉蛋的余溫,燒得他的心麻麻的。
還在想?邢子墨體熱,從浴室里出來裹著一身的暖霧,靠近人時有明顯的感覺。
陳乙背對著他,身后的床一踏,邢子墨坐了上來,靠著床頭,每晚睡覺前處理業(yè)務(wù)是他的日常。
他不只是在想,而且想得還很多。上回拜訪邢老總的時候,陳乙就有一種直覺,邢老總好像不如安姐說的那般慈祥。
邢康把墨光經(jīng)營到現(xiàn)在的地位,連帶著一起出名的還有邢康那待人和善大方的性格,很多客戶不只是看上了墨光,也看上了邢康那么好說話甚至能交個朋友。
上次是邢子墨的心情毀得一塌糊涂,現(xiàn)在想起來那模樣真是受了不小的委屈,這次回家還挨了一巴掌。
看起來下手還不輕,冰敷手都凍得不行了還沒消腫。
究竟是什么事,陳乙總感覺邢子墨的那句「父親教育兒子天經(jīng)地義」根本就是撒謊,明明憋了一肚子的不痛快,又說什么「你其實很想知道,但就是不問」,聽起來老實又深情,一問就連編個理由也這么隨意。
真當(dāng)他陳乙是傻子不成。
臭男人
陳乙無聲的罵了一句。
還疼么?罵完陳乙又說不出狠話,下半張臉埋在被子里,輕輕的問。
冰過了就不疼。邢子墨道。
冰之前還是很疼的,只是一直忍著。
其實知道送陶腆回家,陳乙都是沒有發(fā)現(xiàn)邢子墨帶傷,只不過快要到家,心里總是拗不過不停的生悶氣,就忍不住用眼刀剜邢子墨。
不只是情緒不對,連臉的輪廓都不太對了。
陳乙悄悄的嘆了口氣,翻了個身,面對邢子墨,還是把臉埋著,只剩下一個腦門兒露出來。
你活該。陳乙悶悶道。
安靜了兩秒,邢子墨道:你在賣萌?
陳乙抬眸,向上瞪著邢子墨,沒想到邢子墨突然俯下身,鼻尖快要碰上陳乙的額頭,呼出的熱氣撲在他的額發(fā)上,讓人不太自在。
沒別的想問了?邢子墨很輕的眨了下眼睛,給你這么多的機(jī)會,別浪費(fèi)。
陳乙眼睛往一片瞥,看著邢子墨身后的衣柜門,誰稀罕知道你的事。
邢子墨的頭發(fā)半干,發(fā)量不少,擋在前面快要隱住眼睛,但陳乙就在剛才對視的兩秒之間就準(zhǔn)確捕捉到了邢子墨眉上的那顆小黑痣。
不知道為什么,挺性感的。
余光里,邢子墨輕佻了一下眉,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他的嘴唇,鼻尖,鼻梁,眼睛,眉毛,嘴唇,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