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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邢子墨對趙亞維是出乎意料的冷淡,還逃也似的鉆進保姆車離開,一句多余的話也沒多說,可能是回想起了傷心往事。
而且不難看出,趙亞維對邢子墨是還有感情的,見到時的那種歡喜和眼里流露出來的情緒騙不了人,不會假。
甚至陳乙還被狠狠的瞪了幾眼,帶著敵意。
不久前泡的茶還沒喝盡,邢子墨又倒了一杯,這次只是抱在兩掌中,拇指時不時摩挲著杯壁,正好就環繞在那顆一半的紅色愛心上。
陳乙琢磨不透邢子墨在想些什么,沒得到回答便閉上嘴降低存在感,占據著床的一小方位置,轉轉腳,動動手指緩解無聊。
偶爾假裝不經意的抬頭去看邢子墨的側臉,鋒利中不乏溫和,沉寂中帶著微妙的熱火,很矛盾,卻又莫名的招人。
陳乙心想著整形醫院都得拿這人的臉做模板吧,太適合了。
想東想西的,陳乙的視線開始變得縹緲,再怎么招人的美男在困意面前也不值一提。
市中區離郊外海邊距離有些遠,陳乙軟趴趴的想往后躺,可邢子墨還是那么不開心,終究還是選擇了強撐陪著。
陳乙。邢子墨再度開口,目光放在另一只差不多的土氣杯子上。
陳乙朦朦朧朧又乖巧的應:陳乙在呢。
邢子墨:我爸對趙亞維好,也喜歡他。
陳乙心說怎么還在扯那個話題,眼皮抖了兩下,嗯。
我會照顧他,幫他,對他好,都是因為我爸。邢子墨喝了一口檸檬水,直接酸到牙根,這并不代表,我跟我爸走在同一條線上。
好像要開始將大道理的亞子。陳乙鄭重的點頭,支吾道:嗯,我明白。
但我對你,是出于本能的邢子墨頓了半秒,本能的想欺負。
我以后少欺負你點兒,少管你點兒,別走行不行?
邢子墨垂眸,耳朵有些燙,被酒精麻痹了半邊的腦子不太清明,想歸想,說出來時卻總是撇下了深情那范兒,嘴溜著就跑了,海邊的房子我還指望你打掃衛生,開爐灶呢。
陳乙猛地坐直身體,不可思議自己剛才聽到了什么,什么?你要我當你保姆?!
邢子墨嚇得手一抖,杯子里的水晃了一圈又恢復平靜,瞧不起保姆?
陳乙薅了把頭發,額前的全擼到了后腦勺,你可會占便宜,協約期讓我當你抱枕,暖床的,現在又讓我做你保潔。
他心罵了一句真他媽缺德,然后橫了邢子墨一眼。
邢子墨:
水杯被擱下,邢子墨的眸色逐漸幽深,咬了咬后槽牙,寒光從眼尾跑出來直直射向陳乙,剛才我說的,你就聽了最后一句?
陳乙一激靈,這質問就好像他高中班主任,上課如唱催眠曲,逮著你瞇了會兒眼就抽上去做題,還他媽題都讀不懂。
你還說什么了?在班主任面前老實,在邢子墨面前陳乙也不敢糊弄,小小聲問。
邢子墨捂著心口嘆出一口長氣,你不是找不到租房么,這兒給你住了。
車停下,窗外是那套漂亮的海景房,陳乙來不及亮出星星眼,就迎來了晴天霹靂,不白住,我也不缺錢,每日早晚兩餐歸你做。
陳乙:?。?
一個炒雞蛋都能做成鍋巴的人,讓他包早晚餐,還不如直接讓他睡橋洞撿垃圾算了。
你意思是,你也住這兒?陳乙問。
邢子墨沖他一挑眉,像是在說「你他媽問的屁話」。
這兒離公司有點遠,算了吧。陳乙怏怏道。
邢子墨:有司機。
陳乙:附近沒商場,買東西不方便。
邢子墨:我保你什么都不缺。
陳乙:我已經租到房子,給了押金了。
邢子墨冷笑一聲,現在沒有哪家中介敢把房租給你,除非我同意。
陳乙:
專權?。?!暴君!
陳乙齜牙咧嘴。
門一開
燈一亮起,客廳旁是一扇超大的落地門窗,此刻大打開著,海風掀動藍白色的窗簾起舞,似有若無的還能聞見淡淡的咸味。
不得不承認,陳乙對這里真的很心動。
不管是書里書外,陳乙都是小縣城的鄉娃子,沒見過什么世面。
見到海就是偌大的幸福,想到以后能聞著海風下飯,伴著陽光游泳抓魚,簡直都快要暈厥。
邢子墨把外套搭在沙發背,抬眼便見陳乙往玻璃窗走,眼睛緩緩閉起來,風煽動著細碎的劉海,每一根發絲都在享受。
如此喜歡還嘴硬,邢子墨低笑了一聲。
好寧靜美好的畫面,邢子墨沒忍心打擾,在沙發扶手上坐下來,一條腿曲著,欣賞著那乖巧的側顏。
這氛圍沒來得及溫存,陳乙唰的轉頭,把邢子墨偷摸的目光抓個正著,更過分的是,一張嘴便是煞風景的殺豬刀,我同意了,協約什么時候出?那之前的那份是不是結束了?五千萬與我無關,私人生活也回歸自由了?
邢子墨從心悸到心冷只需要一瞬間。
偏偏沉默還不足以打消陳乙的念頭,這壞蛋又逼近,咧嘴笑得很開心,這里的海風好大,你是不是沒聽見我說話?我說我的私人空間是不是
我他媽聽見了。邢子墨的嗓音壓得極低,眼神帶著盯獵物般的兇,小綿羊被迫服軟,朝后退了幾步。
你想要什么私人生活?邢子墨一把抓住陳乙的后脖子,把人往面前撈,兩人的唇快要碰到一起,泡吧,蹦迪,追星,我給你的還不夠?
陳乙佯裝推開,焉了吧唧的囁嚅,這不是協約到期了,你怎么還這樣
邢子墨輕嘖了一聲,又是哄又是欺的,確實,暖床已經是過去式。人嘛,都喜歡更深入的,我理解,借著海風,想不想試試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
陳乙:你仿佛喝了那個假酒。
邢子墨:嚶。
月島逸君:你好騷啊邢某= =
感謝追文
緊趕慢趕還是寫出來了,不寫總覺得欠了點兒什么。
25、第 25 章
第25章
被突如其來的逼近嚇亂了手腳,陳乙都不知道自己該保持怎樣的姿勢。
邢子墨身上真的很好聞,即便是混雜著酒氣。
借著這略帶曖昧的氣氛,陳乙以為邢子墨要做點什么,結果只聽一聲輕笑,腰上的手不輕不重的捏了一把后就放開。
沒料到這一環節,陳乙身子微顫了一下,渾身如過電般的酥麻,反倒是往前傾了一步。
看上去就像是欲拒還迎,投懷送抱的心機戲碼。
外面羸弱的光線只點亮了邢子墨半邊帶笑的臉,他半垂著眼,額頭漸漸抵上了陳乙的胸口,挺拔的鼻尖輕點了一下,有點癢。